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血色晚宴的致命局
肖鋒的指節抵在宴會廳後門的合金把手上時，掌心的冷汗正順著紋路往下淌。不是怕——從重生回這個高武覺醒率突破30%的都市那天起，他怕過的隻有“再讓李紅霞死一次”，但此刻喉間那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在提醒他：方才強行壓下的內腑震**還沒消，而這場冠名為“武道協會年度交流會”的晚宴，從他踏入酒店旋轉門的瞬間，就成了個裹著鎏金外殼的絞肉機。
“肖隊，東側三樓的熱成像還沒動靜，但剛才那批穿黑西裝的……”耳麥裏傳來小趙壓得極低的聲線，中間混著電流的滋滋聲，“他們腰間的凸起，不是協會配發的製式武器，倒像是‘暗鴉’那邊特供的破甲彈槍套。”
肖鋒沒應聲，指尖在把手上輕輕一旋。門軸是特製的靜音款，卻還是在他推門的刹那，聽見門內傳來玻璃器皿碎裂的脆響。緊接著是女人的驚呼聲，不高，卻帶著他熟到骨子裏的顫音——是李紅霞。
他幾乎是撞開那扇門衝進去的。
宴會廳側廳的水晶燈被打裂了一半，碎玻璃灑在猩紅色的地毯上，像撒了一地碎鑽。李紅霞被兩個黑西裝架著胳膊按在牆邊，她的白色禮裙下擺沾了片深色的汙漬，肖鋒掃過去時，正看見其中一個西裝男抬手，手裏的銀色短刃閃著冷光，刃尖離她頸側不過半寸。
“肖鋒！別過來！”李紅霞的聲音發緊，卻不是怕自己，她眼神往西裝男身後瞟了瞟，嘴角動了動，用口型比了兩個字：“有炸。”
肖鋒的腳步頓在原地，餘光已經掃到側廳角落的通風口。那裏的格柵被人動過手腳，邊緣還掛著半片不起眼的黑色塑膠——是微型炸藥的引信殘留。而那兩個架著李紅霞的西裝男，此刻嘴角都勾起了一模一樣的弧度，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闖進來。
“肖隊長果然護美人心切。”左邊的西裝男開口了，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就是不知道，是美人的命重要，還是‘龍組’藏在城西倉庫的那批‘靈能晶核’重要。”
肖鋒的手悄悄摸向腰後。那裏別著他重生後親手改的合金短棍，棍身灌了三階異獸的骨粉，對付這種沒到“武道宗師”級別的雜碎，本該是一棍一個。但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李紅霞手腕上的紅繩——那是他前幾天剛給她編的，此刻紅繩勒進她被反剪的手腕裏，勒出了紅痕，而她指尖正悄悄往自己腰間的位置勾。
她腰間別著他給的“示警器”，按一下，三公裏外的龍組據點能立刻定位。但她沒按。
“靈能晶核？”肖鋒故意嗤笑一聲，腳往後退了半步，像是要退出門外，“你們‘暗鴉’的消息還是這麽滯後——那批晶核昨天就運去南都基地了，你們現在拿她來換，是想空手套白狼？”
他說話時，右手的短棍已經滑到了掌心，藏在袖管裏。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右邊那個西裝男果然愣了一下——這些雜碎向來急功近利，果然吃“信息差”這一套。
就是現在！
肖鋒左腳猛地跺地，地上的碎玻璃被震得彈起，正好打在兩個西裝男的膝蓋上。兩人吃痛彎腰的瞬間，他已經像獵豹一樣撲了過去，右手的合金短棍帶著風聲砸向左邊那人的後腦勺，左手一把拽住李紅霞的胳膊往身後拉。
“走！”他低吼一聲，想把她往門外推。
可李紅霞卻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心全是汗，卻抓得極緊：“通風口！炸藥是定時的，還有三分鍾！”
肖鋒心裏一沉。他剛才隻注意到引信殘留，竟沒算時間！
“砰！”身後傳來悶響，是被打中的西裝男沒徹底暈過去，正舉著槍往這邊射。肖鋒拽著李紅霞往旁邊一滾，子彈打在牆上，濺起一片牆灰。而另一個西裝男已經反應過來，短刃直刺李紅霞的後腰——他竟不管肖鋒，要先下死手！
“找死！”肖鋒眼睛一紅，左手鬆開李紅霞，硬生生用胳膊擋了那短刃一下。刃尖劃開他的皮肉，帶出一串血珠，但他右手的短棍已經狠狠砸在了那人的肋骨上，隻聽“哢嚓”一聲，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走！”這次李紅霞沒再猶豫，拽著他往通風口的方向跑。肖鋒忍著胳膊上的疼，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西裝男一個斷了肋骨，一個還在摸槍，暫時追不上。但通風口的格柵被釘死了，得拆！
“我來！”李紅霞從包裏摸出個小東西——是他之前給她防身的“微型切割器”。這姑娘看著軟，關鍵時刻從來不含糊，切割器的藍光掃過格柵，金屬熔化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還有兩分鍾！”她頭也不抬地喊。
肖鋒背對著她，擋在通風口前，盯著門口的方向。那兩個雜碎已經爬起來了，正舉著槍慢慢靠近，眼神陰鷙得像毒蛇。他知道他們在等——等炸藥炸響，或者等他們兩人被困死在這裏。
“肖鋒！好了！”李紅霞一把扯開格柵，裏麵是狹窄的通道，僅容一人通過。
“你先上！”肖鋒推了她一把，同時將合金短棍扔了出去。短棍打著旋兒砸在右邊那人的槍上，把槍打飛的同時，他猛地往前衝，一拳砸在左邊那人的胸口。這人肋骨斷了，挨了這拳直接噴了口血，軟倒在地。
而就在他轉身要鑽進通風口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地上那人摸向了腰間——不是槍，是個遙控器！
“紅霞！低頭！”肖鋒嘶吼一聲，撲過去一把按住那人的手。但已經晚了，那人獰笑著手腕一擰，按下了按鈕。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嗤”的一聲輕響——是側廳角落裏的炸藥炸了，但威力竟不大，隻是炸塌了半邊牆，揚起漫天的煙塵。
不對！肖鋒心裏咯噔一下。暗鴉的炸藥從來不是這威力，他們在……
“肖鋒！小心身後！”李紅霞的尖叫從通風口裏傳來。
肖鋒猛地回頭，隻見煙塵裏走出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男人手裏把玩著個銀色的打火機，嘴角噙著笑，正是暗鴉在江城的負責人，趙天雄——這家夥竟然親自來了！
“肖隊長，別來無恙？”趙天雄的聲音很溫和，卻讓肖鋒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你以為我設的局是炸你？不，是困你。”
他抬手拍了拍，側廳的門“哐當”一聲自動鎖死，連通風口的上方都傳來金屬滑動的聲音——是被封死了。
“你把李紅霞藏進通風口，是想讓她從裏麵的通道跑？”趙天雄輕笑一聲，走到牆邊，指尖劃過牆上的一道暗紋，“可惜啊，這酒店的通風係統，是我三年前讓人改造的。裏麵的通道，早就成了死路。”
肖鋒的心髒沉到了穀底。他看向通風口的方向，裏麵一片漆黑，聽不到李紅霞的聲音——不是她沒出聲，是通道裏的隔音裝置太好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肖鋒的聲音冷得像冰。
“很簡單。”趙天雄收起打火機，從口袋裏摸出個黑色的盒子，“用你手裏的‘龍組江城分部的密鑰’，換李小姐的命。哦對了，還有你重生的秘密——我聽說，你好像知道不少‘未來’的事？”
肖鋒瞳孔驟縮。
這家夥知道他重生了？
趙天雄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更得意了：“別驚訝，肖隊長。暗鴉要查的人，從來沒有查不透的。你從半年前突然變了性子，從個‘武道廢柴’一路衝到‘武道大師’，還精準端了我們三個據點……不是重生，是什麽？”
他打開那個黑色的盒子，裏麵是枚針劑，泛著詭異的紫色：“這是‘蝕靈劑’，打進李小姐身體裏，她的武道修為會一點點被蝕掉，最後變成個普通人。你說，她要是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和你一起並肩作戰了，會不會……”
“閉嘴！”肖鋒猛地往前衝，拳頭帶著罡風砸向趙天雄的臉。他知道趙天雄是“武道宗師”，比他現在的境界高半級，但此刻他眼裏隻有那枚針劑——他絕不能讓李紅霞碰這東西！
趙天雄卻不閃不避，抬手就接住了他的拳。兩人的拳掌相撞，肖鋒隻覺得一股巨力湧來，胳膊瞬間麻了，腳下踉蹌著退了三步，胸口的氣血又開始翻湧。
“肖隊長，衝動是魔鬼啊。”趙天雄撣了撣西裝上的灰，“你現在打不過我，李小姐又在死路裏。識相點，把密鑰交出來，再把你知道的‘未來’說清楚，我或許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肖鋒沒說話，悄悄往通風口的方向挪了半步。他知道趙天雄在拖延時間——外麵肯定還有暗鴉的人，他們在等裏麵的結果。而他現在要賭，賭李紅霞能找到通道裏的“備用出口”——那是他前幾天給她標在地圖上的，本來是以防萬一，沒想到真用上了。
“密鑰可以給你。”肖鋒緩緩開口，手往脖子上摸去——那裏掛著個不起眼的玉佩，裏麵藏著密鑰芯片，“但你得先讓我確認紅霞沒事。”
趙天雄挑眉：“可以。”他拿出個對講機，按下按鈕，“讓李小姐‘吱’一聲。”
對講機裏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李紅霞的聲音，有點悶，卻很清晰：“肖鋒，別信他！”
聽到她的聲音，肖鋒懸著的心落了一半——她沒事，而且聽語氣，應該是找到了備用出口的機關。
“聽到了？”趙天雄收起對講機，“她好得很。現在，可以把密鑰給我了吧？”
肖鋒握著玉佩的手緊了緊，突然笑了：“可以啊——但你得先看看你腳邊。”
趙天雄下意識低頭。
就是現在！
肖鋒猛地將手裏的玉佩往通風口的方向扔過去，同時轉身就往側廳的破牆衝——剛才炸藥炸塌的牆後麵，是酒店的消防通道！
“你敢耍我！”趙天雄反應過來，怒吼一聲，一道淩厲的氣勁朝肖鋒的後背襲來。肖鋒能感覺到那氣勁帶著刺骨的寒意，是武道宗師的全力一擊！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往前撲，肩膀擦著氣勁躲過，後背還是被掃到了，一陣劇痛傳來，像是被烙鐵燙過。他摔進消防通道裏，翻滾著撞到樓梯扶手上，一口血終於忍不住噴了出來。
“肖鋒！”李紅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他抬頭一看，隻見李紅霞正從樓梯拐角往下跑，手裏還拿著個滅火器。
“你怎麽出來的？”肖鋒撐著扶手站起來，後背的疼讓他齜牙咧嘴。
“你給的地圖標了備用出口，在通風口第三個拐角！”李紅霞跑到他身邊，扶住他的胳膊，“快走，趙天雄肯定追來了！”
兩人剛往樓下跑了兩步，就聽見頭頂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趙天雄的聲音像追魂索一樣響起來：“肖鋒，你跑不掉的！今天你們兩個，都得死在這！”
肖鋒回頭看了一眼，隻見趙天雄正從樓梯上往下跳，每跳一步，樓梯都跟著晃一下。這家夥的速度太快了，以他現在受傷的狀態，根本跑不遠。
“紅霞，你先走！”肖鋒把李紅霞往樓下推，“去停車場，開車去龍組據點，我隨後就到！”
“我不走！”李紅霞拽著他的手不放，眼睛紅了，“要走一起走！”
肖鋒看著她，心裏又酸又暖。他重生回來，守了她半年，就是怕她像上一世那樣，為了救他死在暗鴉手裏。這一次，他絕不能讓曆史重演。
“聽話！”肖鋒按住她的肩膀，聲音沉了下來，“你去據點報信，帶人手過來，這才是幫我！不然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這，誰去端了暗鴉的老巢？”
李紅霞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還是點了點頭：“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在據點等你！”
她轉身往樓下跑，白色的裙擺消失在樓梯拐角。
肖鋒深吸一口氣，擦掉嘴角的血，轉過身，迎上了追下來的趙天雄。
“怎麽不跑了？”趙天雄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裏滿是戲謔，“是想通了，要把秘密告訴我了？”
肖鋒活動了一下手腕，後背的疼還在鑽心，但他眼裏的光卻越來越亮。
“想知道秘密？”他笑了，笑容裏帶著狠勁，“那就看你有沒有命聽了——”
他猛地從口袋裏摸出個東西，往地上一摔。是他剛才趁亂從西裝男身上摸來的煙霧彈，“砰”的一聲，白色的煙霧瞬間彌漫了整個樓梯間。
“找死！”趙天雄的怒吼聲從煙霧裏傳來。
肖鋒卻借著煙霧的掩護，轉身往樓上跑——他沒打算真跟趙天雄硬拚，他要往頂樓跑。頂樓有龍組布的“靈能陷阱”，是他前幾天特意讓人設的，就為了對付像趙天雄這樣的硬茬。
煙霧裏傳來氣勁破空的聲音，肖鋒左躲右閃，胳膊又被劃了一道口子，但他腳步沒停。他知道，隻要撐到頂樓，就有機會反殺。
而樓下，李紅霞的車已經駛出了酒店停車場。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在抖，後視鏡裏酒店的燈光越來越遠，她咬著牙，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肖鋒，你一定要等著我……”她踩下油門，車子像箭一樣射向夜色裏，“我這就帶人手回來！”
樓梯間的煙霧漸漸散了。趙天雄看著空****的樓梯，臉色鐵青。他抬頭看向頂樓的方向，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肖鋒……你逃不掉的……”他冷笑一聲，縱身往頂樓追去。
頂樓的風很大，吹得肖鋒的衣角獵獵作響。他靠在水箱邊，一邊喘著氣，一邊檢查身上的傷。還好，都是皮外傷，沒傷到根本。而他腳下的地麵，已經悄悄亮起了淡藍色的紋路——是靈能陷阱被觸發了。
他聽到了腳步聲，越來越近。
肖鋒站直身體，看向樓梯口的方向。
趙天雄的身影出現在那裏，白色的西裝上沾了點灰塵，卻依舊挺拔。他看到地上的藍色紋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靈能陷阱？肖隊長，你以為這點小把戲能困住我？”
“能不能困住，試試不就知道了？”肖鋒活動了一下脖子，體內的靈能開始運轉。他知道，接下來這一戰，要麽他活，要麽……
他沒再想下去，眼神一凜，主動朝趙天雄衝了過去。
夜色裏，頂樓的兩道身影撞在一起，氣勁四溢，將周圍的空氣都攪得紊亂起來。而這場血色晚宴的局，才剛剛進入最凶險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