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大佬她全家都是反派

第438章 到底何事

當天晚上,蘇禦、洛笙和蘇洽之、侯暮白都到公主別館裏見麵。

不在京兆府是因為那邊人多口雜,怕有什麽事兒宣揚出去,不合適。

侯暮白簡單將皇帝已經知曉此事,並私下和蘇洽之保證,隻要蘇洽之和蘇禦願意主動和蘇澈之分隔開,就一定不會讓他們牽涉進來。

哪怕蘇禦是蘇澈之的親兒子,隻要族譜改過來,他便隻認族譜的。

聽起來倒是一個極好的結果,但洛笙看得出,蘇禦的臉色並不好,仍有明顯的鬱鬱神色。

晚上她陪著蘇禦走了兩步,兩人坐在梨樹底下,洛笙望著蘇禦說:“你真想要大義滅親?”

蘇禦說:“我若不這麽做,下半輩子我的良心不得安寧。”

洛笙歎了一口氣,說:“哎,怎麽就有這麽糟心的老頭子。”她說的自然是蘇澈之。

如果蘇禦是蘇洽之真正的親生兒子該多好。

蘇禦隻是苦笑:“從小我就沒見我爹給我娘好臉色看,一直橫眉冷對的,我覺得我娘溫柔賢惠,生的也很好,越長大了,我就越發不懂我爹這是在做什麽。直到現在,我才終於知道,蘇澈之這人有多麽喪心病狂。”

“你娘……她會不會?”

“她一輩子以夫為天,若我爹被判了刑罰,她的心必然不會好過。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勸不了她,也不能因為我娘的喜怒哀樂,就不顧王法正義。”

洛笙低聲說:“我喜歡你,其實就是喜歡你這一點。”不會因為私情而徇私枉法。

其實世人多是這樣,幫親不幫理,可如果所有人都是這樣,這個世界將毫無規則可言。

洛笙想,自己當初剛穿進這個世界的時候,能夠把蘇禦救下來,給這個世界留一個真正正直的男人,或許是自己穿過來的意義之一。

他們倆坐在公主別館隱蔽處悄聲說話,慢慢地便不再談讓兩人勞心費力的事情,而轉向了親親熱熱地談別的。

蘇禦滿腦子都是,等這事兒了了,就在京城和洛笙成親。

洛笙羞澀地低下頭,不言不語。其實心裏頭特別願意,兩輩子了,總算有機會嫁人了,多一種全新的人生經驗,真叫人熱淚盈眶!

烏雲姬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衝到洛笙的腳邊瘋狂蹭她。

顯然,一段時間不見洛笙,烏雲姬都要發瘋了。

它瘋狂地撒嬌,洛笙有點懵,因知道公主這邊會對它很照顧,不會少它吃的喝的。她剛想把貓咪抱起來,誰知烏雲姬就瘋狂掙紮,爪子在地上狠狠地爬。

洛笙還以為貓兒想挖個蚯蚓什麽的玩兒。她過去就知道,貓很喜歡找小蟲子小動物逗弄。但她本人,實話實說,哪怕敢驗屍,也不敢多看蟲子。

驗屍時必須看的蛆蟲之類除外。

烏雲姬眼睜睜看著洛笙和蘇禦離開,絕望地嗷嗷叫起來,這兩個傻子,沒人注意它在地上刨出來的痕跡!實在是太可恨了!蠢貨*2!!

*

第二天洛笙裝作親自上門拜訪未來夫君的父母,她身邊跟了幾個人,女子打扮的其實也是幾個年輕清秀無須的衙役裝扮的。

洛笙上門,特意帶了拜帖,生怕蘇氏夫妻會拒絕她登門,還請蘇洽之提了一句。

反正一旦真把周萌搜出來,事情就不好看了。

沒想到管家接了她的拜帖,很為難地說:“我家夫人如今並不在府裏。”

洛笙一怔:“溫、夫人不在嗎?我沒聽蘇禦說起?”

“這件事,夫人也是謹慎小心,自己去的。夫人……”管家左右看看小聲告訴洛笙:“夫人去了寺廟,說要帶發修行一陣子,如果能沉得下心,就直接剃度出家。如今到底青絲還在不在,也不知道。”

洛笙頓時瞪大了眼,心頭一陣發寒。

寺廟?尼姑庵?溫、夫人不會去了那個尼姑庵吧?

好在管家下一句話消除了她的恐懼。

“夫人直接去了雁慈寺,應該是主持大師陪著她一起。”

“雁慈寺裏有女客可以留宿之地嗎?”

“自然是有的。”

洛笙想了想,幹脆不再嚐試著逗留在蘇府,畢竟這時候蘇澈之去上朝了,溫、夫人又不在,如果她刻意逗留,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從京城往雁慈寺的路,她算是走熟了,大路兩旁種了無數梨樹桃樹,如今都有結果之態。

洛笙忍不住讓車停下,摘了幾顆漂亮的大桃子,這才往雁慈寺去了。

這一次再問,因主動提了溫、夫人的名號,果然有小沙彌說了溫、夫人靜修的地方。

隻見幾叢花樹掩蓋著一處院落,果然有一個青衣的中年婦人坐在院子的樹下抄寫經書。

洛笙敲門,那女子竟第一時間認出了洛笙來。

“是禦兒讓你來看我的嗎?”溫、夫人第一句問的就是這個。

洛笙心想,蘇禦總覺得他母親這輩子要吊死在蘇澈之這棵歪脖子樹上了,可從她願意出家來看,洛笙覺得溫、夫人怕是已經打算和蘇澈之徹底撕破臉。

“是,蘇禦一直很掛心你。我們打算過陣子就成親,蘇禦很怕您不同意,我說我和您都是女子,您是長輩,說不定能夠說到一起來。”

溫、夫人終於微微一笑,說:“你是個好孩子。禦兒能和你一起,我也就放心了。”

洛笙知道貴族們喜歡客套,也不知道她此話是否作數,隻是謙遜地低著頭笑。

“我過去常盼著給禦兒找一個京城裏最出眾的世家女,因我覺得等閑女子配不上我的禦兒。”溫、夫人感慨萬千:“可事到如今,我才明白,其實根本沒有配不配得上,隻有你們是否合適,是否願意互相攙扶著過一輩子。而不是彼此扯對方的後腿。”

看樣子,溫、夫人的腿被蘇澈之快扯禿嚕了。

“夫人,您說的對!隻是您出家的事兒,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洛笙腦子還是個現代化的腦子,不是很能跟得上古人說出家就出家的節奏。

溫、夫人隻是一笑:“我自然有我的道理。說吧,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有什麽事情?”

薑還是老的辣,一旦拋棄戀愛腦,溫、夫人也犀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