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真的願意放棄這裏的一切嗎
她迅速從頭上取下發簪，猛地站起身，直直衝向薑冉，發簪的尖端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去死吧！”夏姨娘的聲音依然尖銳刺耳，手中的發簪直刺薑冉的後心。
薑冉卻像是早有察覺，腳步微微一頓，手腕輕輕一抬，腕上的金鑲玳瑁手鐲發出一聲細微的“哢噠”聲。
緊接著，一道銀光從手鐲中疾射而出，精準地刺入了夏姨娘的咽喉。
夏姨娘的動作戛然而止，手中的發簪“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失手。
她的身體緩緩倒下，喉嚨中發出“咯咯”的聲音，鮮血從她的嘴角溢出。
薑冉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夏姨娘，眼中沒有一絲波動。
夏姨娘的手指微微顫抖，似乎還想抓住什麽，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微弱卻不減半分怨毒：“黃泉路上……我等著你……早點下來……作伴……”
薑冉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她輕輕抬起手，將腕上的手鐲調整了一下，銀針機關重新歸位。
“你等不到的。”薑冉淡淡地說了一句。
說完，她不再多看夏姨娘一眼，轉身離開了小佛堂。
薑冉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一直隱於暗處的阿萊娜靜靜地凝視著她離去的方向。
她雙手緊握，輕聲歎息，那歎息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聖女大人，果然還是太善良了。”
阿萊娜緩緩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小佛堂裏那幾支燃燒的蠟燭上。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推，蠟燭便倒了下去，火苗迅速舔舐著周圍的布幔。
火勢迅速蔓延開來，眨眼間，小佛堂便被熊熊大火吞噬。
阿萊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神色平靜地看了一眼火光衝天的小佛堂，離開的時候動作輕盈得如同一隻夜貓，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不好了！小佛堂也走水了！”
下人們驚慌失措的呼喊聲在夜裏此起彼伏。
火光映紅了半個薑府，眾人紛紛提著水桶趕來救火，可火勢實在太猛，根本無法靠近。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小佛堂的房梁轟然倒塌，濺起一片火星。
第二日清晨，陸氏緩緩睜開雙眼，自從她昨夜喝了聖水之後，身體輕鬆了許多。
她試著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可以下地了。
咳嗽的症狀也減輕了不少。
就在這時，薑冉推門走了進來。
她看到陸氏已經起身，臉上露出笑容：“阿娘，真好！您看您的身體已經好多了。”
“多虧了我們冉兒。”
薑冉抿了抿嘴角，她坐到陸氏身邊，輕聲同她商量：“阿娘，這個聖水隻能暫時延緩您身上蠱毒的發作，如果不能及時找到解藥……”
她頓了頓，繼續道：“這個蝕心蠱是西域人研製的，那裏一定可以找到解藥。所以阿娘，我想讓你和我一起去西域，你覺得怎麽樣？”
陸氏眉頭緊鎖，蠱毒一旦發作，那她必死無疑。
她活了大半輩子，對生死早就看淡了，可薑冉一心要她活下去，那個聖水功效如此神奇，想必是薑冉費盡心思才得到的。
為了薑冉，她也得惜命，隨薑冉一同去一趟西域才是。
隻是……
陸氏看著薑冉，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冉兒，西域離赤烏路途遙遠，且我們母女從未去過那裏，人生地不熟的，如何安身？
況且我已修書告知你外祖父我們的情況，如果我們一走了之，到時候他們來到帝都，不見我們蹤影，會擔心我們出事的。”
薑冉微微一笑，眼中帶著幾分安撫：“阿娘，西域雖然遙遠，但有我值得信賴的朋友可以接濟。
我們去了那裏，不僅能得到庇護，還能遠離帝都的紛爭。況且，阿娘的身體也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調養。”
薑冉拍了拍陸氏的手，繼續道：“阿娘，如果陸家真的有心，在收到您的第一封信後，快馬趕來帝都最遲不超過兩天。他們遲遲不來，或許是自身也有難處。”
也或許是外祖父過不了心裏那道坎，仍不想原諒阿娘……
陸氏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聲音有些顫抖：“可是……冉兒，你真的願意放棄這裏的一切嗎？你在帝都還有朋友，還有關心你的國師……”
提到滄溟，薑冉的神色微微一滯。
若她成為西域的聖女，滄溟會如何看待她呢？
會覺得她是西域派來的細作？還是賣國求榮的叛國賊？
滄溟會相信她是有苦衷的嗎？
這一世，很多事情的走向已經超出她的控製，她已經無法預料自己和他究竟有沒有未來……
她收回思緒，輕輕握緊陸氏的手，低聲道：“阿娘，滄溟國師……他自有他的責任和使命。而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我們不能一直依賴別人，隻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陸氏看著薑冉堅定的眼神，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
她輕輕歎了口氣，點了點頭：“好，冉兒，阿娘聽你的，我們一起去西域。”
就在這時，阿萊娜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她站在門口，姿態卑微，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低著頭，仿佛在等待薑冉的指示。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試探：“聖女大人，還有陸夫人，昨夜薑府出的亂子不小。
又是走水又是人命，雖然夏小花已死，但官府難免會懷疑到您頭上。若是您這時離開帝都，恐怕會被認為是畏罪潛逃。”
陸氏一時難以置信：“聖女是什麽意思？還有夏小花死了？薑府……薑府怎麽會走水呢？”
薑冉聞言，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她抱住陸氏胳膊，輕聲說道：“阿娘，關於聖女的事情，到了西域您就知道了。還有薑府，這也許就叫報應不爽吧。他們作惡多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呢！”
陸氏仍放不下心：“你的朋友說的對，這時候我們要是走了，他們會以為薑府發生的事情跟我們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