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夜隼密信與血色請柬
高武協會的應急燈在臨時指揮室裏投下斑駁的光影,肖鋒坐在金屬桌前,指尖反複摩挲著那枚從“北極熊”彈藥箱裏找到的聯絡器。黑色外殼上刻著的鷹徽泛著冷光,和他重生前在“夜隼”總部佩戴的徽章一模一樣——隻是鷹的瞳孔處多了個細小的十字刻痕。
“這是‘夜隼’暗部的標記。”李紅霞端著兩杯熱水走過來,左肩的繃帶又滲了血,“陳老爺子生前說過,暗部是‘夜隼’的影子部隊,專門負責清洗叛徒和銷毀證據。當年……你師父的死,可能就和他們有關。”
肖鋒接過水杯,指尖的溫度卻暖不透骨子裏的寒意。重生前他被“夜隼”追殺時,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錯覺。“聯絡器裏的加密信息破解了嗎?”
“高武協會的技術部正在試,”李紅霞在他身邊坐下,龍淵劍靠在桌腿上,藍光映著她眼底的紅血絲,“不過他們說,這是‘夜隼’的最高級加密,沒有密鑰的話,至少要三天才能解開。”
“三天太長了。”肖鋒將聯絡器揣進懷裏,軍靴在地麵上碾了碾,“布萊克能調動‘夜隼’的彈藥,說明暗部已經滲透進江南市。我們得主動出擊。”
指揮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高武協會的會長張嵐拿著份文件快步走進來,臉色凝重得像要下雨:“肖鋒,李小姐,剛收到一份匿名快遞,是給你們的。”
文件袋上沒有寄件人地址,隻用紅色墨水寫著“肖鋒親啟”。肖鋒拆開袋子,裏麵掉出一張燙金請柬,還有半張泛黃的照片。請柬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手指蘸著血寫的:“舊友相邀,於明晚八點,城西廢棄遊樂園摩天輪下,共商‘夜隼’舊事。——老熟人”
而那張照片上,是二十年前的“夜隼”訓練場。年輕的肖鋒站在最左邊,師父林正英站在中間,而站在最右邊的那個少年,眉眼竟和布萊克有七分相似——隻是他的左耳後,有顆米粒大的黑痣。
“是布萊克的弟弟,布倫特。”肖鋒的指尖攥得發白,“當年他在‘夜隼’的新人考核裏被淘汰,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沒想到他還活著。”
李紅霞突然按住他的手,指腹劃過請柬邊緣:“這墨水有問題。”她用指甲刮下一點紅色粉末,放在鼻尖輕嗅,“是‘血蛛粉’,‘黑蜘蛛’的獨門標記。布倫特和布萊克,根本就是一夥的!”
“他們想引我們去遊樂園。”張嵐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城西廢棄遊樂園三麵環水,隻有一條路能進去,是典型的絕地。肖鋒,這明顯是陷阱,不能去!”
肖鋒將照片揣進胸口的內袋,那裏還放著老鬼的匕首和陳老爺子的傳訊符碎片。“我必須去。”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堅定,“他們手裏有我師父的消息。而且……布倫特既然敢發請柬,就一定掌握著‘夜隼’暗部的秘密。”
李紅霞突然站起身,將龍淵劍背在身後:“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肖鋒按住她的肩膀,“遊樂園裏肯定有‘黑蜘蛛’的埋伏,龍淵劍的劍氣太顯眼,會打草驚蛇。你留在協會,幫我盯著聯絡器的解密進度。”他頓了頓,從手腕上解下一串紅繩手鏈——那是重生後李紅霞送他的,據說能辟邪,“戴著這個,等我回來。”
李紅霞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用力點了點頭。她知道肖鋒的脾氣,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第二天傍晚,夕陽將廢棄遊樂園的摩天輪染成血紅色。肖鋒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手裏提著個黑色布袋,裏麵裝著老鬼的匕首和三枚手雷。他故意沒帶槍——在這種近距離對峙裏,冷兵器比熱武器更有用。
摩天輪下的旋轉木馬積著厚厚的灰塵,一匹白色木馬的脖子上,掛著個銀色的懷表。肖鋒走過去拿起懷表,表蓋內側刻著個“林”字——是師父當年的隨身之物。
“你果然來了。”布倫特的聲音從摩天輪的陰影裏傳來。他穿著件黑色風衣,左耳後的黑痣在夕陽下格外顯眼,手裏把玩著把銀色手槍,正是當年肖鋒師父的配槍。
“我師父的懷表,怎麽會在你手裏?”肖鋒的手悄悄摸向布袋裏的匕首。
布倫特笑了笑,將懷表扔過來:“當年你師父把我從考核場的屍堆裏救出來,給了我這個懷表,讓我好好活下去。可惜啊……他自己卻死在了布萊克手裏。”他突然話鋒一轉,槍口對準肖鋒的胸口,“不過你放心,今晚我會送你去見他。”
肖鋒側身躲開的瞬間,布袋裏的手雷已經飛了出去。爆炸聲在旋轉木馬旁炸開,木屑混著灰塵漫天飛舞。布倫特被衝擊波掀飛出去,手槍掉在地上,而肖鋒的匕首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說!‘夜隼’暗部的首領是誰?我師父的死,到底還有誰參與了?”
布倫特的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你以為我真的想殺你?肖鋒,看看你的身後。”
肖鋒猛地回頭,隻見摩天輪的轎廂裏,突然垂下十幾條繩索。每個轎廂裏都站著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手裏拿著弩箭,箭頭泛著幽藍的光——是“夜隼”暗部的標誌!
而為首的那個男人,正站在最高的轎廂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穿著件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左耳上戴著個銀色耳釘——那是“夜隼”現任首領,凱奇!
“好久不見,肖鋒。”凱奇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一絲戲謔,“當年你叛出‘夜隼’時,我就說過,我們遲早會再見麵的。”
肖鋒的心髒像被一隻手攥緊。重生前,就是這個男人親手簽發了對他的追殺令。“凱奇,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凱奇的手指在轎廂的欄杆上輕輕敲擊,“隻是想請你回‘夜隼’看看。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高武協會的張會長,其實是我們安插的人。現在……李紅霞應該已經被‘請’到總部了吧。”
肖鋒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看向布倫特,匕首的刀刃又壓進半分:“你騙我!”
“我沒騙你。”布倫特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布萊克和凱奇做了交易,用‘夜隼’暗部的情報換‘黑蜘蛛’的支持。李小姐……現在就在凱奇手裏。”
摩天輪的轎廂突然開始轉動,凱奇的聲音漸漸遠去:“肖鋒,想救李紅霞,就來‘夜隼’總部。給你二十四小時,過時不候。”
肖鋒看著凱奇的轎廂消失在摩天輪的陰影裏,又看了看地上痛苦呻吟的布倫特,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他突然想起李紅霞送他的紅繩手鏈,此刻正緊緊貼在手腕上,像一團燃燒的火。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懷表,表蓋裏的“林”字在夕陽下閃著光。二十年前師父的笑容,老鬼的“二鍋頭之約”,陳老爺子的臨終托付,還有李紅霞含淚的眼睛,一幕幕在腦海裏閃過。
肖鋒將懷表揣進懷裏,轉身朝著遊樂園外走去。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布袋裏的匕首在輕輕顫動,像是在呼應他胸腔裏沸騰的血液。
“夜隼”總部又如何?龍潭虎穴,他也要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