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兵不血刃
肖茹雪一愣,似乎沒想到顧悅會這麽說,但很快又垂首不再說話。
多說多錯。
她總覺得顧悅是有意在引著自己說什麽,雖然這種感覺很微妙,但是她也不敢大意。
畢竟麵前這個女子,實在是詭計多端。
“你不說也無妨。”
顧悅見肖茹雪不再說話,當下起身走到她麵前,蹲下身開口。
“我給你機會,現在殺了我,說不定就能交差了。”
“到時候,你想要的榮華富貴就都唾手可得。”
說罷,顧悅還將一把匕首放在了肖茹雪麵前,麵色平靜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她下一步的動作。
“你……為何要這樣做?”
哪怕匕首就在自己麵前,肖茹雪卻一點也多餘的動作都不敢有。
“你難道不怕我真的動手殺了你?”
說到這裏,肖茹雪突然有些惱火,瞪著顧悅怒聲開口。
“顧悅,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匕首都給你了,敢與不敢,這種事你來問我?”
顧悅似笑非笑地開口。
“而且,就算我說你敢,你也未必真的動手,到底是我瞧不起你,還是你瞧不起自己?”
“你若是現在拿起匕首來殺了我,說不定我還高看你一眼。”
肖茹雪知道顧悅是在激怒自己。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一把抓起匕首,朝著顧悅就刺了過去。
“嗯。”
顧悅一把捏住了肖茹雪的手腕,眸中閃過一絲了然,淡淡地開口。
“看來,你要殺的人是我,不是雲擎。”
“你……詐我!”
手腕疼得幾乎要斷掉,肖茹雪臉色慘白,忍不住咬牙切齒地開口。
“顧悅,你真是卑鄙無恥!”
“兵不厭詐。”
顧悅手下微微用力。
下一刻,肖茹雪慘叫出聲,她的手腕斷了。
“還真是可惜了。”
瞧著肖茹雪捂著自己的斷手痛苦哀嚎,顧悅抱著手臂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開口。
“我本以為你忍了這麽久,總該繼續忍下去的。”
“沒想到幾句話就讓你沉不住氣了。”
“動動腦子你也知道,怎麽會有人任由旁人對自己動手,還雙手把自己的命奉上?”
“怎麽……方才用刑把你腦子打壞了?”
“殺了她!”
“現在就殺了她!”
肖茹雪終於忍不住了,赤紅著雙眸,嘶吼出聲。
“你們愣著做什麽!”
“動手!”
“我要把她千刀萬剮!”
顧悅握著匕首,倏然一個回身,避開了背後刺過來的一劍。
牢房裏的四個獄卒,竟然全都握著劍朝著顧悅圍攏而來。
很顯然,他們都是聽命於肖茹雪。
“不裝了?”
顧悅並沒有太吃驚,掃了一眼那四人,搖搖頭,頗為可惜地開口。
“本來還以為你們主子聰明點,選你們其中一人作為首領,沒想到你們竟然聽命於肖茹雪。”
“到時候你們如果死了的話,記得去找肖茹雪報仇,因為她足夠蠢,所以才害了你們。”
“別聽她在那裏胡說八道!”
肖茹雪一隻手端著自己的手腕,恨不得把顧悅生吞活剝。
“殺了她就能給主子邀功,到時候你們想要的都能得到,還不快點動手!”
肖茹雪有些後悔。
她一開始就不該玩什麽貓捉老鼠的遊戲。
本以為自己能逼得顧悅退無可退,結果現在竟然被她毀了手。
若是她以後再也拿不起筆來,還怎麽做母儀天下的皇後?
“你們先前中了毒,若是沒有姚青給你們熬解藥,這會你們都燒了個幹淨。”
顧悅轉動著手裏的匕首,冷聲開口。
“結果,你們恩將仇報?”
“在江湖上混,竟然如此不講規矩,以後出去還有什麽臉麵可言?”
“郡主牙尖嘴利,你們怎麽可能是她的對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老人家從外頭緩步走了進來,微微一揮手,那四人立刻恭敬地行禮,退到了一旁。
“老夫見過郡主。”
“齊先生,救我!”
見到老人家,肖茹雪立刻驚呼出聲。
“顧悅捏斷了我的手腕!”
“你是第四間牢房裏那個犯人?”
顧悅過目不忘。
哪怕隻看過一眼的人,她也能記住對方的模樣。
所以,即便這個人在牢房裏的時候全程低著頭,可是偶爾那一瞬間的對視,也足以讓顧悅對上號了。
“自己出來的?”
“看來,這地牢之禍,的確是一個局。”
“想要將我和雲家一並解決的局,是嗎?”
“郡主聰慧。”
齊先生看著顧悅的目光滿是讚賞,壓根沒有理會肖茹雪的死活。
甚至說,他好像根本不把對方放在眼裏。
“老夫隻是很好奇,能識別出老夫易容之術的人,這天底下也不過兩三人而已。”
“可每次郡主都能察覺出端倪,懇請郡主告知老夫,究竟是哪裏出了差錯?”
顧悅明白了。
這個齊先生,就是將人易容成蕭燼和雲擎的幕後之人。
這樣的人藝高,卻有一個通病,就是自負。
一開始破了易容蕭燼的局,齊先生已經耿耿於懷,剛才又破了易容雲擎的局,所以他終於忍不住現身了。
“齊先生的易容術很高明。”
顧悅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開口。
“隻是,我這個人,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現在是齊先生有求於我,我說了,可有什麽好處?”
另一邊,王九發現他們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了,立刻振臂一呼,讓那些下人去殺了羅明珠等人。
但是羅明珠帶來的人都是個中高手,再加上有楊山等人幫忙,所以一時間倒是膠著不下。
直到,外頭大門突然被破開。
盧鬆帶人衝了進來,戰局瞬間改變。
“你們沒事吧?”
等到把王九拿下,盧鬆才快步走到羅明珠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轉頭看向楊婉歆和楊燁,連聲開口。
“王家那邊已經被官府拿下了,一切都是按咱們預想的來的,沒有人傷亡。”
三人同時鬆了口氣。
這一路上,雖然侍衛都是顧悅派來的,可他們早就處成了朋友。
哪個人出事,都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兵不血刃,這是最好的結果。
“隻是,沒找到先前他們采金之後的賬本。”
說到這裏,盧鬆臉色有些不好。
如果沒有證據,到時候不管說什麽,都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這不是有個現成的知情人嗎?”
羅明珠一聽,微微揚起下巴,示意被按著跪在地上的王九,淡淡地開口。
“作為太妃府上的管事,這個身份就是金字招牌,那些他名下的鋪子,還不夠銷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