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口無遮攔
“別囉嗦，何事？”
顧悅知道林一申的德行，所以並不在意他的插科打諢。
“嘴長在別人的身上，難道我還能捂著不成？”
素秋給林一申上了茶，隨後退到了顧悅的身後。
“我隻是好奇，先前郡主和雲侍郎關係還是挺不錯的，怎麽鬧成這個樣子。”
林一申喝了口茶水，笑著開口。
“素秋姑娘泡的茶，就是好喝。”
“林一申，你是京兆尹，不是這京城裏頭的紈絝子弟，沒事調戲良家女子。”
顧悅白了林一申一眼，十分平靜地開口。
“我隻是問雲擎站在蕭燼那邊，還是站在我這邊，現在我倒是好奇你的選擇。”
“那肯定是郡主啊！”
林一申想都沒想，攤開手，十分坦然地開口。
“郡主你是我的貴人，又對我有恩，我這個人還是很講道義的好不好！”
顧悅忍不住笑。
她就知道，像林一申這樣的人，能被皇上看重，定然還是有原因的。
隻要自己不做對不住百姓的事，他定然會義無反顧地站在自己這一邊，這也是一種忠心。
“不覺得我是女子？”
饒是心裏頭明白這些，但是顧悅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出來。
“林一申，你想過沒有，如果皇上對我也有了成見，那我以後想來也幫不到你什麽的。”
雖然她沒必要把自己和蕭燼的約定宣揚得人盡皆知，可在外人眼裏，她就算是再厲害，最後也是要嫁給蕭燼的。
那麽，她的餘生都會是攝政王妃，而非顧悅。
就像是現在的鎮南王妃一般。
明明心有溝壑，明明雲行已經給了她足夠的尊重與理解，可她依然要因為自己為人妻被留在了京城。
“郡主。”
聽到顧悅這麽說，林一申正色蹙眉開口。
“在下官眼裏，郡主就是郡主，不會因為嫁給誰，或者其他的什麽原因，就不再是郡主。”
“郡主當初幫下官的時候，都沒圖下官有出息。”
“可郡主越是如此，下官就越要給郡主爭氣，若是郡主他日不願意留在京城，那郡主去哪裏，下官就去哪裏當知府便是。”
“隻要有下官在，到時候郡主還是可以橫行霸道。”
“再說，信任本就是相互的，就像郡主也不會覺得下官說這些就是昧著良心的恭維，畢竟這都是真心話。”
明明林一申說得很輕鬆，可連站在一旁的素秋都忍不住微微紅了眼眶。
她們郡主本就值得堅定地被選擇。
所以，那些左右搖擺的，不要也罷！
“說得我好像不講道理一樣。”
顧悅垂眸，淺笑出聲。
“不說那些，楊城的事，皇上怎麽說？”
她其實也不是非得從林一申這裏聽到些什麽保證，隻是……蕭燼下落不明，而她雖然察覺到自己身在局中，卻還沒有找到應對的法子。
這個時候，有人願意堅定地與她共進退，著實讓人暖心。
“皇上的意思是，此事牽扯到了郡主，那就要讓郡主也參與到會審中來。”
林一申最擅長察言觀色，很是自然地接下了話題。
“大理寺、刑部還有京兆府一起，而且要郡主跟楊城還有陳鶴一當場對質。”
“看來，舅舅還是起了疑心。”
顧悅若有所思地點頭，隻道，“關於陳家的案子，呈上去的卷宗到底還是有模糊的地方，有些東西若是做得太假，更容易被察覺。”
“其實那些案卷，下官反複看過多次，並沒有牽扯郡主半分，可是當時餘貴妃在場……”
猶豫了下，林一申還是一五一十地開口。
“餘貴妃當時說了一句，似乎這些人都曾經跟郡主有過節，如今倒是都有了牢獄之災。”
“當時下官就覺得，這餘貴妃分明就是故意引火，想要把郡主拖進這渾水之中。”
“而下官最擔心的是，他們既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到時候……會不會有意羅織罪名來構陷郡主？”
另一邊，肖茹霜已經考慮不了那麽多了，所以立刻轉頭吩咐了下去、
“來人，報官！”
這跟一開始她跟顧悅說的計劃不同。
有人插手了她們的事。
如今對方在俺，她們在明，說不定會給顧悅那邊的計劃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所以，她必須用這樣的方式立刻把消息傳出去。
早知道，就不該派素冬出門的……
想到這裏，肖茹霜隻覺得有些懊悔，都是她大意了。
本以為，她要麵對的是陳鶴安，還有祖父祖母，這些人她都十分了解，所以壓根就沒想過會出現如今的局麵。
若是素冬在就好了，至少她還能有個人商量下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不可！”
就在肖茹霜滿腦子都是想法的時候，那邊匆匆趕來的陳鶴安立刻出聲阻攔。
“你祖母的死本就有幾分蹊蹺，若是請了官府過來，說不定會露餡。”
他先前之所以給藥，就是因為覺得有肖元在，絕對不會驚動旁人，到時候直接發喪，自然沒有人會察覺不對。
可現在的情況完全變了。
若是官府徹查，那肖老夫人身體裏的毒自然瞞不住。
到時候該怎麽解釋？
“露餡？”
剛才本來被打昏的肖茹霜意識到了肖老夫人變成這般定然與陳鶴安有關，當下冷眼看著他開口。
“我祖母的死，跟你脫不開關係，可你不是有長公主替你撐腰嗎？”
“官府的人就算查到了什麽，又能拿你如何？”
即便她現在心亂如麻，也絕不會讓麵前這個男人看出端倪來。
畢竟，她現在孤立無援。
“人是本宮派人殺的。”
就在這個時候，長公主帶著人已經闖了進來，掃了一眼滿屋的狼藉，當下嗤笑一聲，淡然開口。
“怎麽，肖二小姐是打算把本宮去送官嗎？”
長公主！
肖茹霜心下一驚。
肖家怎麽會招惹上長公主？
自己的祖父又是因為什麽事才被滅口的？
“義母！”
陳鶴安也沒想到長公主會突然造訪，當下立刻擋在肖茹霜身前，頗為忐忑地開口。
“肖二小姐隻是因為驟然失去祖父祖母才會口無遮攔，還請義母見諒。”
“安兒，你真是太縱著這丫頭了。”
長公主微微揚眉，毫不客氣地開口。
“你且問問她，願不願意聽你的，說不定人家根本不把你的相護當回事呢？”
“霜兒，你聽話。”
陳鶴安回頭，下意識地想要抓住肖茹霜的手，目露幾分哀求之意。
“義母絕不會無緣無故對你祖父祖母動手，事已至此，不如就這麽算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