第三十九章 人不見了?
“什麽?”
正在一旁的柳安舒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難道柳文萱是回來搶她風頭的?
“到底怎麽回事?你在什麽地方見到她的?”
丞相和丞相夫人同樣震驚不已,以至於都沒注意到柳安舒的異樣。
“小的去毓王府送請帖,沒想到萱小姐如今就在毓王身邊。”
丞相眉頭緊皺,長歎一口氣:“竟然真的把人接回來了!”
秦毓川貴為毓王殿下,他想做什麽,又豈是自己一個臣子能夠幹涉的?
“她可有說什麽?認親宴會不會來?”柳安舒一臉緊張地追問道。
相府管家低著頭,聲音微微顫抖地說道:“毓王殿下說他會攜他的王妃一起出席。”
“王妃?”丞相夫人臉色驟變,“這還沒成親,就以王妃自居,真是越發沒規矩了!”
相府管家很想提醒丞相夫人,並非萱小姐自己這麽稱呼,而是王爺直接認可的。
但他沒敢出聲。
柳安舒眼珠一轉,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聲音哽咽,滿臉淚水地說道:“爹爹,娘親,姐姐肯定是被毓王殿下強迫回來的,她向來那麽聽爹爹和娘親的話,怎麽會自己突然跑回來呢?”
柳安舒趁機給柳文萱抹黑,話裏話外暗示兩人,柳文萱自己不安分跑回來的。
“王爺實在是太過分了,咱們一定要將姐姐從王府接回來,絕不能讓毓王欺負姐姐!”
丞相聽了柳安舒的話,陷入沉思。
柳文萱能回來,還是秦毓川親自接回來的,卻沒有第一時間送回丞相府,顯然是故意為之。
若是貿然去接人,恐怕會忤逆毓王的意思。
“此事知道的人不多,若是大張旗鼓地去接人,反倒會得罪人。暗中給柳文萱遞個話,讓她那天稱病不要過來。”
“是!”管家領命而去。
夜色如墨。
柳文萱與李珍正於房中全神貫注地研究金陽九針,屋內燭火搖曳,映著兩人專注的麵龐。
突然,春喜腳步匆匆地走進來,手中拿著一張字條,焦急說道:“小姐,這是相府管家剛剛遞來的信。”
柳文萱心中湧起一絲好奇,相府管家回去已有好些時日,這段時間相府卻一直悄無聲息。
如今距離認親宴僅剩下三天,為何此刻才遞來消息?
她伸手接過字條,緩緩展開,隻見信紙上字跡潦草,簡短地寫著讓她在認親宴當天稱病別去。
看著這行字,柳文萱嘴角不禁泛起一絲苦笑。
李珍瞧見她神色異樣,趕忙放下手中正擺弄的銀針,關切地問道:“怎麽了,小師妹?”
柳文萱將信遞給李珍,語氣滿是無奈:“相府傳來消息,讓我認親宴那天稱病別去。看來,他們還是不願我出現在宴會上,生怕我壞了柳安舒的好事。”
李珍快速瀏覽完信,眉頭微微一蹙,分析道:“相府這是忌憚你如今的身份,怕你搶了柳安舒的風頭。畢竟你現在可是毓王認定的王妃,身份今非昔比。不過毓王不是說會為你撐腰嗎?你打算怎麽做?”
“怎麽做……”
柳文萱喃喃自語,腦海中思緒翻湧。
起初,她確實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就對柳家千金的身份毫無眷戀,何必為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名頭去攪局呢。
然而,相府此刻特地寫來信件警告她,這無疑是將她心中積壓已久的怒火瞬間點燃。
“既然他們如此不想見到我,那我怎麽也得送他們一份‘大禮’才是!”
柳文萱說著,神色陡然堅定,起身整了整衣衫,朝著秦毓川的書房走去。
不多時,柳文萱來到書房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很快,屋內傳來秦毓川低沉醇厚的聲音:“進來。”
她推門而入,隻見秦毓川正坐在書桌前,桌上堆滿了公文,他眉頭微蹙,神情專注。
“王爺。”柳文萱輕聲喚道。
秦毓川聞聲抬起頭,見是柳文萱,眉頭瞬間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絲溫和,問道:“怎麽了?”
柳文萱款步走到書桌前,將手中的信遞向秦毓川,說道:“王爺,相府傳來消息,讓臣女認親宴那天稱病。”
秦毓川目光掃過信紙,隨手將其丟在桌上,冷笑一聲,問道:“怎麽,你打算聽從他們的安排?”
柳文萱微微挑眉,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她從容地撿起信紙,湊近燭火點燃。
火苗迅速吞噬著信紙,映照出她姣好的麵容。
“王爺為何這麽想?臣女隻是想告訴王爺,願與王爺共進退!”
秦毓川凝視著火光中逐漸化為灰燼的信紙,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問道:“你想幹什麽?”
“臣女想向王爺借幾個人。”柳文萱目光堅定地看著秦毓川。
“可!”秦毓川毫不猶豫地點了下頭,“明日本王便將人送去!”
“多謝王爺!”柳文萱盈盈福身,隨後告辭離開。
次日清晨。
柳文萱正準備出門,便瞧見晏青帶著兩個人出現在她的院子裏。
“柳小姐。”晏青拱手行禮,神色恭敬,他側身指著身後的兩人,介紹道:“他們是赤刃與白煞,王爺吩咐,任憑柳小姐差遣。”
“王爺送的人,我自是放心。”柳文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淺笑。
晏青微微點頭,向赤刃和白煞兩人遞了個眼神,隨後轉身去找秦毓川複命。
柳文萱將赤刃和白煞二人叫到身邊,壓低聲音吩咐了幾句。
兩人聽後,不禁相互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二位,還有什麽問題嗎?”柳文萱微笑著看向他們。
兩人趕忙齊齊搖頭,齊聲說道:“屬下這就去辦!”
話音剛落,兩人身形一閃,眨眼間便消失在柳文萱眼前。
“輕功不錯!”柳文萱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春喜好奇地湊到柳文萱身邊,眼睛裏滿是疑惑,問道:“小姐,您找他們做什麽去了?”
柳文萱伸手輕輕刮了刮春喜的鼻子,神秘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相府內,柳安舒正沉浸在挑選認親宴華服的喜悅之中。
她眼神在一件件華麗的衣衫間遊移,手指輕輕滑過精美的綢緞,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在認親宴上成為眾人焦點的風光模樣。
就在這時,房門“砰”地被撞開,小丫鬟一路小跑進來,慌慌張張地大聲喊道:“不好了,大小姐,不好了……”
柳安舒眉頭瞬間擰緊,沒好氣地嗬斥道:“小聲些!像什麽樣子!到底什麽事,如此慌慌張張的?”
她心中忍不住想念起靈煙,靈煙向來沉穩,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會這般咋咋呼呼。
可如今靈煙被扣在毓王府,生死未卜,她又著實不敢去要人,隻能另作打算。
小丫鬟大口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您……您的養父又去賭場了!”
“他怎麽敢!”
柳安舒氣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已經三令五申,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要出去惹事,他居然還敢跑去賭錢!”
說著,她一把抓起剛剛還愛不釋手的衣服,猛地朝地上一扔,然後在房間裏急促地來回踱步。
“去!”柳安舒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小丫鬟大聲命令道,“立刻給我派人,想盡一切辦法把他給我抓回來!記住,在認親宴之前,絕對不能讓他踏出府門半步!”
小丫鬟被嚇得渾身一顫,忙不迭地點頭,轉身便匆匆領命離開。
柳安舒焦急地在房間裏等待著,心中的怒火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燒越旺。
不知等了多久,終於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柳安舒“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以為是養父被帶回來了,然而小丫鬟進門時臉上那驚慌失措的神情,瞬間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人不見了?”
柳安舒瞪大了眼睛,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她,此刻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