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血色電梯裏的密信

肖鋒的指節抵在“17”層的按鈕上時，電梯轎廂頂部的應急燈突然“滋啦”響了一聲。慘白的光線下，他眼角餘光掃到轎廂壁的金屬反光裏，李紅霞的手正按在腰間的戰術匕首上——那把匕首是三天前他在黑市用三枚能量晶核換來的，刀刃淬過能麻痹內勁的“青鱗液”，此刻刃尖正隨著電梯的輕微晃動，泛著冷得像冰的光。

“別緊張。”肖鋒的聲音壓得很低，指尖卻沒離開按鈕。他能嗅到空氣裏混著的硝煙味，不是普通火藥，是“黑鴉”組織特有的“蝕骨煙”，這種煙燃過後會在金屬上留下淡綠色的鏽跡，而此刻轎廂角落的通風口邊緣，正有一縷綠痕像蛇似的爬出來。

李紅霞沒應聲，隻是偏過頭，長發垂在耳後，露出耳後那枚偽裝成痣的微型通訊器。三分鍾前，通訊器裏傳來的最後一句話是老鬼的喘息：“17層……密信在……電梯……”然後就是電流的爆鳴，再沒聲息。老鬼是他們安插在“黑鴉”總部的線人，代號“啄木鳥”，能讓他在最後時刻拚著暴露發信，那密信裏藏的，必然是“黑鴉”計劃在下周“武道大會”上引爆“基因炸彈”的具體坐標。

電梯“哐當”震了一下，停在了12層。門剛開一條縫，肖鋒就拽著李紅霞往後退——門外站著三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風衣下擺露出的皮靴上沾著濕泥，而12層是“黑鴉”的資料庫，全天鋪著地毯，絕不可能有泥。更關鍵的是，為首那個男人的左手無名指是假的，指節處有金屬接縫，那是“黑鴉”行動組“獠牙”的標誌——他們為了方便藏毒針，都會截去一截指骨。

“兩位是來辦事的？”假手指男人笑的時候，嘴角往一邊歪，像是臉上的肌肉被線牽著。他身後的兩人已經動了，左手悄悄摸向腰後，那裏通常別著能打斷內勁流轉的“鎖脈槍”。

肖鋒突然笑了，抬手拍了拍李紅霞的肩膀：“我女朋友說這棟樓的觀景台好看，非要上來看看。沒想到走錯了，這就下去。”他說話時，右手在背後給李紅霞比了個“三”的手勢——這是他們約定的信號，數到三就動手。

假手指男人的目光在李紅霞臉上轉了圈，又落回肖鋒身上：“觀景台在28層，12層不讓進。”他的手也往腰後摸去，動作比剛才快了半分。

“哦，那多謝提醒。”肖鋒說著，突然往前一步，看似要按關門鍵，實則手肘猛地往後撞——正撞在身後一人的小腹上。那人大哼一聲，腰後的鎖脈槍“哐當”掉在地上。幾乎同時，李紅霞的匕首已經出鞘，寒光一閃，精準地挑斷了假手指男人摸槍的手腕筋！

“有埋伏！”假手指男人嘶吼著，另一隻手掏出了信號槍。肖鋒眼疾手快，抬腳踢飛地上的鎖脈槍，槍身擦著信號槍飛過，“砰”地撞在電梯門的控製板上。電梯門猛地往中間合，正好夾在假手指男人的胳膊上，他手裏的信號槍“啪”掉在轎廂裏，紅色的信號彈擦著肖鋒的耳邊飛過，撞在頂部的應急燈上，“啪”地炸開一團火星。

應急燈徹底滅了。

黑暗裏隻剩下急促的呼吸和打鬥聲。肖鋒憑著聽覺判斷方位，一拳砸在左邊那人的太陽穴上，那人悶哼著軟倒。李紅霞則借著信號彈炸開的最後一點光，反手將匕首抵在了假手指男人的脖子上：“說！老鬼在哪？”

假手指男人喘著粗氣，聲音發顫：“他……他在17層的通風管道裏……密信……密信被‘蝰蛇’拿走了！”

“蝰蛇？”肖鋒心裏一沉。蝰蛇是“黑鴉”的情報主管，實力在淬體境九重，比他現在的淬體境七重高了兩個小境界，而且最擅長用毒。

就在這時，電梯突然猛地往下墜！轎廂裏的人都站不穩，李紅霞下意識地拽了肖鋒一把，兩人撞在轎廂壁上。假手指男人趁機掙脫，往電梯門的方向爬去，嘴裏還喊著：“蝰蛇大人！我在這！”

肖鋒低罵一聲，伸手去抓他，卻聽見“哢嚓”一聲，電梯卡在了15層和16層之間，轎廂頂部的通風口被人從外麵撬開了！一道黑影帶著刺鼻的腥氣跳了下來，落地時悄無聲息，顯然是內勁大成的高手。

“肖鋒，好久不見。”黑影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帶著笑意，“沒想到你敢闖‘黑鴉’總部，膽子倒是比上輩子大。”

肖鋒的後背瞬間繃緊了。這個聲音他認得——是蝰蛇。上輩子就是蝰蛇在武道大會上引爆了基因炸彈，導致數十萬武者慘死，李紅霞也沒能幸免。他重生回來，拚了命查線索，就是為了阻止這一切，沒想到還是和蝰蛇遇上了。

“密信呢？”肖鋒緩緩站直身體，右手悄悄握住了藏在袖口的“爆炎符”——這是他從一位老道士那裏換來的底牌，能瞬間爆發出相當於淬體境九重的攻擊力，但隻能用一次。

蝰蛇輕笑了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在手裏拋了拋：“你說這個？藏著基因炸彈的坐標呢。不過你拿不到了。”他的身影突然一動，快得像道風，直撲李紅霞——他看出李紅霞是肖鋒的軟肋。

“小心！”肖鋒猛地將李紅霞往旁邊推，自己迎了上去。蝰蛇的指尖泛著青黑色，顯然淬了毒，肖鋒不敢硬接，側身避開，同時將爆炎符拍向蝰蛇的胸口！

“轟！”

爆炎符炸開一團火光，蝰蛇被震得後退了兩步，風衣上燒了個洞，但眼裏卻沒半點驚訝，反而笑得更冷：“淬體境七重，能接我一招不死，算你厲害。但你覺得，這玩意兒能傷到我？”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灰，指尖的青黑色更濃了，“今天就讓你和你這小女朋友，一起給老鬼陪葬。”

李紅霞突然從腰間摸出個東西，往地上一扔——是顆煙霧彈，還是肖鋒教她做的，裏麵混了能幹擾內勁感知的“迷迭粉”。白色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蝰蛇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走！”肖鋒拽著李紅霞往通風口爬，剛才蝰蛇撬通風口時，他就注意到那裏有個縫隙。爬出去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蝰蛇正站在煙霧裏，青黑色的指尖對著他們的方向，眼裏的殺意像淬了毒的冰。

通風管道裏又黑又窄，隻能匍匐前進。李紅霞爬在前麵，聲音帶著點喘：“老鬼還在17層，我們不能不管他。”

“管。”肖鋒緊隨其後，手指摸到了管道壁上的一道刻痕——是老鬼的標記，他以前說過，遇到危險會在通風管道裏刻“三橫一豎”。“但得先拿到密信。蝰蛇剛才把油紙包塞回懷裏了，他肯定要去17層處理老鬼，我們繞到前麵堵他。”

管道裏傳來“滴答”聲，不知道是水還是血。肖鋒爬得更快了，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拿到密信，不能讓上輩子的悲劇重演。

爬過一個拐角，前麵突然透出點光。李紅霞停了下來，壓低聲音：“下麵是17層的會議室，蝰蛇在裏麵！”

肖鋒湊過去，透過通風口的縫隙往下看。會議室裏，老鬼被綁在椅子上，嘴角全是血，蝰蛇正站在他麵前，手裏拿著那油紙包：“說不說？你把坐標告訴肖鋒了沒有？”

老鬼咳了兩聲，笑了：“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蝰蛇的眼神一冷，抬手就要往老鬼身上拍——那指尖的青黑色，一看就沾了劇毒。

肖鋒沒再猶豫，猛地踹開通風口的格柵，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