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家不成家
薑月望向薑冉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似乎是終於下定決心，她將手指悄然伸向發間玉簪，猛然間一個抬頭，她拔起簪子直接鎖定薑冉咽喉。
然而，薑冉對此早有防備，她側過身子，輕翻手腕，掌間好似有用不完的氣力，隨著“啪”的一聲脆響，薑月的玉簪被打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綠色的弧線，之後被狠狠釘入一旁的柱子裏，顫動不已。
薑冉的眼神冷冽如霜，步步緊逼，她將薑月逼至牆角，再一次將粘滿狗屎的鞋子狠狠踩在薑月臉上，氣氛一時凝滯得令人窒息。
“放肆！”
就在這時，院落門口傳來一聲怒斥，眾人回頭，便見到薑國儒氣喘籲籲趕了回來，映入他眼簾的是七零八落的家具，哭的歇斯底裏的薑月，以及旁邊站著的毫發無傷的薑冉。
他眼裏凶光畢露，氣的眉毛倒豎，指著薑冉大吼：“薑冉！你這個災星到底還要禍害多少人啊？薑月可是你的妹妹，你看看你如今是在做什麽！”
薑冉收回腳的同時伴隨著“啪唧”一聲，鞋底大部分穢物轉移到了薑月臉上，引得薑月又一陣歇斯底裏，對此她內心並無絲毫波瀾，這就叫惡有惡報。
她朝薑國儒的方向望去，打算說一說事情的來龍去脈。“父親，我這是正當防衛，是她們先動的……”
“住嘴！”
薑國儒猛地提高了音量，“你妹妹向來乖巧懂事，我不想聽你在這謊話連篇，立刻給你妹妹道歉！”
此時夏姨娘終於得以扶起被踩得滿臉是狗屎的薑月，母女倆來到薑國儒身邊，開口便要他替她們做主。
“老爺！”
夏姨娘懷裏抱著滿臉汙穢，哭個不停的薑月，拽住薑國儒的袖子，哭訴道：“求老爺為我們做主，妾身不過才當了半天的家，便落得如此下場，月兒更是無辜，我們娘倆在這府裏根本沒有地位可言！”
薑國儒聞言，臉色愈加陰沉，他怒喝道：“混賬東西，還不滾過來賠禮道歉。”
“我沒做錯事，憑什麽要我低頭認錯？”
說話間，薑冉已將奄奄一息的黑犬一腳踢到中間，淡淡道：“我不過是教訓了一隻畜生而已，您動這麽大的氣是覺得女兒不如一隻狗重要嗎？一切都因這隻細犬而起，您怎麽不問問，是誰養的呢？”
薑國儒臉色發青，一字一頓道：“打狗還得看主人，這隻畜生是你夏姨娘心愛之物，若任由你今日將它打死，明日你一個不高興莫非還要殺人不成？”
他指著滿臉汙穢的薑月繼續道：“你做事過於任性妄為，打了狗也罷了，竟然把你妹妹欺負成這樣？你還要狡辯多久！”
“說了我是正當防衛，是她們挑釁我在先，最後吃了虧可怪不得我。”
薑冉抱拳，好笑道：“再說了，她養隻狗都養不好，弄得府裏到處都是這隻狗隨地亂拉的屎尿，還好意思說今日是她當的家。父親您怎麽不瞅瞅自己腳底是不是粘上了什麽不明物體了呀？”
薑國儒一愣，先前在氣頭上並未察覺到自己腳底黏糊糊的，被薑冉這一提醒，才驚覺他不知在何時也踩到了狗屎，頓時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見狀，薑月從夏姨娘懷裏掙紮出來，她此刻因被折辱加計劃失敗，正氣的發抖，指著薑冉痛喊道：“父親，求您為女兒做主！”
薑冉好整以暇地盯著薑月，手裏擺弄著哨子開口：“那我也求父親為我做做主吧，您能不能去問問專門的飼犬人，這種細犬一聽到哨子聲就會立馬撲咬主人身邊的人，是不是得專門訓練過才會這樣做呢？”
見到薑冉如此倔強，薑國儒的心中怒氣更盛，他正要開口繼續訓斥的時候，陸氏站了出來，她擋在薑冉的麵前，對江國儒說道：“老爺，冉兒是您的親閨女，雖然性子方麵是急了一些，但此事確實是夏姨娘惹事在先，您不能隻聽一麵之詞，至少也該聽聽冉兒的解釋呀。”
薑國儒看了看陸氏，又看了看薑冉，最終歎了口氣，道：“罷了，今日之事暫且作罷。冉兒，你回去好好反省，若是再有下次，我定不輕饒！”
薑冉冷笑一聲，還想再說些什麽，被陸氏拽了拽袖子，她回看了一眼陸氏，對方衝她拚命搖頭，複又瞥了一眼薑國儒，眼中閃過一抹失望，隨即跟著陸氏一起離開了院子。
薑國儒心裏也憋屈得很，踩了一腳屎不說，這院子裏似乎也彌漫著一股難言的氣息，他寬慰了夏姨娘以及薑月幾句，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夏姨娘見她們離去，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輕聲對薑月說道：“月兒，別哭了，今日之事，娘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薑月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恨：“姨娘，我要薑冉不得好死！要她不得好死！”
而另一邊，薑冉回到自己的院子，心中依舊憤憤不平。
她既氣薑國儒的偏心，也氣自己不夠強大。
若她如今便當上女將軍，今天豈容夏姨娘她們放肆！
薑國儒看在她職位的份上，也萬萬不敢像今日這般偏幫夏姨娘。
說起來，她記得前世這個時候夏姨娘的確養了一條狗，隻不過是性情溫馴，沒有任何攻擊能力的那種，說白了就是中看不中用。
可今天晚上看到的這隻黑犬，分明屬於攻擊能力極強，甚至可以聽侯主人命令殺人的那種，與前世她所經曆過的完全不同。
在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隨著命運的齒輪轉動而悄然發生了變化，薑冉一頭紮進浴桶，企圖洗一洗自己混亂不堪的腦子。
不多時，她因憋氣達到極限而不得不衝出水麵上，連帶著咳了好幾聲。
旁邊的丫鬟見狀嚇壞了，連忙拿出毛巾往薑冉臉上使勁懟使勁擦拭。“大小姐，您這是怎麽了呀，嚇壞奴婢了，您……就算天大的事情也別想不開啊！要是您沒了，奴婢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