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鉤了

第101章 前行

酒樓臨街,天蒙蒙亮時便聽到街上窸窸窣窣的動靜。

昨日他們定了兩間上房,一間房中有一東一西兩張床榻,因此叢雲天不見亮便起身也沒驚動到蕭泉。

在她睜開眼後,叢雲正好端著溫水取了臉巾回來,置在木架上。

“叢雲,現在什麽時辰了?”

叢雲輕手輕腳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聞言驚訝道:“小姐醒了?剛過辰時,可以再睡個回籠覺。”

蕭泉搖搖頭爬起身來,街麵上的聲音越發熱鬧起來,她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穿衣套靴。

“快穿上小姐,晨間容易驚涼。”叢雲走過來替她拎起衣袖套上,將衣帶係上。

“李樓風他們呢?”她睡眼朦朧地問,昨夜他們聊到深夜才意猶未盡地散了。

“追風應是先出去了,沒見著世子的身影。”

蕭泉望著帳頂發了會兒呆,狡黠哼笑兩聲:“待我去叫他。”

“好,那小姐先洗漱吧。”

蕭泉拿了桌上的青鹽粘在毛刷上,坐在椅子上任叢雲擺弄她烏雲垂腰的發絲,起身要吐掉嘴中鹽水時,叢雲也給她挽了個輕便的發髻。

大片青絲披在身後,在發髻上簪了支黃花釵,配上她今日一身的秋香色裙衫,靈動嬌俏。

等到蕭泉把臉也揩完,叢雲走到窗邊將軒窗推開,晨風灌入吹得她清醒不少,這才發現酒樓應是在牆體中嵌入了防風的材料,屋中還算暖和。

“叢雲,你先去樓下將早飯點上,我去叫李樓風,片刻就來。”

說完她跨出門去,繞過轉角走到另一頭走廊,敲響了李樓風那間的門。

“篤篤”

“吱——”

門幾乎是瞬間就開了,料到了她在門口似的,李樓風衣整冠束扶著門朝她笑道:“我聽到你的腳步聲了。”

“我以為你還未起,快來,吃早飯了。”

蕭泉正欲往樓下走去,就把他攥住手腕拉到了房中。

“天不亮我就起了,練武練了好一會兒。”李樓風抱著她挪到房中,她還以為他是想溫存一會兒,誰知他把她放開抄手靠在一旁:“今日你還未運掌吧,喏,在這兒我守著你。”

蕭泉:“……”

他們這一間東西兩床中間留出來的空隙比她們那間大得多,確實是能夠施展拳腳。

蕭泉喪眉耷眼道:“出來了也要練嗎?”

李樓風無比鄭重地一點頭:“自然,練功千日,強身健體不說,必要時候還能救你一命。”

“那我不是有你嘛。”蕭泉討好一笑。

李樓風險些破功,堪堪壓下上翹的嘴角,鐵麵無私道:“不行,我又不能替你生病。”

他是真被蕭泉那一病給嚇得不輕。

蕭泉癟了癟嘴,老老實實地紮起馬步,開弓運掌。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蕭泉渾身微微發熱,掌心下壓收了勢。

李樓風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夫人天賦異稟,不日神功將成。”

蕭泉吐出腹中濁氣,閉眼把臉湊過去,“我不要空話,美人賞我一口真的吧。”

今日李樓風還是昨日的一身玄衣,隻是將腰帶換成了暗金,與她的秋香色像極了,發髻高簪將整張臉的輪廓都露了出來,墨眉星目,活脫脫一個行走江湖的俊美俠客。

李樓風二話不說撲上去在她臉上吧唧一下。

蕭泉傻氣一笑,“嘿嘿,我們下去唔……”

直到追風敲門來催,他才鬆開淚眼婆娑的懷中人應了一句,然後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牽著人往外走去:“吃飯去,不然又該聽到饞蟲叫了。”

蕭泉麵色酡紅,翻了個寵溺的白眼。

叢雲早將碗筷擺好,此處的早點與京中並無多大不同,叢雲知道自家小姐的喜好,已在豆腐腦上灑了些辣油,令人食欲大振。

“從此處能直接坐馬車到碼頭,不必騎馬,這條官道是為了方便商貨運轉新開出來的,很方便。”追風一身的凜冽被食物的熱氣暖和不少,夾了個小巧的蛋黃包。

李樓風點點頭,“那敢情好,這個天氣騎馬太容易挨凍,我們直接到碼頭坐船過去,聽聞過了句靴江就越發南北分明,屆時再騎馬也好賞景,我要吃你的。”

隨口一說,蕭泉真就端起碗喂了他一口,他頓時紅了臉,也不知是辣的還是什麽別的。

叢雲眼觀鼻鼻觀心,追風風卷殘雲忙得沒眼看。

一行四人都將吃喝拉撒伺候完了,又沿途在街上買了些新鮮納罕的玩意,畢竟一百五十多裏的路程要走兩三日,難免無聊。

昨日糾結的湯瓶還是買了,買的還是最大的,一人一碗綽綽有餘。

第一晚他們在天黑盡之前找了家驛館下榻,天黑後行車不安全,且這條道是新開出來的,大冬天的人流本就稀少。

第二日繼續行車,天上卻是下起雨來。

追風和叢雲被換到了車中歇息,蕭泉裹了大氅靠在李樓風身邊,驚奇地看著白茫茫的天空和大霧四起的景色,“冬天下雨,我還是第一次見,京城要麽是大雪紛飛要麽是小雪綿綿,少有雨絲能躲過寒凍。”

李樓風不緊不慢地趕著車,右手臂搭在曲起的右腿上,穩穩地撐著靠在他身上的蕭泉,愜意道:“聽我大姐說西北的冬天更是駭人,不連著下個三天三夜都是眷顧了,刀子風刮在臉上能刮出血道子。”

“刀子風真是名不虛傳,”蕭泉偏頭看他:“憐徹姐什麽時候能回來?”

李樓風神色微黯,攥著馬鞭的手指緊了緊,“尚未可知……”

“那我們哪日去西北找她吧。”

李樓風目光複雜道:“你不嫌遠嗎?”

蕭泉取過他手中的馬鞭,淩空揮了幾下,沒有他揮得響,於是又放回他的手中,“遠便遠了,我們不是還有很多時間嗎?”

一輩子那麽長,總不能困在小小的京城,天地之大縱南往北,方不負韶華。

李樓風喜歡聽她說關於他們的未來,仿佛觸手可及,隻需靜待便能渡到完滿的明天。

“嗯,那是自然。”

他歪頭靠在蕭泉發頂,馬車行駛在車轍遍地的寬道上,穿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