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因果循環
“你既然說了，郡主就快回來了，那就說明人還沒回來。”
徐嬤嬤知道於嬤嬤懂了自己的意思，安心了不少，臉上也故意帶了幾分慍色。
“長公主是郡主的母親，咱們這些做下人，都是聽命行事，哪裏敢妄議主子的事？”
“如今長公主想用郡主的人，那就是在給郡主一個台階下，你們不要不知好歹，萬一誤了主子的事，你們擔當得起嗎？”
“我呸！”
於嬤嬤叉著腰，朝著長公主府的人呸了一聲，毫不客氣地開口。
“你們這些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奴才，跑到我們郡主府上來撒野，當初郡主離開的時候可說的清清楚楚，跟長公主府再無半分瓜葛！”
“若是真的想跟我們郡主示好，那就該是給郡主府送人送銀子才對！”
“連太後賜給郡主的人都要搶走，還說是給台階，這台階我這個做奴才的都怕我們郡主滑了腳！”
“這點把戲我這把老骨頭早看透了，少在這裏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入了郡主府，那就是郡主的人，若是長公主撕破了臉，非得要老奴，那老奴便是一頭撞死在這裏，也絕不會離開郡主府半步！”
於嬤嬤言辭激烈，這倒是讓長公主府的人都忍不住退了一步。
“老姐姐，我們長公主也是念著母女的情分，所以才想借著老姐姐的手緩和下，老姐姐何必如此動怒？”
徐嬤嬤也適時麵露難色。
“老姐姐這樣，著實讓我們這些人回去沒辦法交差啊！”
“要不，請素秋姑娘跟著我們走一趟，也算是我們有個交代。”
“大家都是做下人的，老姐姐又何必為難我們？”
“嗬……”
於嬤嬤抱著手臂，毫不客氣地罵出了聲。
“你們這群不要臉的，明知道素秋是我們郡主的管事，竟然想把人給帶走？”
“我的老天爺啊！”
“我們郡主到底是做了什麽孽，竟然碰到這樣的母親？”
“自己為了百姓進了那可能是瘟疫的大牢救人，結果做母親的竟然從後頭搶人，恨不得把府裏頭都給端了！”
“你們若是真的不要臉麵，那咱們就去皇上麵前好好說道說道！”
“以前我這個老眼昏花的，還曾勸過郡主別跟自己母親計較，結果現在才知道，我們郡主都過得什麽日子！”
“要我說，郡主當初跟楊家還有長公主府斷絕關係，那當真是走對了！”
“碰上你們這樣的人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今個兒我就把話放在這，想拿捏我們郡主，那就從我這把老骨頭身上踏過去！”
“來人，以後長公主府的人再敢靠近郡主府一步，全都打出去！”
徐嬤嬤被罵得狗血淋頭。
下一刻，她好像難以忍受一般，揮著手邊走邊罵道，“走走走，還在這裏做什麽，讓人看笑話嗎？”
“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
“連長公主都不放在眼裏，以後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一場鬧劇以長公主的人滿盤皆輸落下。
素秋扶著於嬤嬤剛要進府的時候，就聽到一陣拍手鼓掌的聲音。
二人同時回頭，卻赫然發現來人竟然是顧悅！
“郡主！”
二人幾乎是欣喜若狂，同時朝著顧悅奔了過去。
“快讓老奴瞧瞧，郡主怎麽瘦了這麽多？”
於嬤嬤雙手顫巍巍地想要去碰觸顧悅，眼眶都紅了，忍不住開口埋怨。
“要不說，當初太後就沒選雲大人，瞧瞧把我們郡主累成這般，一點都不知道疼惜人。”
太後當初嫌棄蕭燼年長幾歲，所以的確動過把顧悅許給雲家的心思。
可是後來又覺得雲擎看上去好像還沒開情智的模樣，怕委屈了顧悅，所以才歇了心思。
現在於嬤嬤看到顧悅這般，心裏頭更覺得太後的決定是對的。
不知冷知熱的男人，要來做什麽？
此刻躺在**正在接受太醫診治的雲擎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不過，他壓根沒有往有人編排他這件事上想，隻是覺得自己撐了這麽久，不會是最後才受了風寒吧？
“於嬤嬤，我都快臭了。”
顧悅忍不住笑著打斷了於嬤嬤的話，笑著開口。
“先讓我回去洗洗，再讓我好好吃些東西。”
於嬤嬤和素秋連忙應了，護著顧悅進了府邸。
自家小姐不管在外頭做了什麽，隻要安全回來，那就足夠了。
至於旁的那些事情，容後再說也不遲。
另一邊，皇上正陪著太後用膳。
因為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皇上一直等人把膳食撤下去才將牢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太後。
“老四本來也是個聰明的，但是朕沒想到他竟然會辦這些糊塗事。”
“母後，朕怎麽會養出來這麽幾個沒腦子的東西？”
說到這裏，皇上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這麽看來，當初母後將悅然留在宮裏頭養著是對的，至少比那幾個都上的台麵。”
一個個，蠢得簡直可笑至極。
“這件事，也怪不得他們。”
太後看得很清楚，轉動著手裏的茶盞，淡淡地開口。
“有人在他們之間做局，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皇上的臉色微微沉了沉，但是到底沒有開口。
“皇上，這些年，你一直慣著她，可你也知道，她的野心被你越養越大，甚至都誤以為你是搶了她的江山。”
“走到今日這步，皇上你又何嚐沒有錯？”
“母後，不會是她做的。”
皇上沉默了半晌，終於緩緩開口。
“朕知道，她對悅然不好，所以母後一直不喜歡她，可是當初母後將楊家放在她身邊的時候，她也沒有反對。”
“若是真的有野心，又怎麽會認命？”
“所以，現在楊家人都死光了。”
太後看著皇上，一字一頓地開口。
“悅然做錯了什麽？”
“她為什麽對顧瑀那麽好，不就是因為你告訴她，那就是她的兒子嗎？”
“可她真正的兒子，早就死在那場瘟疫之中了，若是你告訴她實情，她就不會這麽多年都認定最後坐上皇位的必須是她的兒子了。”
“你知道她現在鬧出什麽來了嗎？”
“她為了所謂的轉生，親手做局，害得陳家家破人亡。”
“這樣，你也要繼續護著她？”
“皇上！”
“她遲早會毀了你的！”
“母後覺得朕該如何？”
皇上微微閉上眼睛，突然咬著牙冷聲開口。
“現在殺了瓊華嗎？”
“母後不要忘了，當初若是沒有瓊華的母親和她兄長替死，就沒有現在的母後和朕！”
“這……難道不是我們欠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