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大佬她全家都是反派

第531章 好多隻雞

梅若琳一字字說:“因為當時,家父被派往江南京華一帶賑災,那一年鬧的水災,讓百萬災民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洛笙嗯了一聲,那時候她還在醫院裏頭當醫生呢,並不知道這些舊事。

“而我父親去賑災時,就不得不幫蘇家收拾爛攤子,因為那一片,之前全是蘇家的門生處理的。我父親不得不看在親家的麵子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話一說出口,真是引得議論紛紛。

隻因為七年前這一場水災,實在是太過聞名。無數人死在水患中,不少人流離失所,京城裏雖然沒有人受災,但左鄰右舍裏,總少不了從江南出來的人,和老家在江南那一帶的人。

當時的消息聽得也不少,大多數人都為水災牽腸掛肚,很多天都沒睡好覺。

這梅若琳舊事重提,果然引起無數人的議論之聲,隻因為這是一樁很慘痛的往事,代表著的是無數血淋淋的人命。

洛笙若有若無地瞥了侯暮白一眼,心說,好了,總算是把真正的線頭給牽出來了。

若不是有這樣大一個後招等著,這梅若琳借給他十個膽子,他又怎麽敢和蘇家直接翻臉呢?

要知道蘇家還沒失勢呢。

娜爾罕公主一直聽得挺認真的。

其實不管她什麽事兒,但她那雙碧青的妙目一直直勾勾盯著梅若琳,鬧的梅若琳一開始還以為這個長得像隻西洋貓的美人看上自己了。

“你說蘇家為了水災的事情,才施壓讓你和他女兒成親的嗎?”

她說話的聲音十分好聽,不過口音略顯生硬,聽得出外邦人的口音。

“正是如此。”梅若琳坦然點頭。

“有證據嗎?”

梅若琳微微一怔,沉吟說:“這些話,都是我聽家父在世的時候和我親口說的,必然無錯。”

“你父親前不久過世了吧?”

“是……”

“那就是口說無憑咯?”

梅若琳正色說:“如果現在去翻查舊賬,一定能查出一二。畢竟每一筆賑災款都是百萬之巨。”

他們正在這裏說著,有人已經匆匆離開,但牆外熱熱鬧鬧的,有人嗑著瓜子聊天,有人嫌累已經在一旁支起了麻將桌。

娜爾罕公主嗯了一聲,說:“那為何不直接稟報你們的皇上,我看他是個實在人。”

把皇帝形容成一個實在人,大概全天下也隻有娜爾罕公主這麽說了。

其實洛笙已經猜到了,畢竟他們想做的事兒,並不是把七年前貪墨的人送進大牢裏,而是將七年前的貪墨事件和蘇洽之扯上關係。

如果貿然行動,蘇洽之也不是尋常人,怎會聽憑他們冤枉自己?

所以他們想的主意,是以小博大,從蘇婕入手,殺蘇洽之一個措手不及。

既然事情大差不差已經知道了,侯暮白便示意可以將一眾證物和證人都帶回公堂,同時安排人繼續搜尋姚蘭和她小兒子的屍體。

先把這個院子裏每一寸土地都挖個底朝天再說。

洛笙這時揚起手說:“且慢,目前沒有找到姚蘭和孩子的屍體,就貿然下定論說他們已經死了,是不是太過冒進了。”

仵作一怔說:“可是流了這麽多的血,大人和孩子加在一起,身體裏怕是一共也隻有這麽多血。血都流幹了,哪兒還有可能活下來。”

洛笙點頭,將帷帽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說:“如果是姚蘭和孩子的血,那我也相信他們恐怕已經遭遇不測。

可是,如果不是他們的血液呢,又或者,甚至根本不是人的血液呢?”

其實人和溫血動物的血十分接近,除非進行儀器測試,否則光從外觀是是很難分辨出來的。

仵作一愣,說:“那如果不是人血,會是什麽血?”

洛笙取出手中的小包裹,拿出一點粉末,往一旁的血上撒了一把,說:“如果是人血,這把藥粉就會變色,如果是動物血,則不會變色。你們看看。”

其實這藥粉正常來說就不會變色,如果需要變色的時候,她在袖子裏還藏了另一種藥粉,兩種一中合,則血液立刻變色。

她就防著萬一有哪位壯士不信邪,願意奉獻自己的鮮血來驗證的話,她還有後招可以接。

圍觀看熱鬧的人都等了一會兒,見那粉末果然沒有變色。

但洛笙也知道,自己畢竟不是仵作,過去一直當女醫,也不算出名,一定會有人反駁的。

果然仵作自己就說了:“小姑娘,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藥粉,就在這兒表演上來了?”

不過他對洛笙還算客氣,因他見過這姑娘和侯暮白大人說話。

但她說這血不是人血,觸及到了仵作的初步判斷,他自然會反駁一下,表現自己的專業性。

洛笙還沒出後招呢,就有一個張屠戶從人群裏竄出來:“其實人血還是動物血,真的好分辨的。”

仵作一愣:“你又是誰?”

張屠戶還沒說話,已經有鄰居幫他報出名姓:“他是咱們這兒最有名的屠戶,起碼殺了有一千頭豬了!”

張屠戶說:“少殺了你這一頭。”

仵作臉色不好看,小姑娘過來當眾表演完了,換屠戶來了,他仵作的活兒還幹不幹了?

張屠戶又說:“大人,小的張屠戶平時就殺豬殺羊的,這附近的婦人們去買了雞鴨魚肉,不敢殺的,也讓小的幫忙。所以這血的味道人和動物不同,小的是很清楚的。

人血放置久了,帶著一股酸臭味道,那牛羊豬的,則有一股子腥臭味,而雞血鴨血之類的,擱著多久都沒什麽味道。不然這雞血鴨血做的飯菜,咱們也很難下咽。”

這話說的也有理。

“你覺得這些血,是人血還是動物血呢?”侯暮白開口問道。

張屠戶說:“並無太大氣味,怕是雞血鴨血。”

侯暮白沉吟:“但是口說無憑。”

這時突然有人喊起來:“大人,挖出來東西了!?”

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那一片是靠近姚蘭臥房的一片土地,看上去並無分別,但被衙役們一趟亂掘,已經出現一個深坑。

有人叫道:“啊呀,好多隻雞子啊!”

“就這麽埋了,真是浪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