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封建迷信不可取
地下室堆放著一些雜物，雜物都被細致清理過，顯然之前的現勘不會留下什麽遺漏。
上到一樓，大廳沒什麽好看的，一目了然。
常明進入了一個臥室，裏麵布置還挺溫馨，拋開高家人身份不談，他們日常在村裏的形象竟然還塑造得不錯。
直到高琛一家被抓，別墅被封之後，他們的形象才在村裏人口中迅速變化。
從人人巴結稱讚的高老板，變成了被人唾棄厭惡的犯人。
有人試圖踩他一腳，然後看能不能撈點好處，有人保持觀望，還說上兩句好話，看高琛還有沒有機會東山再起......
從小在農村長大的常明，從來不會覺得農村人就有多純潔。
窮山惡水出刁民，不是沒有道理的。
“謔！”
旁邊傳來李陽的聲音，常明和李川都從房間裏出來，去到李陽呆的房間。
隻見李陽從一個櫃子底部取出來一箱籌碼，加上麵前的賭桌，赫然是德州撲克的玩法用具。
旁邊還有兩台自動麻將桌，櫃子裏保留著不少撲克。
李陽拿著一副嶄新的撲克牌笑道：“他們的日常娛樂也太豐富了吧？”
還以為發現了什麽呢，常明和李川對視一眼，默默又去房間裏查看起來。
一到五樓全都看完，天色都有點灰蒙蒙的了，冬天天黑得晚，等他們開車回縣局，還要一兩個小時。
“今天要不就到這裏了吧？太晚開車回去也不安全。”李陽提議道。
李川也默默點頭，他和李陽無所謂，要是常明出點什麽事，那損失可就大了。
常明皺著眉頭，在別墅院子裏踱步。
他在別墅裏的時候就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但怎麽都沒能總結出來。
見常明還沒下定決心要走，李川和李陽也就耐心在這裏陪著。
站在一處水池旁邊，李川看著別墅感慨道：“瞧瞧人家這房子修的，土皇帝不愧是土皇帝，修得跟個王冠一樣。”
李陽在一旁笑道：“那確實有點土了，又不是國外的國王，該修成九毓平天冠那種樣子才配得上土皇帝的身份嘛。”
“那樣子還能住人嗎？”李川哈哈笑道。
李陽也被逗樂了：“實在不行，照著故宮修？”
兩人越說越離譜，常明卻仿佛找到了某種靈感。
王冠？
常明朝著別墅看去，正麵看別墅頂部起伏有致，確實如同王冠一般。
對了！
常明麵露喜色，對李川二人道：“川哥，陽哥，我知道有什麽問題了。”
“什麽問題？我們沒看出來有什麽問題啊。”李陽滿眼疑惑。
“你們看這個別墅，就跟你們說的一樣，像個王冠是吧？”常明說道。
“是啊，修得還怪好的嘞。”李陽點點頭。
“問題不隻是這裏，從遼闊建築公司那邊過來我就一直有這種感覺，建築布局，內部擺件，裝飾，都很符合咋們國人的一種傳統。”
李川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一拍手道：“風水？”
風水？
李陽左右看了看，喃喃道：“這裏背山麵水，靈風穿院，可謂是藏風聚氣，陰陽平衡......”
常明都好奇問道：“陽哥，你還會看風水呢？”
“我瞎編的。”李陽撓頭笑道。
常明和李川臉上笑容一僵，默契地不理會他。
察覺到風水上可能存在問題，大家照著這個思路去考慮問題，還真就看出了點不對勁的地方。
遼闊建築公司進門的綠植是長青樹，其中會議室擺了一個泰山石，總經理辦公室裏放的不是財神爺招財貓，而是關公像！
除去這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或許還有一些其他涉及風水上的布置。
鄉下別墅這邊就更多了。
大廳正中間是麒麟紋的牆畫，東南西北四個房間裏都發現了東西。
對應的分別是白虎下山的掛畫，朱雀騰飛的晾衣柱，玄武鎮紙，以及青龍浮雕的花盆。
如果不特意朝著風水上想，那還真不會覺得這些玩意有什麽問題。
都是唯物主義的戰士，暗示不太明確的時候，誰會想到和風水有關？
除非直接在房梁上掛一個桃木劍或者八卦鏡，那估計一下子就能反應過來。
林正英的僵屍片誰還沒看過似的。
“可是，光是風水的話，和案子有什麽聯係？不說黑老大了，許多煤老板，明星之類的都信這東西，以前不還有女明星養小鬼，供佛牌之類的嘛?”李陽疑惑道。
“我估摸著，那五具屍體也是按照東南西北中，四聖獸加麒麟的方位來擺的，他這是在給自己求財呢？”李川猜測道。
大學時候喜歡看點玄幻小說的常明也若有所思：“五鬼搬運術？”
這樣一來，五具屍骨，特殊處理方式，儀式感，似乎都聯係到了一起。
“還真有點這種意思了，根據封建迷信殺人，這種事情雖然少見，卻也不是沒有。”李川笑道。
對於這種殺人動機，實在是讓人覺得既可笑又可恨。
“走吧，回去問問高琛，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三人開車回去，天色已晚，興滬縣局卻還是燈火通明。
見常明三人回來，蘭康傑臉上帶著笑意，湊上來詢問。
“有沒有什麽發現？”
常明回答道：“有點東西，但不多。”
不知道常明什麽意思，蘭康傑也沒有深究，反而是笑道：“按照你說的，從魚塘之前的主人查起，我們又確認了一具屍骨的身份。”
“按照死亡時間排序，死亡時間最早的第二號屍骨就是屬於上一任魚塘主的。”
“隻不過那個時候那裏還不是魚塘，是後來挖的。”
說完，蘭康傑再問道：“你們那邊發現了什麽東西？”
常明把高琛或許依照著風水觀念，進行某種迷信的猜測說了出來，頓時引來不少人關注。
說風水，有點離奇古怪，卻又感覺十分貼合高琛的身份。
把這個新發現給老劉老李說了之後，就要讓他們在之後的審訊中提及，看看能否引起高琛心理上的變化。
如果他能更好配合的話，許多案件的推進就不會那麽困難了。
第二天，常明還在工位上忙活，突然接到了孟啟的電話，讓他到審訊室那邊去一下。
來到審訊室外麵，就看見老李和孟隊站在走廊拐角。
“孟隊，李哥。”常明打了一聲招呼。
老李看了看常明，笑道：“我今年獎金鐵定不少，多虧了你。”
因為抓的人多了，審訊老李自然也跑不掉，所以這句調侃的話，常明隻能訕訕笑笑。
孟啟白了老李一眼，對常明和顏悅色道：“高琛指名道姓要見你，估計是準備開口了，你有什麽話和他好好說，不要錯過這次機會。”
常明有些疑惑，看向老李。
老李攤攤手：“原本他不開口的，一說起那魚塘的五具屍骨，外加你們調查的‘風水’，他就這個反應了，說是要見見‘常隊’。”
常明無奈抹了一把鼻子道：“李哥，這時候就別笑話我了。”
老李一本正經：“哎，什麽話，我可沒有笑話你的意思，另外那高琛真就說的‘常隊’。”
“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看筆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