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還請薑小姐自重
薑冉被滄溟的態度一激,心中一時生了些不悅情緒,冷聲道:“國師大人,您日理萬機,怎麽也有閑情逸致來逛首飾鋪子,真是好生奇怪。”
滄溟默了默,目光掃過薑冉手裏握著的玉簪,開口道:“本座不過是路過,見到某人眼光實在不佳,才忍不住多嘴一句而已。”
被這話氣得臉色一沉的薑冉,正要出聲反駁,旁邊的梁雅婷連忙拽了拽她的袖子,小聲勸道:“薑冉,冷靜一點啊!”
見到薑冉氣鼓鼓的樣子,一向麵無表情的滄溟忍不住上揚了嘴角,他的眼中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一閃而過。
好在薑冉一直在觀察滄溟,捕捉到了他方才那一抹笑意。她心中微動,漂亮的眸子一目不錯地盯著他,壯起膽子問他:“既然國師覺得我目光不佳,敢問國師覺得這裏哪一件首飾最適合我呢?”
滄溟頓了頓,帶她們上了二樓,並從櫃台上的暗櫃裏取出一支金鑲玳瑁手鐲,鐲身纖細,卻內有乾坤,裏麵藏有銀針,可供發射三次,在某些場合也許能起到防身的作用。
滄溟將手鐲遞到薑冉麵前,同她說明了鐲子的用處,說話語氣平緩,聲線沉澈分明:“這支鐲子暗藏玄機,倒是與你那莽撞的性子互補了。”
薑冉愣了一下,從他上二樓打開暗櫃的那一刻,到拿出這隻鐲子,整個人都不淡定了,她看了一眼梁雅婷,對方也回她一個“我也不知道還有這種操作”的驚訝神情。
紫雲軒的小二適時出現解釋了一番:“二樓原是我家主人存放藏品所用,不對外營業,不過國師大人例外,這隻鐲子若姑娘喜歡,小的這就給您安排包裝起來。”
原來如此,薑冉挑眉,看來滄溟身為國師,人脈方麵著實不簡單。
她接過手鐲,在滄溟的麵前戴上,輕輕眨了下水光瀲灩的眸子,嘴角露出好看的弧度,“果然和我很配,國師你看,我戴著它好不好看呀?”
眼前少女有著一雙明淨清澈,亮得像星星的美眸,笑容好似一隻撒嬌的貓咪,舉手投足之間散發出動人心魄的美麗。
滄溟收回眼神,全身繃緊,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他的心裏撓了一下,癢癢的。
他意味深長的輕抿嘴唇:“還算湊合。”
說完,滄溟一個轉身便要離開。
看著他如此瀟灑的背影,薑冉心中一陣氣悶,忍不住喊道:“滄溟!你總是這樣,明明心裏有話卻不肯直說,非要拐彎抹角,你不說出來,我怎麽可能會知道?”
聞言,滄溟腳步一頓,並沒有回頭,語氣則十分生冷:“薑小姐,本座與你從來就沒有深交,何來‘總是’一說?還請薑小姐自重。”
被他這話噎得一時語塞的薑冉,心中是又氣又惱。
見狀,梁雅婷慌忙打個圓場:“國師大人,薑冉她性子直,對您完全沒有惡意的,您千萬別介意啊。”
滄溟微微側頭,瞥了薑冉一眼,淡淡道:“性子直不是壞事,隻是如果太過莽撞,遲早會惹禍上身。”
店鋪之中首飾珠寶眾多,薑冉的目光卻始終追隨著那道玄色身影。見對方打算離開,薑冉心中一急,顧不得梁雅婷還在身旁,快步追了上去。
“國師大人!”她輕聲喚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滄溟腳步微頓,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皺:“薑姑娘還有事?”
還未等薑冉開口,她的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異響。
薑冉下意識抬頭,隻見頭頂的櫃子不知何時已經鬆動了,正搖搖欲墜地晃動著,似乎下一秒就要砸下來。薑冉心中一緊,腳步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這是她的厄運體質在作祟,就像昨晚的狗屎,這麽多人在場,偏偏倒黴的總是她,她已經習慣了發生意外。
“小心!”滄溟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急切。
還未等薑冉反應過來,她便感覺有一股大力將她猛地拉向一旁。她踉蹌了一下,跌入一個堅實的懷抱,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緊接著,頭頂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櫃子重重砸在了地上,碎片四濺。
紫雲軒內頓時一片嘩然,周圍的客人紛紛驚呼出聲,店小二也慌忙跑過來查看情況。
薑冉驚魂未定,抬頭看向滄溟,隻見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鬆開她,語氣冷厲:“薑小姐,你若是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還指望別人替你操心嗎?”
薑冉被他訓得一愣,心中卻莫名湧起一股暖意。她知道,滄溟雖然語氣冰冷,但剛剛那一瞬間的急切和擔憂卻是真實的。她抿了抿唇,低聲道:“多謝國師大人相救,是我大意了。”
滄溟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語氣稍稍緩和:“你若是無事,便早些回府吧,別再惹出什麽亂子。”
他說完,轉身便要離開。薑冉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衝動,快步追上去,攔在他麵前:“國師大人!”
滄溟停下腳步,眉頭微挑:“還有事?”
薑冉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國師大人,剛剛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經受傷了。我……我隻是想謝謝你。”
滄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冷淡:“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薑小姐若是無事,便不要再跟著我了。”
說完,不等她回複,滄明便徑直離開了紫雲軒,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薑冉看了一眼手上戴著的鐲子,心中五味雜陳。她明明能感覺到滄溟對她是有那麽一點特別的,可為什麽他總是用這種冷漠的態度將她推開,讓她既困惑又氣惱。
梁雅婷看著薑冉,輕聲問道:“薑冉,你和國師大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薑冉搖了搖頭,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他……他明明對我很好,可每次見麵卻總是冷言冷語,對我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就好像我欠了他什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