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武:都市諜影狂飆

第434章 機械眼的謊言

應急燈的紅光在電梯井道裏投下扭曲的影子,肖鋒的軍刺紮進鋼纜的瞬間,耳麥裏突然傳來李紅霞變調的警告:“左上方三米,熱成像反應異常!”

他猛地偏頭,一柄淬著幽藍毒液的短刃擦著鼻尖飛過,深深釘進對麵的井壁。毒牙的機械眼在黑暗中亮起猩紅的光,那張被半張金屬麵具覆蓋的臉從轎廂頂部探出來,嘴角勾起森然的弧度:“肖鋒,你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像條打不死的野狗。”

肖鋒沒工夫廢話。右手攥住鋼纜猛地下墜,身體在離心力作用下甩出的刹那,左手精準扣住對方腳踝的戰術扣。毒牙的機械義眼突然發出高頻嗡鳴,肖鋒隻覺太陽穴像是被冰錐狠狠鑿了一下,視線瞬間模糊——這是黑蛇組織特製的聲波幹擾器,專門針對強化者的聽覺神經。

“紅霞,切斷七樓到十樓的電纜!”他吼出這句話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會觸發火災警報!”

“那就讓它響!”

電纜斷裂的火花在井道裏炸開的瞬間,肖鋒借著強光看清了毒牙後頸的編號——07。這個數字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記憶,三年前金三角那間被焚毀的實驗艙裏,第七號培養皿的標簽上,同樣印著這條銀色小蛇。

“你們這些改造人,都該下地獄。”肖鋒突然鬆手,在毒牙失重下墜的瞬間,軍刺反手紮進對方的機械義眼。

猩紅的光驟然熄滅,毒牙的慘叫聲在井道裏回**。肖鋒卻盯著軍刺上沾著的金屬碎屑——那不是普通合金,表麵的納米紋路和他藏在保險箱裏的半塊芯片完全吻合,那是女兒被綁走時,唯一留下的東西。

“找到你了……”他低聲呢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轎廂突然卡在八樓與九樓之間,劇烈的晃動讓肖鋒撞在轎廂壁上。他踹開變形的轎廂門,剛探出頭就被一股巨力拽了出去——三個黑蛇成員的合金爪套已經撕開他的戰術背心,其中一人的護腕上,赫然印著“幽靈”組織的九頭蛇徽記。

“首領說,要活的。”左首那人舔了舔爪套上的血跡,燒傷的側臉在應急燈下格外猙獰,“尤其是你的脊椎,很適合做我們的新實驗體。”

肖鋒突然笑了。他想起李紅霞昨天給他貼的止痛膏藥,那玩意兒是用河豚毒素改良的,平時能麻痹神經緩解疼痛,遇強壓就會釋放致命劑量。此刻那片膏藥正被對方的爪套死死按在腰側,塑膠包裝已經開始發燙。

“你們知道‘夜鶯’嗎?”他突然開口,餘光瞥見走廊盡頭的防火卷簾正在落下,“就是三年前被你們活體解剖的那個女特工,她是我徒弟。”

黑蛇成員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肖鋒趁機拽過中間那人的手臂,將其關節反向折斷的同時,腰側的膏藥恰好破裂——淡紫色的霧氣瞬間彌漫開來,燒傷臉的瞳孔在兩秒內放大到極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這是她留給你們的禮物。”肖鋒拔出對方腰間的脈衝槍,對著卷簾門的電機扣動扳機。

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中,他拖著最後一個活口撞進安全通道。李紅霞的加密信息恰好傳來:“頂樓會議室,九點鍾方向有暗門,小心機械守衛。”

活口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喉嚨裏湧出黑血。肖鋒扯開他的衣領,發現鎖骨下方有個微型注射器,針頭已經完全沒入皮膚——這是黑蛇的自毀程序,比他想象的啟動更快。

“幽靈的走狗,連死都這麽急。”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軍刺在掌心轉了個圈。

樓梯轉角的應急燈突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幽綠的掃描光。肖鋒瞬間貼緊牆壁,看著三個兩米高的機械守衛從上方滑降下來,合金軀體上布滿槍管。他突然想起李紅霞說過,這些守衛的視覺識別係統有個漏洞——無法分辨動態模糊的熱源。

“紅霞,把你那邊的消防警報器觸發。”

“會引來整棟樓的安保!”

“我要的就是這個。”

尖銳的警報聲劃破死寂的瞬間,肖鋒像獵豹般竄出去。機械守衛的槍管開始旋轉,他卻故意在走廊裏折返跑,讓自己的熱成像在對方的屏幕上變成一團模糊的光暈。趁守衛係統過載的刹那,他將三顆手雷連成一串,精準地扔進為首那台的散熱口。

爆炸聲震得樓梯間簌簌掉灰。肖鋒踩著機械殘骸往上衝,九樓走廊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滿地都是穿著白大褂的屍體,每個人的額頭都有個細小的血洞,像是被某種特製子彈貫穿。

“是‘判官’的手法。”李紅霞的聲音帶著顫音,“他的鎢鋼彈能穿透三級防護盾,我們在東京見過。”

肖鋒蹲下身,用軍刺挑起一枚嵌在地板裏的彈頭。上麵的螺旋紋路和他在女兒繈褓裏找到的彈殼完全一致,那是“幽靈”組織高層才能動用的特製彈藥。

“他來過這裏。”他捏碎彈頭,粉末裏混著細微的藍色晶體,“這是‘藍冰’,能讓強化者基因鏈崩潰的毒品。”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突然“叮”地一聲打開,鏡麵般的轎廂壁映出肖鋒身後的景象——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舉著狙擊槍,瞄準鏡的紅光落在他後心。

“小心!”李紅霞的尖叫和槍聲同時響起。

肖鋒猛地撲向側麵,子彈擦著肩胛骨飛過,在牆壁上炸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他翻滾的瞬間看清了對方的臉,機械義眼的紅光在風衣陰影裏若隱若現,後頸的獵戶座紋身被汗水浸得發紅。

“明朗?”李紅霞的聲音突然啞了。

男人的槍口微微晃動了一下。肖鋒抓住這個破綻,脈衝槍的電流束精準命中對方的機械義眼。當男人痛苦地捂住臉時,肖鋒發現他左手無名指戴著枚銀戒,戒麵刻著的“霞”字已經被磨得發亮——那是李紅霞親手給弟弟打的成人禮。

“不可能……”李紅霞踉蹌著後退,撞在牆上,“你明明在五年前的爆炸裏……”

男人突然扯掉臉上的偽裝,露出被燒傷的皮膚下蠕動的機械纖維:“姐,我活下來了,但變成了這副鬼樣子。”他的機械眼閃爍著紅光,“毒牙說,隻要帶肖鋒的人頭回去,就能讓我變回正常人。”

肖鋒注意到他的喉結處有個微型控製器,那是黑蛇組織用來控製改造人的奴隸項圈。

“他在撒謊!”肖鋒突然吼道,“那是神經抑製器,一旦取下你就會全身潰爛!”

男人的動作僵住了。李紅霞突然衝向他,想扯掉那個項圈,卻被肖鋒一把拽住。

“別碰!有輻射!”他指著項圈上的綠色指示燈,“那是‘幽靈’的新型追蹤器,能引爆三公裏內的所有機械部件!”

男人突然笑了,笑聲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你們猜,剛才我在會議室的暗門裏放了什麽?”他的機械手指向頂樓的方向,“毒牙說,那是能讓整個華東區強化者基因庫崩潰的病毒,代號‘潘多拉’。”

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黑蛇的增援到了。肖鋒將李紅霞護在身後,脈衝槍對準男人的項圈:“最後問一次,暗門的密碼是多少?”

男人突然摘下銀戒,扔向李紅霞:“密碼是姐的生日,別相信肖鋒,他女兒……”

槍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從上方來的。男人的機械頭顱被整個轟飛,滾燙的機油濺在肖鋒臉上。他抬頭看見防火卷簾的縫隙裏,有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收起狙擊槍,嘴角掛著儒雅的微笑。

“肖隊長,好久不見。”教授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沒想到你會和黑蛇的叛徒做交易,真是令人失望。”

李紅霞死死攥著那枚銀戒,指甲嵌進肉裏:“是你殺了明朗?”

“殺?”教授輕笑出聲,“李明朗在五年前就成了我們的實驗體,現在的他,不過是台會說話的機器罷了。”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倒是肖隊長,你藏在瑞士銀行的基因樣本,還安全嗎?”

肖鋒的心髒猛地一沉。他藏在女兒基因樣本裏的,正是“幽靈”組織高層的犯罪證據,這個秘密,本該隻有他和李紅霞知道。

“你到底想幹什麽?”

“很簡單。”教授的身影消失在卷簾後,“用潘多拉病毒的抗體來換你女兒的命,明天中午,港口倉庫見。”

防火卷簾徹底落下,將他們困在九樓。肖鋒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那個還在抽搐的機械軀幹,突然意識到自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從毒牙的機械眼,到李明朗的出現,再到潘多拉病毒,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他的軟肋上。

李紅霞突然跪倒在地,銀戒從掌心滑落。肖鋒撿起來時,發現內側刻著一串坐標,和他從毒牙機械眼裏破解出的位置完全一致——那是曼穀碼頭的舊集裝箱區,三年前他炸毀的那片區域。

“他在給我們指路。”李紅霞的聲音帶著哭腔,“明朗沒有背叛我們。”

肖鋒握緊銀戒,金屬的冰涼透過掌心傳來。他突然想起教授剛才的話,瑞士銀行的基因樣本——那裏除了證據,還有他偷偷保存的女兒的血液樣本,難道“幽靈”已經找到了?

“紅霞,啟動緊急預案。”他拽起李紅霞,軍刺在應急燈下泛著決絕的光,“我們去曼穀碼頭,不是為了抗體,是為了弄清楚,他們到底對我女兒做了什麽。”

走廊深處突然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從廢墟裏爬出來。肖鋒將李紅霞護在身後,看見那具被轟飛頭顱的機械軀幹正用僅剩的手臂摸索著地上的槍,斷頸處的線路迸出刺眼的火花。

“它的核心程序還在運行。”李紅霞突然按住他的手,“是明朗的自主意識,他在給我們爭取時間。”

機械軀幹舉起槍,對著防火卷簾扣動扳機。肖鋒拉著李紅霞衝進電梯井,在對方引爆自毀裝置的前一秒,抓住了上升的對重塊。

爆炸聲震得井道劇烈搖晃,肖鋒看著懷裏臉色蒼白的李紅霞,突然想起三年前在東京,她也是這樣被自己護在懷裏,躲避著“判官”的追殺。

“這次,我們不會再輸了。”他低聲說,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對重塊緩緩上升,穿過彌漫的硝煙,肖鋒看見頂樓的月光從破碎的窗口照進來,在地上投下蛛網般的裂痕。他知道,潘多拉病毒隻是誘餌,教授真正想要的,是他藏在基因樣本裏的秘密——關於“幽靈”組織創始人的真實身份。

而那個身份,連李紅霞都不知道。

當他們終於抵達頂樓時,會議室的暗門果然虛掩著。肖鋒示意李紅霞守住門口,自己摸出脈衝槍,輕輕推開門。

暗室裏彌漫著福爾馬林的氣味,十幾個培養艙整齊排列著,每個艙體裏都漂浮著一具改造人的軀體。而最中間的那個培養艙裏,漂浮著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眉眼像極了肖鋒,脖頸處同樣有個銀色的蛇形紋身。

肖鋒的脈衝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培養艙的觀察窗上,用鮮血寫著一行字:

“普羅米修斯的後裔,終將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