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刑偵八虎
常明坐在電腦麵前,身邊擁著兩人。
左邊是梁學輝,右邊是蘭康傑。
梁學輝倒是想著跟著常明學一點指紋鑒定上的技術。
至於蘭康傑,或許是想要驗證一番常明是否真的有那種技術。
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定了解之後,常明覺得蘭康傑在指紋鑒定上的實力,應該是在村級差不多的樣子。
眼看著常明在數據庫裏篩選合他心意的指紋,左右護法默默認真了起來。
很快,常明就鎖定了一枚略顯畸形的指紋。
這枚指紋源於一樁入室盜竊,竊賊無意間按壓了一下桌麵,留下了一枚有滑動痕跡的指紋。
區區一樁入室盜竊,似乎無法體現出常明的實力,雖然這枚指紋一看就不好做。
奇怪的是,常明看了看指紋後,又調出了另外一枚案件的指紋出來。
這一次的指紋,是血指紋。
明明沒有仔細看,蘭康傑卻覺得常明調出兩起案件的指紋,其中必然有所聯係。
難不成,是係列案?
“這兩枚指紋來自同一個人,看樣子可以並案處理了。”
常明給出了自己的判斷後,開始標記特征點。
他的手法並不算快,蘭康傑多少還能理解一點,旁邊的梁學輝就看得一頭霧水了。
標記特征點為什麽要選擇這個位置,旁邊不是有更明顯的位置嗎?
弓形紋能體現的特征較少,但是更能以此進行判斷。
就好像這道題比較難,能做對就可以獲得更高的分數一樣。
常明選擇的特征點位,往往會嚐試從這方麵進行突破。
“你是怎麽發現這兩個指紋是一樣的?”蘭康傑有些疑惑。
“看過一眼,覺得有點印象就調出來了,沒想到還真是同一個人。”常明回答一聲,繼續自己的操作。
梁學輝麵露苦澀,這種恐怕不是學技術能學到的吧?
或許是看了不知道多少個指紋,對指紋有種敏感性之後才能偶爾‘恍然’一下。
刷了第一遍,匹配出來的指紋中並沒有常明的目標。
這種時候要麽放棄,去尋找下一枚指紋,要麽就更換標記特征點,調整數據重新再來。
常明覺得這枚指紋出現的幾率很大,所以並沒有放棄。
“不是沒比中嗎,怎麽還看這枚指紋,說不定數據庫裏沒有呢?”梁學輝在旁邊道。
常明給出了自己的判斷:“梁哥,康傑,你們看這兩枚指紋出現的兩起案子,都是入室盜竊,第一起案子在咋們縣內,竊賊隻是入室盜竊。”
“第二起案子隔了大半年,竊賊就發展成了入室盜竊傷人了,他的犯罪行為在不斷學習和加強,隨身開始帶著武器,並且敢對人動手。”
“這種人不可能隻犯案兩起,中間也得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所以我覺得機會比較大。”
再次標記特征點,並且調整了一下數據後,常明再次進行匹配。
這一次刷新出來的指紋裏,其中有一枚指紋瞬間就給了常明一種熟悉的感覺。
仔細比對了一下,確定就是它!
“應該就是他了。”
認定同一的結果很快上傳,身旁兩人都還一臉迷茫。
這就比中了?
開什麽玩笑!
蘭康傑和常明都是警校畢業的,自己還專門學的指紋鑒定,怎麽也不可能達到常明現在的這種水平。
除非他從小就開始進行指紋鑒定!
“教你指紋鑒定的老師是誰?不會是徐老吧?”蘭康傑一臉懷疑地問。
徐老,指的是刑偵八虎裏的徐立民老師。
99年9月公安部啟動了“專家工程”,首聘特邀八位刑偵專家,其中徐老就是指紋鑒定專家。
擁有驚人的記憶力,可以記住上萬枚指紋的細節,破案效率甚至超過機器,號稱‘指紋掃描儀’。
常明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要是能拜師徐老門下,至於來興滬縣局這種小地方嗎?
不說去蓉城省廳,起碼開始也得在滬水市局吧?
“沒有,我老師是賀建學教授。”常明‘如實’回答。
蘭康傑眉頭微微皺起,開始在腦海裏搜索這麽一個指紋鑒定專家,但一無所獲。
算了,等下班了回去查查,看看這賀建學教授到底是何方高人。
竟然讓他一時不查的情況下,讓常明來了一出扮豬吃虎。
比中了一枚指紋,三人就聊了聊天,也說不上是摸魚。
沒一會就來人了,是不怒自威,國字臉,八字眉的嚴國寬。
“常明!”
他聲音洪亮,來到常明麵前,蒲扇般的手掌就朝他背後拍。
“哈哈!幹得漂亮,上麵說你又比中一枚指紋,還是個慣犯!”
梁學輝看著嚴隊長和常明如此親密,心中有些羨慕,同時又有些慶幸。
畢竟再來幾下,常明家裏人估計就可以領撫恤金了。
“這人在隔壁市因為嫖娼留了底,沒想到被你給比中了,這會陸隊已經出發過去了,估計能牽出不少案子,保不齊就是個無期!”
常明看著嚴國寬,也笑了起來:“也挺好的,就是有點可惜。”
可惜啥?
指紋比中了,還打算親自上手去抓人?
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中,常明微微笑道:“可惜不是死刑。”
明明是笑著,卻有一種涼意緩緩散發。
嚴國寬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是覺得這個徒弟好像有點偏激了。
“額,接下來好好幹,也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另外東水大道這起案子可是現案,你能搞就搞一搞,別拖成積案了。”
對於積案,現案,常明還是有點不太了解的,所以問了一句:“師傅,不是一般積案更重要一些嗎?”
嚴國寬搖搖頭:“我還沒給你說過指標吧,咋們興滬縣局也是有破案指標的,采取積分製。”
“破一起現案積案,根據案情分類,你之前破的那個殺人拋屍的案子,因為是現案,少說也有個二三十分。”
“可要是沒破案,就得倒扣三四十分。”
“現案變成積案,哪怕之後破案了也補不回當初的那個積分。”
積分指標還會和縣局的考核掛鉤,這涉及到資金,績效,乃至於個人前景。
很多時候如果到了年底積分指標都完不成的話,或許就會開展一次嚴打,抓賭抓嫖,打黃掃黑之類的。
“行,正好接連弄了兩個,打算換個環境,接下來就先看看東水大道這個案子吧,不過指紋這塊估摸著是走到頭了。”
常明很爽快,嚴國寬也爽快。
他笑著對常明說:“今晚我得加會班,你開車送玉鎖回家去,你師娘今天做了黃粑。”
一聽有黃粑吃,常明笑著點頭。
一旁的蘭康傑忍不住說道:“嚴師傅,能帶上我不?”
“額,也行。”嚴國寬答應下來就走了,還特地把院裏年紀最小的那輛車的鑰匙給了常明。
蘭康傑有點尷尬,衝著常明賠笑道:“以後還是我請你吃飯好了,今天我是真想嚐嚐那個黃粑的味道。”
常明看破不說破,隻是他暫時還沒有那方麵的心思。
談情說愛,哪比得上罪犯心神崩潰的樣子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