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一心求死
太後帶著人趕到的時候，餘貴妃握著匕首，抵在肖嬤嬤的脖頸上，冷眼看著圍住她的眾人。
“太後娘娘，不必顧忌老奴。”
見到太後，肖嬤嬤的眼眶微紅，顫聲開口。
“老奴一直等在這裏，就是為了再見娘娘一麵，老奴絕不會讓人以老奴的性命來威脅娘娘。”
說罷，肖嬤嬤猛地朝著匕首撞了上去。
“不要！”
太後心下一驚，立刻出聲阻止。
但是肖嬤嬤已經存了死誌，再加上那匕首就在她麵前，而餘貴妃也沒想到這人會主動求死，等到她想要收手的時候，已經有些太遲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匕首倏然而出，直接紮進了餘貴妃的手腕。
隨著她的慘叫聲響起，疼痛讓她手中的匕首瞬間應聲而落，擦著肖嬤嬤的脖頸而過。
“快傳太醫！”
太後一顆心幾乎狠狠地揪起，眼見著肖嬤嬤摔倒在地，卻性命無礙，這才紅了眼眶，快步走到她麵前，蹲下身，連聲開口。
“你怎麽樣？”
“哀家既然來了，自然會救你，你傻不傻，拿自己的命去填？”
肖嬤嬤的脖頸被匕首劃傷，但好在沒有什麽危險，這會才朝著太後笑著解釋道，“老奴哪能讓這些宵小威脅娘娘？”
她跟在太後身邊這麽多年，看著太後一步步走到今日，所以她最明白太後的苦楚。
肖嬤嬤覺得，太後娘娘是這世上最尊貴的人，本就該享天下敬重，任何人都不能也不該欺負她，甚至想要拿捏她。
沒有人可以這麽做。
“哀家身邊就隻有你了。”
太後握著肖嬤嬤的手，看著她，突然低聲說了這麽一句話。
“若是你也沒了，哀家在這世上就沒有知心人了。”
肖嬤嬤淚如雨下，跪伏在地，磕頭道，“老奴知錯了，以後老奴絕不會再這般冒險了，老奴會一直守著娘娘……”
太後到底是忍住了，隻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好了，快些讓太醫給你看看，都這麽大年紀了，平白讓小輩們看了笑話。”
肖嬤嬤這才想到，剛才那倏然飛出的匕首救了她的命。
抬眸看過去，卻發現顧悅正蹲在餘貴妃身邊，似乎在說著什麽。
原來，是郡主救了自己。
她就知道，這個孩子，太後總歸是沒有疼錯。
“在這宮裏頭動刀子，餘貴妃，你就算是再得寵，也未免囂張跋扈到頭了吧？”
此刻的顧悅知道肖嬤嬤沒事，所以並不擔心她的安危，隻是看著餘貴妃，冷聲開口。
“若是我剛才心狠幾分，那匕首就該直接紮進你的脖子。”
“你敢殺我嗎？”
餘貴妃聽到顧悅這麽說，當下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開口。
“我現在不就在你麵前，你若是真的敢動我，早就動手了，還說這些廢話？”
這會，餘貴妃可完全不像是在皇上麵前那般嬌弱，反倒是帶著幾分得意與挑釁，擺明了是不把顧悅放在眼裏。
“我殺了你有什麽好處？”
顧悅微微揚眉，看著餘貴妃，似笑非笑地開口。
“你說，若是你跟四皇子之間的那些事被舅舅知曉，他會饒了你？”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餘貴妃聽到顧悅提到顧承，眸底劃過一絲冷光，但隨即否認。
“四皇子犯了錯，被皇上關了起來，整個宮裏頭沒有人不知曉，可郡主若是想要借機往我身上潑髒水，那我勸郡主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皇上壓根不會相信你的。”
“餘貴妃意圖行刺皇祖母，皇祖母打算如何處置她？”
顧悅不理會餘貴妃，反倒是轉頭去看太後，開口詢問。
“按律當斬。”
“若是舅舅舍不得，那不如交給我動手？”
“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
依著先前太後看到的那些，她覺得皇上對餘貴妃還是有幾分在意的。
所以，太後並不希望因為這個人，導致皇上遷怒顧悅。
“哀家已經讓人去請皇上了，一切都等皇上過來之後再定奪。”
顧悅點頭應了，隻道，“好。”
說罷，她就要站起身，結果沒成想，餘貴妃竟然又開口了。
“嗬……”
“我就知道，你就是個廢物，根本不敢拿我怎麽樣。”
“全天下都說皇上最疼的就是你，有種你殺了我，看看皇上會不會饒了你啊？”
“你這樣的要求，還真是匪夷所思。”
顧悅居高臨下地看著餘貴妃，抱著手臂，淡淡地開口。
“你們餘家，不是先前也請過金娘子去做事嗎？”
一句話，成功讓餘貴妃變了臉色。
“隻可惜，那個時候，你們都不知道被她帶在身邊的那個藥人就是我。”
“所以，你們餘家當年做的事，我也一清二楚。”
“餘貴妃，你以為我這樣心狠手辣的人，會拿一把普通的匕首來對付敵人？”
凡是能讓她出手的，自然都是敵人。
所以，她怎麽可能會給自己的敵人留下什麽活路？
“你在匕首上下毒！”
餘貴妃瞬間有些慌亂，咬著牙開口。
“你快點把解藥給我，否則的話，我定然讓皇上要你的命！”
“原來，你還是怕死啊？”
顧悅嗤笑一聲，扭頭就走，邊走邊道，“還以為真的一心求死呢！”
“搞半天，就隻長了個嘴而已，不過，我這個人，最喜歡成全別人，你既然想死，那我當然要讓你如願了。”
“皇上！”
就在顧悅還沒走出幾步的時候，皇上已經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而餘貴妃看到皇上的那一刻，登時又變成了往日那嬌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郡主給……給妾身下了毒！”
“皇上要替妾身做主啊！”
另一邊，四皇子顧承從昏睡中幽幽轉醒，好半晌才意識到，自己先前好像見了顧悅，隨後跟她說了會話。
但是不知道為何，後來他突然覺得很困倦。
再後來……顧承捏了捏眉心，先前都發生過什麽事？
顧悅又是什麽時候走的？
他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
“要不說你蠢。”
就在這個時候，暗處走出來一個少年，露出了與雲擎一模一樣的臉。
“悅然郡主最擅長用毒，可你竟然敢在她麵前耍小心思，轉頭被人把話套了個一幹二淨。”
“顧承，你怕是都不知道自己的死期要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