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跟厲老太算賬(下)
厲老太抖得更厲害了,眼中透出無助的哀求:“別說了。小馳,不要再說了……”
厲南馳怎麽可能讓她如願?
一直以來厲老太都把別人的命運與人生當成草芥一樣玩弄!
現在是跟她清算總賬的時候,她倒不敢聽了?
“外公外婆不過是憐憫我年紀小,想把我接到他們身邊撫養一段時間,你就找人動了他們的車。致使他們車禍身亡。”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做得特別天衣無縫?警方抓不到你的證據,你就可以這樣一直逍遙法外?”
“不!不是的!”厲老太大哭著否認道:
“小馳,我沒想要他們的命,我隻是想嚇唬嚇唬他們,讓他們別來跟我爭奪你的撫養權。”
“誰知道下麵辦事的人出了岔子,我也事後才知道的……你外公外婆是死於意外啊!”
“夠了!”厲南馳不想再聽厲老太狡辯。
現在這老嫗嘴裏說出的任何一句話,他都不會相信。
他怒斥道,“我外公家一家三條人命都毀在你手上,你怎麽還有臉說這是個意外?”
“難道你沒有算計他們嗎?為了降低賀家對你的猜忌,你刻意養廢我的生父。好讓賀家覺得你對賀家的財產沒有任何野心。”
“可等到賀老爺子一死,你又不甘心自己一手做大的賀氏集團交給三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子。”
“你又拚命算計我生父和我媽生下我,再把我奪到你身邊撫養長大。你一心想用我的優秀,來襯托幾個賀家繼子的無能!”
“天底下怎麽會有你這種心如蛇蠍,自私自利,又厚顏無恥的女人?”
厲南馳發出了有生以來最尖銳的控訴!
曾幾何時,厲老太就是他唯一的親人,是相當於他母親一樣的存在。
現在他們之間隻剩下血海深仇。
厲老太顫抖著嘴唇囁嚅著,“沒,我沒有,我是真的疼過你的,小馳……”
“疼我?誰稀罕你那點高高在上的施舍?”
厲南馳慢慢地擦幹了臉上的淚水:
“厲華,你這輩子最得意的不就是賀氏集團嗎?”
“我要你親眼看著它一點一點被吞噬,我要你接下來的每一天都活在無盡的恐懼和痛苦裏。”
“不!小馳——”厲老太掙紮從**下來,結果一個沒踩穩,摔到了地上。
我看得明白,這是其他的辦法都使不上了,開始上演苦肉計了。
不等厲南馳流露出不忍,我伸手抱住厲南馳的胳膊,把他往後拉了好幾步。
生怕他被厲老太的髒手給碰到。
厲老太痛恨地瞪了我一眼,一臉淒苦地朝厲南馳的方向爬過來:
“小馳,賀氏不僅是我一輩子的心血,也是好幾十萬人的飯碗啊。你總不能讓他們妻離子散,吃不上飯吧?”
厲南馳根本不吃她這一套,“你心疼他們啊?”
厲老太悲天憫人,“他們到底是跟了我許多年的老員工——”
“那還不好辦?”厲南馳看了一眼這奢華的臥室:
“你把你的家產清算了,發給他們,他們不就有飯吃?也不用妻離子散了?”
“你!”厲老太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你發財的時候,也沒見你多心疼這些跟隨你的員工。現在賀氏要垮了,你反倒在意他們的死活了?”
厲南馳這句話令厲老太沉默良久。
她趴在地上,喘著粗氣。好一會兒才問:“你要怎麽樣才肯放棄賀氏集團?”
問罷又流起了眼淚,“至少你等我死後再下手,也不遲啊?”
厲南馳反問她,“我為什麽要等?你和賀家的每一個人都讓我惡心!”
“我就是要讓你在有生之年看著賀家人去睡橋洞,去要飯!”
厲老太滿眼不甘捶打著地麵,“我是你姑姑,我從小把你喂養長大——”
“要不然你還能在你這奢華的賀公館住著?我早送你去坐牢,給我外公一家償命了。”厲南馳的眼底迸出徹骨的恨意。
“你!你!”厲老太伸手指著厲南馳,“你殺了我,有種你就殺了我!”
“殺你,再把我自己搭進去?”厲南馳冷嗤,“有種,你就死在賀家破產前頭。”
他毫不客氣地譏諷,“你敢嗎?你舍得自己這條爛命嗎?”
厲老太被這話給深深地刺痛了。
因為厲南馳看透了她的本性,她這一輩子犧牲別人成全自己。
是絕不會輕易結束她這一生的。
“泱泱,我們走。”厲南馳最後睨地上的賀老太一眼,牽起了我的手。
“她也是賀家人。”
厲老太突然在我們身後嘶聲大喊,“她也做過賀家的媳婦!你要滅了賀家,就不能放過她。”
厲南馳厲聲糾正,“泱泱是我的妻子,是我心尖上的人。她跟賀家,就像我跟你一樣,隻有仇恨!”
厲老太還不肯放棄:
“她跟祈年睡過了,他們睡過了,她的身體裏有祈年的氣味,一輩子也抹不掉!”
我冷笑出聲,厭惡地瞥了厲老太一眼:
“當初把你弟弟全家剝光了扔去行業藝術展的時候,應該帶上你。”
“你不僅心裏髒,眼睛更髒,看什麽都是髒的。”
厲南馳抬了抬腳,最終還是收了回來,忍住了踢翻厲老太的衝動,一字一頓地道:
“泱泱的一切都給了我。她跟賀祈年連手都沒牽過。”
“你以為你趁我失憶給我催眠,我就能忘記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了?”
甩下一個“你真愚蠢可憐”的表情,我與厲南馳離開了賀公館。
我們來到賀家的停車場,準備上車離開時,坐在輪椅上的賀祈年突然擋住我們的去路。
“我有話要跟時泱說!”
“我沒話跟你說。”要說的話,我上輩子早說完了。
厲南馳看了劉哲一眼,劉哲立即上前驅趕賀祈年。
不想那渣狗突然扯著嗓子大叫:
“時泱,你不是很愛我的嗎?你不是一心想要跟我好好過日子的嗎?”
“你是什麽時候變的?你跟厲南馳究竟是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聽到這些話,我都要氣笑了。
“賀祈年,你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這些話?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
那狗男人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就憑我是你的前夫,我是你的原配老公。我有資格知道你什麽時候出的軌!”
我正要好好痛罵他一頓,忽然餘光卷到從遠處狂奔過來的紀言姈。
“時泱,你不用瞞著我。”
賀渣狗的聲音繼續響起,“上輩子你是一心愛著我的,你還給我生了一個兒子,叫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