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以身為餌
宴允恨鄭吉華。
他害的她家破人亡,屍骨無存,一生淒慘。
可他呢,如今妻妾不斷,每一步都如同步上青雲。
他鄭吉華難道就是福星?
宴允不會承認他鄭吉華命好。
看見他如今過的好,還忘記他辜負的自己和爹娘,她心中就更恨。
恨這般絕情負義的男子。
他不應該有好下場。
宴允緊握拳頭,眼神中流出恨意。
而在一旁跟過來的景曰回頭看向宴允,在有些微亮的夜色中,他望向了她那雙微亮的眼神。
宴允立刻有察覺一般,兩人對上視線。
景曰卻先避開了視線。
他轉過頭低聲叮囑宴允:“我還有事在身,就先離開了。”
他並沒有說自己來是為什麽。
現在要離開,也沒有去解釋。
而宴允也有想要知道的。
和景曰分開,宴允就向著那個抱著孩子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繈褓中的孩子開始哭鬧不止,帶他回去的那人都忍不住捂耳朵了。
他也摸不清這孩子和大人的關係,也就是嘴上嘟囔了幾句。
“小子,聲音倒是挺大的。”
他將孩子給放在床榻上就站在一旁等著。
鄭吉華匆忙來到屋內屋內。
下人立刻彎下身,“大人。”
鄭吉華抬手,對著他吩咐:“去門口守著。”
話音一落,床榻上的孩子哭鬧的聲音越來越大,差點讓他沒聽清大人說了什麽。
他彎身就要向外退開。
鄭吉華走上前,一把掐住了那孩子的脖子,才從母體出來稚嫩,隻需要稍稍用力就能掐斷他的脖子。
鄭吉華不會留下他,所以才會將這孩子換到這裏來。
他伸手掐住那孩子的脖子,立刻就要用力。
門外的宴允看見鄭吉華的動作,還沒出聲,好在已經有人衝了進去。
和宴允分開的景曰一腳踹開窗戶,直接跳了進去。
鄭吉華還沒撤回自己的手,被景曰一腳踹在手臂上,頓時隻覺得手臂發麻,他轉過頭看向來的人,厲聲:“是誰?”
景曰不回應,一拳上前對著鄭吉華的臉部而去。
鄭吉華立刻往後退,對著外麵出聲:“門外的人的給我進來,有刺客。”
他一步趔趄,險些直接摔在地上,他穩住身體。
門外的人聽見聲音也立刻推開門就要進來。
景曰目的不是襲擊鄭吉華,而是繈褓中的孩子。
他看向還在哭鬧的孩子,伸手將孩子給抱了起來。
那皺巴巴的小臉,景曰看了一眼,也不敢再多做他想,必須先離開。
他伸手將孩子給抱在懷中,在外麵的下人趕來之時,跳上了窗台。
他一人的身手自然可以甩開鄭府的這些下人。
可抱著的孩子還是一直哭鬧不停。
鄭府的下人看著一身黑衣的景曰也立刻呼聲,將府上的護衛都給吸引過來。
景曰欲翻身跳上牆院。
下人追過來,一把將景曰的衣擺給拽住,將人給留住。
鄭吉華站在下人身後,他的目光在看景曰的身形,將他仔仔細細打量個徹底,看上去倒是不是那個死人,而且那個死人已經死了,更不可能是他。
竟然敢在自己府上來搶人,鄭吉華心中很是不悅,他對著下人陰狠的吩咐,“不論生死,把他給本大人抓住。”
鄭府的下人也不怕,畢竟這麽多人,不可能還抓不住一個人。
“大家一起上。”
景曰甩開一人,又有人從背後纏著他上來,他又要護著孩子,再是武功高強也有些吃力,眼看著就被人給圍住,有些難以脫身。
那些人也明白景曰的處境,有人對著鄭吉華出聲,“大人請放心,他逃不掉。”
對於下人的示好,鄭吉華並不高興,他得提醒他們,如果這麽多人,還讓這家夥逃掉的話,那會死的人就是他們。
鄭吉華吩咐一旁的下人,“去將我防身的武器給我拿來。”
方才的驚慌已經全部消失,他現在完全處於上位者看向景曰。
“你的命給我留下。”
宴允藏在一旁,她清楚景曰的處境,在景曰向後退時,她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
她突然出現在景曰背後,鄭吉華也一愣。
“寧兒!”
宴允裝出一副懵懂的模樣,對著圍景曰的那些下人道,“遠遠就聽見哭聲了?”
她腳下一個趔趄,直接摔在了景曰身邊。
“小姐!!”
宴允的出現,讓本來還勝券在握的鄭府下人有些亂了陣腳。
鄭吉華原本藏身在下人身後,看見宴允出現,立刻就推開麵前的人向著宴允跑了過去。
宴允從地上抬起頭,她看向景曰,立刻站了起來,她走向景曰,用長袖擋住自己抽出來的匕首。
景曰不明她為何這樣做,他準備躲開,以免傷到她。
在他分神之際。
宴允已經到了麵前,她抬起手將匕首對著自己的側腰,直接靠著景曰過去。
景曰看見匕首的瞬間明白她的意圖,可當她當真刺進自己側腰時,景曰皺眉了,他絕不想宴允是以這種辦法讓自己脫身。
宴允痛的叫出聲。
“疼!!”
她捂住被刺中的位置,轉身向著鄭吉華的方向倒下。
她穿著淺色的長衫,鮮血瞬間滲透出來後被刺傷的位置讓人一目了然,在場的人都驚出一聲冷汗。
鄭吉華更是抬腳將來狗腿護住自己的下人給踹開。
“寧兒!寧兒!”
他聲嘶力竭的一聲撲向宴允,他從地麵扶住宴允的肩膀,看見她側腰的傷,一時之間也慌了神。
景曰隻是猶豫片刻,就立刻清醒了。
鄭府的下人看向他,都在想,這人死定了,他們還欲群起而攻之,鄭吉華厲聲嗬斥,“大夫,去把大夫給我找來。”
下人看向景曰,“大人,這傷了小姐的賊人?”
“抓不住他,你們全部都得死。”
他們還在問話,景曰已經從一旁躲開,宴允做的這一出,就是為了讓他脫身。
等到下人去追景曰,他懷中的孩子也不再哭鬧,景曰低頭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被圍起來的宴允立刻背過身。
鄭吉華抓住一旁的下人,自己抱著宴允起身,他看著宴允被傷的地方,隻覺得自己大腦都一片空白。
“寧兒,爹爹在!”
他雙手扶住宴允,撐著宴允的額頭,可看著不斷湧出血液的傷口處,他也手足無措,他慌張的伸手想要去護住她的傷口。
可才碰上,又被那鮮紅的血液給灼傷眼睛一般。
“寧兒,不要嚇爹爹,寧兒,大夫馬上就來了。”
一旁的下人顫顫巍巍的回應,“大人,先將小姐送回屋內,大夫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鄭吉華都有些慌神,他惡狠狠的看向一旁的人,“把那大夫給我拖也快些拖過來!!”
他將宴允橫抱起來,又擔心她的傷口,額頭上的汗水一直向下落。
宴允也疼,可這種疼對她來說,足以忍受,她微眯的眼看見鄭吉華那張失去鎮定的臉,心中生出痛快。
她滿意的閉上眼。
而圍追景曰的人眼看著人就沒了影,幾人渾身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對方詢問,“那家夥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