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退嫁斷親,我殺瘋了

第53章 風險與轉機是共存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你外祖父遲遲不回信,我有些擔心。”

薑冉擰了條濕帕子,輕輕擦拭陸氏額頭的冷汗。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陸氏的呼吸漸漸平穩,似乎睡著了。

“阿娘,我去熬些粥。”

薑冉輕聲說,正要起身,卻被陸氏抓住了衣角。

“別走……”

陸氏的聲音幾不可聞,“阿娘不餓,你多陪陪阿娘。”

薑冉重新坐下,握住陸氏的手。

她這才發現,母親的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什麽勒過。

她心頭一跳,正想細看,陸氏卻突然驚醒。

“冉兒……”

陸氏睜開眼,目光清明了許多,“阿娘沒事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你去歇著吧,這些日子,受苦了。”

薑冉搖頭:“我不累,倒是阿娘……”

她話未說完,陸氏已經掀開被子要下床。

“阿娘!”

薑冉連忙按住她,“您別動,我去做飯。”

陸氏卻執意要起來:“你剛回來,阿娘給你做你最愛吃的。”

她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這次咳得比之前更厲害,整個人都蜷縮起來。

薑冉慌了神,正要出去請大夫,卻聽見陸氏虛弱的聲音:“別去,冉兒,多陪陪阿娘,阿娘害怕睡醒就發現這不過是一場夢……”

“可是……”

“阿娘沒事。”

陸氏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隻是,太高興了。”

她的目光漸漸渙散,“能看到你平安回來……真好……”

薑冉緊緊握住陸氏的手,淚水無聲滑落。

她總覺得母親有什麽事情瞞著她,卻又問不出口。

屋外,暮色漸深,最後一縷天光也被黑暗吞噬。

母女倆聽著屋外的打更聲,相擁著入睡。

暴雨如注,滄溟的玄鐵重甲上水珠成串滑落,他抬手抹去眉間雨水,目光如炬望向斷橋處。

自接到聖上旨意,他親率十萬大軍馬不停蹄奔襲了五日,終於抵達落隱穀,隻要順利過橋便能抵達赤烏大本營。

然天不遂人意,暴雨已連續傾盆而下五天,雨勢洶湧,毫無停歇之意。

連接對岸的唯一一座橋最終不堪重負,轟然倒下。

沒了這座橋,他們根本過不去河……

“國師!”

副將頂著風雨跑來,蓑衣下擺早已濕透,“探子來報,上遊水位還在持續上漲!”

滄溟眯起眼睛,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傳令下去,全軍後撤三裏,在落隱穀高地紮營。”

他轉身時,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讓工兵營統領速來見我。”

不多時,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將領快步走來,蓑衣下露出半截鐵甲:“末將王猛,參見國師!”

“王統領。”

滄溟抬手示意他起身,“我需要你在二十四個時辰內造出能承載十萬大軍渡河的浮橋。”

王猛麵色一凜:“國師,可是這雨勢……”

“我知道。”

滄溟打斷他,目光如刀,“所以我要你立即帶人收集所有可用繩索,砍伐附近竹林製作木筏。

記住,木筏之間要用鐵鏈連接,不能有絲毫鬆動。”

“是!”

王猛抱拳領命,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

滄溟叫住他,“派水性最好的士兵下水測量河寬水深,每半個時辰向我匯報一次水位變化。”

王猛點頭應下,快步離去。

滄溟轉身望向河麵,雨水在他棱角分明的麵容上劃出道道水痕。

他抬手招來親兵:“去把軍需官叫來。”

很快,一個身材瘦削的文官小跑著過來,官帽被風吹得歪斜:“國師有何吩咐?”

“軍中現有多少繩索?”滄溟問道。

軍需官翻開賬冊,雨水打在紙頁上暈開墨跡:“回國師,普通麻繩約三千丈,鐵索五百丈,另有……”

“不夠。”

滄溟皺眉,“派人去附近村落收購,有多少要多少。記住,以市價三倍收購,不得強取豪奪。”

“是!”軍需官領命而去。

滄溟轉身走向臨時搭建的軍帳,帳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他凝重的神色。

他展開地圖,手指在落隱穀位置重重一點:“來人!”

“末將在!”親兵掀簾而入。

“傳令各營,抽調五百精壯士兵,協助工兵營砍伐竹林。”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記住,要選那些枝幹粗壯的老竹。”

“遵命!”親兵領命而去。

帳外,雨勢漸小。

滄溟走出軍帳,看到王猛正指揮士兵將砍下的竹子運往河邊。

他快步走過去:“王統領,進展如何?”

王猛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回國師,已經砍下三百餘根竹子,繩索也在加緊編織。隻是……”

他欲言又止。

“說。”

“這河水湍急,就算造好浮橋,恐怕也難以固定。”

滄溟望向河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用鐵索。

將鐵索一端固定在兩岸巨石上,另一端係在浮橋上。再派水性好的士兵在河中打樁,增加固定點。”

王猛眼前一亮:“國師英明!末將這就去辦。”

滄溟點頭,轉身走向河邊。

他看到幾名士兵正在測量水深,便走過去問道:“情況如何?”

一名士兵抹去臉上的水珠:“回國師,河寬約五十丈,最深處約三丈,水流速度極快。”

滄溟眯起眼睛:“繼續測量,每半個時辰向我匯報一次。”

“是!”

夜幕降臨,雨勢漸小。

滄溟站在高處,望著河岸邊忙碌的士兵們。

火把的光影中,一根根竹子被捆紮成筏,鐵索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國師!”

副將快步走來,“浮橋已經完成三分之一,預計後天就能完工。”

滄溟點頭:“傳令下去,讓將士們輪流休息,養精蓄銳。後日一早,我們就要渡河。”

“是!”

副將領命而去。

滄溟望向對岸,眼中閃過一絲淩厲。

這場暴雨來的時機太不湊巧。

不過他也明白,雖然這場雨阻礙了他們的行程,讓他們不得不停下腳程,重新修建浮橋,但這同時也給了西域一個措手不及的機會。

風險與轉機是共存的。

隻要浮橋建成,十萬大軍便能如神兵天降,直搗黃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