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江熙暖流產
回去的路上,江晚姒還是去見了蘇珩。
蘇珩溫潤的聲音彷拂帶著魔力,輕易便能進入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帶著人走出最深的黑暗。
再出來時,心裏不再壓抑,平靜釋懷了許多。
又來到墓園,父母旁邊的那塊空白墓碑,終究還是刻上了江晚歸的名字。
站在父母碑前拜了拜,才站在江絕的麵前,
“來看你了,知道你不喜歡花,就不買了。”平淡苦笑一聲,眉眼輕微蹙起。
“對不起啊,怕你在下麵不習慣,把你的兩隻螃蟹給你送下去了。”
“你再等等,他蹦躂不了幾天。”說完,雪飄落下來,染白了秀眉。
“對了,江青逸回來了,估計是想推他上去,三叔挺不樂意的,說是剛回來的毛頭小子,來當替死鬼。”
“這時候,還把江青逸牽扯進來,江嶼州也舍得,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江晚姒抬頭看著漫天飛雪,勾起一抹笑,“江絕,下雪了。”
是你回來看我了嗎?
江青逸的回來,並沒有起什麽大作用。
說是讓他回來幫襯,可江嶼州獨裁久了,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兒子。
江青逸還是有實力在身的,想憑一己之力力挽狂瀾。
可惜,大廈將傾,無人能抵。
江青逸一度想將國外的資金引入,可國外資本獅子大開口,不注資,而是融資,企圖掌控公司的話語權。
為了這件事,江嶼州和江青逸父子倆大吵了一架。
江雲起作壁上觀,隻待兩敗俱傷,坐收漁翁之利。
江熙暖也沒閑著,求人不如自救,也不糾結聞彬在外麵偷吃的事情,而是參加了選秀節目。
秦微微能當大明星,她又為什麽不可以呢?
江熙暖憑借著姣好的樣貌,還真得選上了一檔真人秀節目,當然,背後也沒少塞錢給導演。
等慢慢積累了名氣,她也能接劇本當演員,總有一天,她會比秦微微還有名!
江熙妍偶然得知了這件事情,很是不滿。
“你到底想做什麽?”帶著怒意質問江熙暖。
好歹是名門千金,去綜藝裏拋頭露麵,活像一個小醜,上不了台麵。
江熙暖皺眉不悅,“姐姐這話什麽意思?我做什麽了?”
一見麵,就起硝煙。
“我在問你,為什麽要去上節目?給別人提供笑料,你不覺得不合適嗎?”
江熙暖冷笑,“有什麽不合適的?秦微微不也是在屏幕前拋頭露麵,我又怎麽了?”
“都什麽年代了,姐姐怎麽還高高端著呢?瞧不起演員嗎?嫌棄我?”
“還是說,姐姐覺得我這個妹妹去當演員,丟了你宋家少夫人的顏麵?”
話裏話外,都是夾雜著長刺。
江熙妍沉著怒氣,盯著江熙暖,什麽時候,她竟然變成了這樣。
歎了一口氣,蹙眉,“暖暖,我不是這個意思。”
家裏現在情況糟糕,姐妹之間,不能再傷了和氣。
“我怎麽覺得,你就是這個意思呢?”江熙暖得理不饒人。
憑什麽你們一個個過得比我好,憑什麽我想要的得不到!
說到底,心裏對江熙妍,還是有怨氣的。
江熙妍的聲音軟了些,“暖暖,你是江家的小姐,又嫁給了聞彬,你現在是聞太太,當演員,真的不適合。”
聽到聞彬兩個字,江熙暖更是激動起來,“別跟我說這個!什麽江家小姐?現在還有誰在意呢?”
京城裏的人,慣會見風使舵,一個個的牆頭草!
江家大房敗落,她們唯恐避之不及!
又是一記怨氣的冷眼,“聞彬?你怎麽有臉跟我提起這個人呢?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麽可能嫁給年紀比我大那麽多的老男人!”
“江熙妍,你不要裝了,我都知道了,那天,是你趁我喝醉,把我送給聞彬的吧?我是你的親妹妹!你好狠的心啊!”
“聞彬給了你什麽好處?爸爸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喪了良心做出這種惡心的事情!”
江熙妍黑臉,“嫁給聞彬,是對你最有利的選擇!”
江熙暖沉默了一瞬,隨即諷刺大笑,“最有利?利於我成為全京城的笑話嗎?妙齡小姐給有錢的老男人當續弦!年紀輕輕也管不住老男人偷吃!”
“為什麽你們都可以得償所願,過得比我好呢?為什麽所有的不好都要我來承受呢?憑什麽那你就可以安枕無憂嫁進宋家!”
“這不公平!”江熙暖壓著聲音低吼,宣泄心中的不滿。
我當演員怎麽了?我上綜藝又怎麽了?
“是你們,讓我變成了今天這樣子,江熙妍,你欠我的!”
江熙暖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江熙妍站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暖暖,我不想你走錯路。”
更多的是愧疚,是她親手毀了自己的妹妹。
可不能再繼續看著江熙暖做錯事,演藝圈就是一個大染缸,她怎麽能保全自身?
“不用你假情假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江熙暖掙紮著,一個甩手,江熙暖借力摔倒在地上,打翻了杯子。
江熙暖回頭一看,被嚇得呆若木雞。
她低頭一看,江熙妍裙擺下紅了一片,臉色煞白,捂著隆起的肚子哀嚎。
門外的保鏢衝進來,都慌了,連忙送去了醫院。
這可是宋家的小金孫,有一點差錯,宋老夫人都不會放過他們。
江熙暖自然被一起帶走,全程都懵著。
老夫人來到醫院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巴掌掌摑在江熙暖臉上。
江熙暖忍痛,“不是我,我沒有。”
怎麽會這樣?我隻是甩了一下手,沒有用什麽力氣,她怎麽就摔在地上了。
那麽多血,怎麽辦。
“我宋家的孩子要是有什麽事,我要你的命!”宋老夫人怒目。
急救室的燈滅了,醫生出來,很是抱歉:“我們盡力了,孩子沒有保住。”
天塌了,宋老夫人一聽,腦殼一陣疼,暈了過去。
我的重孫子,沒有了。
江熙暖震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害得姐姐流產了?
怎麽會這樣?我沒有推她,那孩子怎麽這麽脆弱?
聞彬趕過來的時候,知道了整件事情,看站著的江熙暖,氣上心頭,一巴掌扇過去。
“你都幹了什麽!”
丟人現眼的東西!不在家裏待著,還跑到外麵給他惹是生非!
這下好了,徹底得罪了宋家!
“賤人!”
要不是公共場合不能毆打,他一定當場打死這個蠢女人!
“不是我,我什麽都沒有做。”江熙暖捂著臉,有苦難言。
聞彬不再理睬她,一直給宋家的人道歉,承諾一定會承擔相應的費用。
宋淮陽沒什麽表情,很是冷漠。
聽到孩子沒了的時候,沒覺得有多傷心難過,反而心裏輕鬆了很多。
江熙暖被聞彬拽著回去,免不了一頓打。
皮帶抽在身上,嘴角都被打裂了。
生在江家,是不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