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電梯井裏的生死賭局
肖鋒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冰冷的金屬扶手在掌心留下四道壓痕。電梯下降的嗡鳴裏混著齒間摩擦的輕響，七樓指示燈熄滅的刹那，他突然拽著李紅霞往轎廂角落滾去。
“嗤啦——”
三道猩紅爪痕穿透合金門板，帶起的氣流刮得臉頰生疼。李紅霞的戰術匕首剛出鞘就被彈飛，肖鋒反手將她按在身後，左臂瞬間覆蓋上暗金色內甲，硬生生接下那記帶著腥風的劈砍。
“是影盟的‘蝕骨者’！”李紅霞的聲音發顫，卻精準報出敵人代號。電梯頂燈在碰撞中炸裂，碎玻璃折射出三張覆蓋著鱗片的臉，他們瞳孔裏跳動的幽藍火焰，正是影盟生物改造人的標誌性特征。
肖鋒的指縫間滲出冷汗。蝕骨者的爪子能溶解三階以內的內甲，前世他在東南亞雨林見過被啃成白骨的戰友。轎廂猛地一震卡在六樓與五樓之間，他趁機扯斷應急燈線路，黑暗中響起骨骼碎裂的脆響——是他借著墜落慣性擰斷了最左側蝕骨者的脖子。
“紅霞，拆梯！”
李紅霞立刻摸出腰間的高頻震**器。這玩意兒是昨晚剛從安全局軍械庫順的，此刻貼著電梯內壁按下開關，金屬共振的尖嘯讓剩下兩個蝕骨者痛苦地蜷縮起來。肖鋒瞅準空檔撲過去，膝蓋頂住右側那人的脊椎，右手五指成爪摳進對方肩胛骨的鱗片縫隙。
“說！影盟怎麽知道我們在這棟樓？”
回答他的是一口帶著腐蝕性的綠色涎液。肖鋒偏頭躲開，卻見蝕骨者突然詭異地笑起來，頸部鱗片下浮現出蛛網狀的紅光。不好！是自爆裝置！他拽著李紅霞撞破轎廂頂部的通風口，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灼熱氣浪把兩人掀進電梯井道。
墜落的失重感中，肖鋒看清了井壁上密布的激光網。這些幽藍色的光束比頭發絲還細，卻能輕易切斷鑽石。他抱著李紅霞在空中擰身，靴底的磁懸浮裝置驟然啟動，堪堪擦著最下層的激光束掠過，金屬靴跟在井壁劃出一串火星。
“三樓！”李紅霞突然喊道。她注意到三樓樓層指示器的紅光在爆炸後仍在閃爍，那是預設的緊急避難信號。肖鋒猛踩井壁改變軌跡，兩人像枚炮彈撞破三樓的電梯門，翻滾著砸進一條鋪著紅地毯的走廊。
刺鼻的血腥味壓過了地毯的香水味。走廊兩側的油畫全被換成了詭異的符號，盡頭那扇雕花木門滲出暗紅色**。肖鋒摸出粒子槍上膛，卻被李紅霞按住手腕——門把手上掛著枚青銅鈴鐺，鈴鐺下係著的白綢布寫著行血字：“老朋友，頂樓天台見”。
“是黑寡婦的筆跡。”李紅霞的聲音冷得像冰，“她當年就是用這種鈴鐺送了張隊上路。”
肖鋒突然注意到地毯纖維裏混著的銀色毛發，那是雪狼特戰隊的標誌。他猛地扯開最近的一扇客房門，裏麵的景象讓李紅霞倒吸冷氣——十二具雪狼隊員的屍體被釘在牆上，拚成了影盟的骷髏徽章，每個人的胸口都插著支黑色羽毛。
“她在示威。”肖鋒的指腹撫過屍體脖頸處的針孔，“用的是神經毒素‘黑寡婦之吻’，和三年前害死趙局長的一模一樣。”
走廊盡頭的木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道縫，冷風吹出段熟悉的旋律。那是肖鋒當年在特訓營給李紅霞唱過的安眠曲，此刻卻被演繹得像索命的咒符。李紅霞的呼吸變得急促，肖鋒握緊她的手，發現她掌心全是冷汗。
“別怕，這次我們能贏。”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粒子槍突然發出低電量警報，昨晚突擊影盟據點時耗掉了太多能量。肖鋒皺眉看向窗外，月光正好被烏雲遮住，整棟樓突然陷入停電的黑暗。
應急燈亮起的瞬間，走廊裏多出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她的臉藏在寬簷帽的陰影裏，手裏把玩著枚銀質鈴鐺，旗袍開叉處露出的小腿上，盤踞著條栩栩如生的蛇形紋身。
“肖隊長，三年不見，你的槍法還是這麽爛。”女人的聲音像浸過蜜的毒藥，“當年你要是敢開槍，趙局長就不會死了。”
肖鋒的瞳孔驟然收縮。黑寡婦的話精準戳中他最痛的軟肋——三年前那次行動，正是因為他猶豫的三秒鍾，導致整支小隊覆滅。李紅霞突然扣動扳機，激光束擦著黑寡婦的帽簷飛過，卻打在走廊盡頭的穿衣鏡上。
鏡子碎裂的刹那，無數個黑寡婦從碎片裏走出來，每個都舉著把裝著消音器的手槍。肖鋒拽著李紅霞撞破窗戶跳到二樓陽台，身後的子彈追著他們的影子打在欄杆上，迸出串串火花。
“往左轉！”李紅霞突然喊道，她的戰術眼鏡顯示左側有處通風管道。肖鋒踹開格柵鑽進去，管道裏彌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兩人像壁虎般匍匐前進，聽著外麵黑寡婦的笑聲越來越近。
“肖鋒，還記得你送給我的那枚子彈殼嗎？”黑寡婦的聲音穿透鐵皮傳來，“我把它做成了項鏈，就掛在趙局長的骨灰盒上呢。”
李紅霞的動作頓了下，肖鋒立刻捂住她的嘴。他能感覺到懷中人的身體在顫抖，三年前趙局長犧牲時，李紅霞就在現場。通風管突然劇烈震動，黑寡婦竟然在外麵用炸藥開路，鐵皮碎片像刀子般飛濺。
“到了！”李紅霞指著前方的出口。那是塊鬆動的檢修板，肖鋒用軍刺撬開它，兩人墜入間擺滿服務器的機房。藍光閃爍的屏幕上，全是影盟成員的資料，最顯眼的位置掛著張世界地圖，十幾個紅點正在緩慢移動。
“是影盟的全球據點分布圖！”李紅霞撲到控製台前操作，“快傳送給總部！”
肖鋒警戒著門口，突然發現服務器陣列後藏著個鐵籠。籠裏蜷縮著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臉上布滿縱橫交錯的疤痕，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當男人抬起頭時，肖鋒的心髒像被重錘砸中——那是本該在半年前犧牲的老隊長張猛！
“小…小鋒？”張猛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別信黑寡婦…她在服務器裏裝了…炸彈…”
話音未落，機房的溫度驟然升高。肖鋒看到控製台下方的紅光在快速閃爍，那是高爆炸彈的倒計時裝置。李紅霞的臉色瞬間慘白，傳輸進度才到73%，強行中斷的話所有數據都會銷毀。
“你先走！”肖鋒把粒子槍塞給李紅霞，“帶著數據去天台，我斷後！”
李紅霞的眼淚突然掉下來：“那你怎麽辦？”
“我還有這個。”肖鋒扯下脖子上的吊墜，那是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石頭，實則是安全局最新研發的微型核彈。前世他就是靠這玩意兒和影盟首領同歸於盡，沒想到今生會用在同樣的場景。
機房門被一腳踹開，黑寡婦帶著十幾個蝕骨者衝進來。肖鋒按下吊墜的啟動按鈕，猛地將李紅霞推向通風管道：“告訴總部，坐標37.521，影盟主腦就在這棟樓的地下三層！”
李紅霞消失在管道口的瞬間，肖鋒撲向黑寡婦。他故意挨了對方一記鞭腿，借著倒飛的力道撞向服務器陣列，密集的金屬櫃轟然倒塌，暫時擋住了蝕骨者的視線。黑寡婦的匕首擦著他的咽喉劃過，卻被他用牙齒死死咬住手腕。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黑寡婦獰笑著，旗袍下突然伸出八條蛛腿般的肢體，“影盟的‘神降計劃’已經啟動，就算你毀了這裏，三天後全世界都會變成人間煉獄！”
肖鋒的嘴角溢出鮮血，卻笑得異常燦爛：“至少能拉你陪葬。”
他猛地拽斷黑寡婦的兩條蛛腿，在對方的慘叫聲中按下最後一個按鈕。吊墜表麵浮現出紅色的倒計時，十、九、八…蝕骨者們瘋了般撲過來，肖鋒卻突然想起李紅霞當年給他寫的情書，想起雪狼特戰隊第一次合影時張猛拍著他的肩膀說“好好幹”。
三、二、一…
劇烈的白光吞噬一切前，肖鋒仿佛看到天台的方向亮起信號彈，那是李紅霞安全抵達的標誌。他閉上眼睛的瞬間，突然聽到段熟悉的旋律——是那首安眠曲，這次卻帶著陽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