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鉤了

第50章 流民

“不妨事的,我知你心有所屬,再怎麽冷落,我也是願意的。”

他說得大義凜然,蕭泉這心裏不上不下的,握他握得更緊了,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我要吃那個!”他跳起來一指,把扛著葫蘆棒路過的老頭兒嚇得一激靈。

兩人朝他奔來,蕭泉朝老人家歉然笑笑,問他:“你要吃哪個?”

李樓風挑挑揀揀地選了兩串,蕭泉掏錢付了,一串撕好糖紙的糖葫蘆就橫在鼻尖,她推了回去:“我不吃。”

“你嚐嚐嘛,吃一口?”

蕭泉無法,隻好就著他的手把頭一顆山楂咬進嘴裏,甜得她鼻頭都皺了起來。

“還吃嗎?”他拿著那串糖葫蘆在她跟前晃了晃,她連忙搖頭:“不了,太甜了。”

“你不喜甜?”他驚訝道。

“也並非不喜,”她抿著嘴裏糖汁,咂巴了兩下心有餘悸:“隻是這也太甜了,我吃得少,所以我牙長得好。”

他兩三下消滅了一串,嘴裏哢嚓哢嚓熱鬧得緊,聞言不甘落後地嘰裏咕嚕:“窩牙也掌得豪!”

長街鋪開各色攤位,吃的玩的用的戴的,一應俱全,不少與他們同齡的少年人在攤前挑挑揀揀,大多都是女子在前,男子捧著荷包等在身後,偶爾給點重在參與的意見。

到了他們這處全然不同了,兩個麵容姣好的男子也不避人,就這麽大喇喇地牽手逛著,更靈秀些的那個時常麵露無奈,高個兒癟著嘴說幾句話,他就什麽都依了。

等長平一條街逛下來,李樓風身上多了許多中看不中用的玩意,手裏還捧著一包熱板栗。

“這下開心了嗎?”蕭泉捏了捏他的臉,問道。

李樓風眨了眨眼,剝了一顆喂到她嘴邊,看她乖乖吃了才笑道:“我本來就沒有不開心,你來找我,我開心得不得了。”

“不是這個,是……”

“是我在你身邊好眠一場?”他把剛買的白玉手鐲套到她手腕上,白玉當然是假的,可好看是真的,他欣賞片刻道:“隻要能待在你身邊,我就能心無旁騖,隻看著你。”

蕭泉表情空白被定在原地,任他又是撥手鐲又是撥手指的十指相扣。

他也覺得神奇,摩挲著下巴咂摸道:“莫非你是九天玄女?”

她終於受不住,撇開臉驚慌道:“哪裏學來的油嘴滑舌……”

“情之所至,所以油嘴滑舌嘛。”他笑著探頭,去找她躲閃的眼睛。

兩人一番折騰下來,京門已在不遠處。

“你們憑什麽不讓我進去?!我有冤要告!該屬特例!”

“老爺啊,讓我們進去吧,討口飯吃吧……”

蕭泉和李樓風不約而同地朝那處望去,數百丈高的城門之下,不少衣衫襤褸的婦孺老幼,和灰頭土臉的青衫混在一塊兒,城防兵站成一排,長矛橫架,艱難地擋住人潮。

除了他們,不少百姓都前去圍觀,又不敢靠得太近。

李樓風拉著她靠在城牆邊,以防被來往的人群踩踏到。

“這兒是怎麽了,怎麽弄得這樣慘?”有個包著頭巾的大娘看到那抱著孩子、被推來搡去的婦人,麵露不忍。

“哎喲,你可還不知道吧?”一個抄手躲在一邊的攤主咂聲道:“均州雪災可嚴重了,我有個遠房親戚就在均州,住在那邊搭茅草棚的鄰居半夜被雪砸死,好多人都這麽沒了。”

“喲,那朝廷派人賑災不曾?”

後麵說什麽的都有,有說看到運賑災銀的,有說肯定是到不了百姓手中的,有說流民亂竄壞了大晉國威的……

李樓風與蕭泉對視一眼,俱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這件事,他們一點風聲也沒聽到。

城防兵很快派來人手支援,疏散了堵在這一頭的百姓,開始著手處理堵在那頭的流民。

一開始還有商有量的,漸漸地,兩邊開始吵起來了,且聲勢越鬧越大,險些動了刀兵,孩子的哭聲陣陣,聽得人心頭悲愴。

這麽一鬧,他們什麽玩鬧的心思都沒有了。

李樓風認得來理事的城防軍頭領馬琛,是個三句話不攏就暴跳如雷的臭脾氣,不然家中有關係,這麽些年也不可能隻是個校尉。

他拍了拍蕭泉手臂,疾步趕在馬琛拔刀出鞘前,一把摁了回去。

“好久不見了,馬校尉。”他笑了笑,瞥了一眼旁邊的兵士:“可還認得我?”

馬琛愣了愣,怒氣消了不少:“小三爺。”

“哎,我大姐還惦著你,讓你有空上我府裏喝酒去。”他攬著馬琛的肩膀,打了個手勢,對那些士兵聲音不小道:“別傷人,等我們商量商量。”

堵在外麵的流民一看那為首的對這少年有幾分恭敬,料想是有能說上話的人來了,也不似剛才那般魚死網破,雙方暫時僵持。

李樓風攬著馬琛走到了蕭泉那處牆角下,“這是我同學,途徑此處見有異動,便一道來看看,馬校尉,這是怎麽了,鬧成這樣,還要動刀動槍的。”

馬琛被他這麽一問,恨恨地歎了口氣:“小三爺,你有所不知啊,不是我馬琛不近人情,實在是上頭交待了不能把這些流民放進來,不然唯我們是問,眼看就要過年了,誰也不想橫生枝節!”

蕭泉:“均州出事了,為何京中不曾貼出新聞告知?可有人前去賑災?”

馬琛看了李樓風一眼,他點點頭道:“自己人,但說無妨。”

“賑災是肯定有人前去的,夜半時分出的城門,還是我城防營裏的兄弟開的大門,”馬琛沉吟片刻,搖頭道:“至於為何不聲張,我猜是怕民心惶惶吧,畢竟均州緊挨著京城,若是均州遭災,京城必定有影響。”

不聲張也會有人知道,一旦在民間傳了開去,而官方未見消息,隻會更加人心惶惶,這不是本末倒置?

話說的全是漏洞,李樓風倒不覺得他是有意隱瞞,大抵是隻能想到這裏了。

“是哪位上峰交待的?”李樓風問。

馬琛想了想,沒覺出其中有什麽別的,畢竟上麵從來隻交待不留名,他們也隻管做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蕭泉與李樓風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望向那批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