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簡單盤一下積案
和陸誠走在夜間縣城道路上,別有種閑適的感覺。
常明沒有朝著師傅家去,而是跟著陸誠的腳步。
他知道陸隊心裏或許有點什麽事情想要對自己說,所以隻需要等到他開口的時候就好。
網絡話術這個餘辜技能還是有不錯的效果,並不是說隻能在網絡上進行話術的刻板回複。
這其實是一種增強對他人情緒感知,以及如何回應的能力。
畢竟隔著網絡,僅僅是對文字所蘊含的情緒進行解讀,並且朝著自己想要的目的去進行回複,如果是個死板木訥的人當然做不到。
常明不打算將這種話術隨意運用,更真誠的交往才能得到更真誠的情誼。
就像是飯後消食一般,兩人漸漸走到了一條略顯繁華的街道。
附近有個中學,還能看見身穿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
“這裏以前連監控都還沒有,那邊也不是一家水果店。”
順著陸誠的手看去,常明看到了一個略顯熟悉的街道布局。
這裏就是那起奶茶店老板娘一屍兩命案子所在,隻是時隔多年,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樣子,卻留下了以前的影子。
仿佛就是順路經過,隨口談論了一下當初發生在這裏的血色事件。
如果他們不是警察的話,如果他們沒有肩負責任的話。
這些或許會隨著討論,臆測,一起吹散在漸墨的夜風中。
常明沒有那樣沉重的心思,也許是幸運的,又或是某種不幸。
他遇到的案件,要麽是可以破的積案,要麽是破不了的積案。
現案破不了變成積案的,常明還沒有體會。
一起案子無法破獲,對於辦案民警而言,就像是人生的拚圖莫名少了一塊。
有些民警就連退休之時,都還在念念不忘一起案件,直到帶進墳墓。
塵封的卷宗,等待著某天被重啟,而不是遺忘。
陸城的腳步沒有停下,常明也沒有開口,就這樣默默地走著。
送常明到了小區門口,陸城和他道別後獨自離開。
逐漸沒入街道中的背影,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站在小區門口愣了一會,常明也隻能默默呼出一口粗氣,默默轉身回家。
他的出現,給了陸城偵破此案的希望。
常明也希望憑借自己的能力,可以破獲這起案件。
給那未出世的孩子,以及那對夫妻,還有他們的家屬一個交代。
一大早,蘭康傑來到辦公室,發現常明已經端著咖啡喝了起來。
“早,一早就來盯案子?嚴隊那邊還沒有消息吧?”蘭康傑打著招呼,去了自己的位置上。
負責辦公室藏屍案相關人員調查的人,正是嚴國寬。
此刻他還在外地出差找人,短時間內沒有消息傳來。
“另外找了個命案積案看看。”常明回答道。
“啥?”
蘭康傑一下子就精神了。
不是因為再開積案的驚喜,而是驚嚇。
一起積案還在調查之中,常明就敢開另一起積案,就算他受得了,其他人也受不了吧?
“不是,我滴哥,你真不把大家夥當人啊?合著昨天吃的是斷頭飯?”
蘭康傑湊過來一看,常明電腦上還真就是一起新的積案。
有點熟悉,原來是之前陸城提過的那起‘滅門’案。
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一屍兩命,丈夫又在之後自殺,也確實算是滅門慘案了。
原本還打算從兄弟情誼方麵抨擊常明的,這下蘭康傑不說話了,默默坐了回去。
要是再咧咧兩句,傳到陸隊耳朵裏...他不想被一群膀大腰圓的壯漢圍攻。
“有沒有什麽想法?如果要全麵鋪開去搞的話,那是不可能的,怎麽也得排個隊吧?”蘭康傑開口說道。
常明想了想回答:“不用,之前人已經把這個案子弄得差不多了,案子裏的線索很多,但可用的很少,我們順著卷宗盤一下就行。”
“沒有新的突破口,不能鋪開調查積案,積案清理專項活動,還是以破案為主。”
蘭康傑疑惑道:“盤卷宗?你想怎麽弄?”
隻見常明還叫來了李川,三人湊在一起,算是現在興滬縣局頂尖的三個技術人員。
“康傑,你再比對一下這起案子裏麵的指紋,一枚也不能漏下,川哥跑一下物證室那邊,看看物證裏麵有沒有遺漏,我過一下案子裏出現的足跡。”
“如果都沒有發現,那就算了。”
給出安排後,常明就自己去查看足跡了,另外兩人也各自去忙活。
很顯然,如今的蘭康傑已經擁有了獨立比對命案積案指紋的能力,隻是精確度和速度比較慢,上限也有所欠缺而已。
這起案子裏的指紋很多,畢竟是奶茶店,裏麵有很多客人的,死者自身的,死者丈夫的指紋。
而且之前就經過指紋鑒定,所以難度並不算很大,最關鍵的是排查。
比如一枚指紋,屬於某個人,但是卻不應該出現在發現指紋的位置。
李川那邊就稍微比較複雜一些,但他是個耐得住寂寞,又算細心的人,常明一點不擔心。
難度比較大的,反而是常明要看的足跡。
案發現場的足跡那叫一個亂。
奶茶店每天閉店之後都會拖地,所以案發現場留下了死者的足跡,除去死者足跡之外,還有死者丈夫的足跡。
常明要判斷的,就是這足跡裏麵有沒有偽造的,比如走進去之後,倒退而出。
有些重疊的部位,又是不是存在漏掉的地方。
結果很奇怪,現場並沒有出現其他可疑人物的足跡,就好像死者死亡之前就隻和丈夫見了一麵。
也難怪當時對死者丈夫的懷疑如此之大。
足跡根本看不出問題,可有一種先入為主的概念,讓常明對死者丈夫有種信任感,潛意識覺得死者丈夫不應該是凶手。
如果丈夫真是凶手,死者死了,他不應該高興嗎?為什麽還要自殺?
難不成,死者丈夫的自殺也有問題?
越想越複雜了,常明默默拋開足跡照片,轉而對案發現場的照片查看起來。
其中有一張死者的屍體照片,那是一個清秀消瘦的女人,正睜著眼睛,直勾勾盯著攝像機的方向,眼中似乎寫滿了不可置信。
死不瞑目啊,常明默默將這張照片壓在了最下麵,明明大白天的,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盯著自己。
辦公室裏漸漸安靜,大家步入狀態。
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互不幹擾,卻又顯得如此和諧。
常明眼中倒映著電腦屏幕,切換照片的閃光,如同火焰微微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