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武:都市諜影狂飆

第472章 血紋密信與舊識鋒芒

圖書館外的夜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肖鋒半扶半抱著李紅霞踉蹌走出時,褲腳還在滴著混著灰塵的血珠。方才炸彈炸開的氣浪掀飛了書架,一塊鋒利的木刺劃開了他的小腿,此刻傷口正隨著步伐隱隱作痛,但他攥著李紅霞的手卻穩得很——方才她被震飛時撞到了後腰,此刻臉色白得像張紙,卻還在強撐著直腰。

“先去老地方。”肖鋒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裏還帶著硝煙的澀味。他沒回頭,卻能感覺到李紅霞輕輕點了頭。

所謂“老地方”是城郊一間廢棄的信號站,是他們前幾次執行隱蔽任務時找到的據點。鐵皮門後堆著半人高的舊設備,角落裏鋪著塊軍綠色的帆布,肖鋒扶著李紅霞坐下時,帆布上的枯葉簌簌落了一地。他轉身從牆角拖出個鏽跡斑斑的箱子,翻出裏頭的急救包,撕開李紅霞後背的衣服時,指尖頓了頓——那道被氣浪撞出來的淤青紫得發黑,邊緣還滲著血絲。

“嘶——”碘酒棉擦上去時,李紅霞倒抽了口冷氣,卻硬是沒哼出聲,隻是伸手攥住了肖鋒的手腕。她掌心滾燙,肖鋒抬眼時,正撞見她咬著唇瓣的模樣,睫毛上還沾著點沒擦幹淨的灰塵,倒比平時少了幾分執行任務時的冷厲,多了點讓人心揪的脆弱。

“忍忍。”他放輕了手上的力道,指尖碾開繃帶時,忽然聽見李紅霞低低問:“那本古籍……”

“在。”肖鋒往懷裏拍了拍——方才爆炸前他早把古籍卷成筒塞進了內袋,此刻隔著襯衫摸過去,還能感受到紙頁的粗糙。他扯過塊幹淨的布給李紅霞擦臉,“老陳說的‘上古神器’,十有八九就藏在這傳說裏。那麵具人拚了命要搶,說明他們離找到線索隻差一步。”

李紅霞眨了眨眼,忽然扯著嘴角笑了笑:“還好你反應快。”

肖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重生回來這幾年,他早習慣了用諜戰的敏銳和高武的蠻力撐場麵,很少有人像這樣直白地說“還好有你”。他喉結動了動,正想再說點什麽,窗外忽然傳來“哢嗒”一聲輕響——像是有人踩斷了枯枝。

兩人瞬間噤聲。肖鋒反手按住腰間的短刃,側身貼到窗邊時,看見兩道黑影正貓著腰繞到信號站後,手裏的長刀在月光下閃著冷光。不是方才圖書館那群黑衣人——這兩人的步伐更輕,袖口還繡著道暗紅色的紋路,像極了他前世在“影閣”見過的殺手標記。

“影閣的人怎麽會來?”李紅霞也湊了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影閣是地下世界最神秘的殺手組織,按說從不插手高武勢力的紛爭,怎麽會突然盯上他們?

肖鋒沒說話,指尖在窗沿上飛快敲了敲——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他從正門衝出去引開注意力,她從後窗繞路抄底。李紅霞點了點頭,指尖已扣住了靴筒裏的短鏢。

就在肖鋒攥著短刃準備推門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悶哼。他猛地頓住,就見那兩道影閣殺手忽然軟倒在地,後心各插著一支銀鏢,鏢尾還係著根淡青色的綢帶。

“誰?”肖鋒低喝一聲,推開門時,看見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站在月光下,手裏轉著支銀鏢,嘴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蘇晴?”肖鋒愣了愣。蘇晴是他前世在諜報部門的搭檔,一手暗器出神入化,後來據說在一次任務中犧牲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蘇晴挑了挑眉,邁步走到他麵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塵:“怎麽?幾年不見,不認識了?”她的目光掃過肖鋒腿上的傷口,又瞥了眼屋裏的李紅霞,“我要是再晚來一步,你們倆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李紅霞已經扶著牆走了出來,警惕地看著蘇晴:“你是誰?為什麽幫我們?”

“我是誰不重要。”蘇晴收起銀鏢,從風衣口袋裏掏出個牛皮紙信封,遞到肖鋒麵前,“重要的是,這個東西你得看看。”

信封上沒有署名,封口處蓋著個血紅色的紋章——正是方才那兩個殺手袖口的紋路。肖鋒拆開信封,裏頭隻有一張泛黃的紙,上麵用朱砂畫著幅殘缺的地圖,地圖旁寫著行小字:“三日後,城西古廟,神器現。影閣已布下天羅地網,來者死。”

“這是……”李紅霞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驟變,“他們是故意把地圖給我們的?”

“不是給我們,是給所有盯著神器的人。”蘇晴靠在門框上,指尖敲了敲信封,“影閣這是想坐收漁翁之利。他們知道最近有七八股勢力在找神器,故意放出假消息,把所有人引到古廟,到時候一網打盡。”

肖鋒捏著那張紙,指節泛白。他忽然想起圖書館那個麵具人——對方當時明明能搶走古籍,卻偏要扔炸彈跑路,說不定就是故意讓他們帶著古籍走,好順藤摸瓜找到更多線索,再把他們引去古廟。

“那真的線索在哪?”李紅霞急道。

蘇晴看了肖鋒一眼,忽然笑了:“你忘了?當年你教我辨密信的法子——朱砂遇酒顯真跡。”

肖鋒猛地反應過來。他轉身衝進屋裏,從急救包裏翻出瓶消毒用的酒精,倒了點在紙上。果然,那行小字漸漸淡去,紙上慢慢浮現出另一行字:“神器不在廟,在舊時鐘樓地下三層,血月當空方顯入口。影閣首領親自鎮守,速去。”

“鍾樓?”李紅霞皺眉,“城西那座早就塌了的老鍾樓?”

“就是那兒。”蘇晴站直身子,從風衣裏掏出兩把短刃,扔給肖鋒和李紅霞,“血月是後天夜裏。咱們得趕在影閣反應過來之前找到神器。”

肖鋒接住短刃,刀柄上還帶著蘇晴掌心的溫度。他看著蘇晴眼底的認真,忽然想起前世她為了掩護自己擋子彈的模樣,喉結動了動:“你為什麽要幫我們?影閣的人不好惹。”

蘇晴低頭笑了笑,指尖劃過風衣上的一顆紐扣——那是當年肖鋒送她的生日禮物,據說能擋子彈。“當年你救過我三次命,”她抬頭時,眼裏閃著光,“現在,該我還了。”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警笛聲。肖鋒探頭一看,隻見十幾輛黑色轎車正往這邊駛來,車燈在霧裏拖出長長的光帶。

“影閣的人追來了!”李紅霞握緊了短刃。

蘇晴眯了眯眼,拉著肖鋒往屋後跑:“跟我走!我知道有條密道!”

三人剛鑽進屋後的灌木叢,那些轎車就停在了信號站門口,車門打開,下來幾十個黑衣人,個個手裏端著槍,為首的正是那個戴麵具的男人——他臉上的麵具裂了道縫,露出的半張臉在車燈下泛著青黑。

“搜!就算把這拆了,也要把人找出來!”麵具人嘶吼著,聲音裏滿是戾氣。

灌木叢裏,肖鋒攥著短刃,看著那些黑衣人翻箱倒櫃的身影,忽然感覺到蘇晴碰了碰他的胳膊。他轉頭時,看見蘇晴衝他搖了搖頭,又指了指遠處的山林——那裏有條隱約的小路,隱在霧裏,像條通往未知的蛇。

“走。”肖鋒低喝一聲,扶著李紅霞,跟著蘇晴鑽進了山林深處。身後的信號站漸漸被黑影吞沒,而前方的霧裏,似乎有更危險的東西在等著他們——鍾樓底下的影閣首領,血月夜裏的神器秘密,還有蘇晴身上沒說出口的往事。

肖鋒摸了摸懷裏的古籍,又看了眼身邊並肩而行的兩人,忽然覺得掌心的短刃燙了起來。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任何人犧牲。無論是神器,還是身邊的人,他都要護好。

夜風吹過樹梢,帶著山澗的寒氣。李紅霞忽然輕輕說了句:“肖鋒,你看天上。”

肖鋒抬頭,隻見烏雲漸漸散開,一輪暗紅色的月亮正從山後爬上來——比預計的,提前了一夜。

血月,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