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離婚是一個人能決定的事嗎
江宓自然的掃視著聞宗賦的院子,光明正大的進了屋。
聞宗賦站在身後,愈發的無奈,可唇角卻似笑非笑的勾起。
現在還是老婆的身份,他總不能將人趕到門外去。
也舍不得。
隻能拚命的壓抑住心底深處的情緒,別被情感給輕易戰勝。
江宓進了臥室,看到聞宗賦睡的房間,給她的第一感覺就是頹靡和昏暗。
房間的窗簾緊拉著,不漏一絲光線,裝飾也很簡單,隻有床和一張桌子,一個衣櫥。
空氣中充斥著濃濃的藥味,光看到聞宗賦床頭擺放的那些藥物,江宓就能想象到聞宗賦一人靠在床頭吃藥的樣子,周圍連個幫把手的都沒有。
她沒有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江宓眸色暗了暗,隨即緩和麵色,轉身走了出去。
聞宗賦已經將東西放在了院子裏,隨意擺放,連打開的意思都沒有。
他仍舊坐在凳子上,背對著江宓,仿佛他們兩個此刻的關係,漸行漸遠。
江宓看了一眼,深呼了一口氣。
她抬步上前,低頭看了眼:“都是給你買的,怎麽不打開看看?”
聞宗賦語氣淡漠,帶著幾分疏離:“江宓,我上次在醫院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我沒有答應你,聞宗賦,你以為結婚是兒戲,你不想繼續了,我們就要離婚?”
聞宗賦抬眸看過來,對視著江宓的眼睛,眸色嘲諷至極:“江宓,我現在有什麽值得你要繼續跟我在一起的?”
江宓麵不改色:“我看起來很市儈?還是很膚淺?聞宗賦,你是因為我受的傷。”
“不是,我是為我自己。”
空氣靜謐了一瞬,江宓抬起眼簾,等待著聞宗賦繼續向下說。
“許茉的死,這麽多年一直在我心裏是個結,當時那麽多人都覺得是我害得許茉,我聞宗賦應該一命賠一命,這麽多年過去,關於許茉的事還是能重新來到我身邊,我處理魏景峰,是為我自己解氣。”
字裏行間不提江宓一個字。
可江宓卻知道,聞宗賦不是不提,而是不敢。
他寧可去用揭開心中的傷疤這件事來勸退她,想讓她知難而退,都不提一句,是因為她,他才變成這樣。
如果沒有她,或許現在的聞宗賦生龍活虎,健健康康,不會有任何問題。
江宓緊抿著唇,沒有再說話,而是徑直走上前,開始蹲下來:“我去給你買了些吃的,還有用的,你搬來這裏應該匆忙,老六方曉沒那麽心細,應該連**都沒給你準備吧。”
這話一落,聞宗賦的臉色就黑了下來。
聞宗賦:???
是在內涵他不換**嗎。
雖然,好像,他似乎搬來這裏,還真沒洗過澡。
聞宗賦照顧自己的能力本就困難,拖著這條廢腿,什麽都幹不了,他的心情都是糟糕的,哪裏有心思去收拾自己。
總不能一個病號把自己打扮的花裏胡哨吧?
江宓不疾不徐的看過來,聞宗賦才猛然想起,這幾天,胡子都沒刮,下巴上應該冒出來好多青茬了。
一時間,聞宗賦竟然有些自卑,下意識低著頭,抿著唇,不想理會江宓。
江宓聲音清潤:“我不會嫌棄你,就算你沒洗澡沒換**,胡子也長出來了,我依舊喜歡你,聞宗賦。”
聽到這話的聞宗賦更憋屈了。
怎麽有種這不是安慰的感覺?
可看著眼前的人,聞宗賦又生不出任何的脾氣來。
他抿了抿唇,最終譏諷輕笑著:“江宓,這個笑話不好笑,我心中已經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
“等成績出來後,你就該報考大學,京北,深城,廣城都挺好的,不必拘泥在臨城這個小地方,以後若是能在大城市安頓了,都不用回來這邊安家了,沒有我,你的人生依舊會很好。”
江宓垂了垂眼簾,心頭像是被狠狠一擊,甚至都有些想對聞宗賦撒氣。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直到找回了一絲清醒,江宓才起身朝著聞宗賦走近。
看著小姑娘朝著自己靠近,聞宗賦的麵上也沒法保持著如常,眸底劃過一抹異樣,下意識抿唇掩蓋著。
隻見江宓要拉起他,她力氣不大,此刻拉著自己,聞宗賦深知,他若是就坐在凳子上不起來,江宓使勁吃奶的力氣都拉不起自己的。
可真到這時候,聞宗賦又舍不得,順著江宓的力道站起來。
江宓低頭覷了眼聞宗賦受傷的那條腿,下意識伸手觸碰著,這不碰不打緊,一碰聞宗賦就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讓江宓嚇到了,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帶著幾分愧疚:“是不是弄疼你了?”
聞宗賦抬了抬眼皮:“沒事,江宓,你到底……想做什麽?”
江宓一本正經的道:“給你洗澡。”
這話一落,空氣徹底陷入寂靜,靜到針落可聞,仿佛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聞宗賦咬著唇,看著江宓,心底的衝動快要衝破枷鎖,他好想抱抱她,亦或者,做更親密的事。
可他不能,也不敢。
這個時候,但凡朝著她走近一步,才是真的拖累她,耽誤她。
聞宗賦黑眸深沉,開口說話時,嗓音沙啞的厲害:“江宓,我會自己洗澡,我們兩個現在沒到坦誠相見的地步。”
江宓依舊握著他的手臂,聲音輕緩:“是嗎?聞宗賦,你看著我的眼睛說,在你的心裏,我們已經是分手的狀態了?”
聽到這話,聞宗賦卻生了膽怯的心思,他緊抿著唇,不想回答,隻站在原地,不動。
江宓繼續道:“聞宗賦,我想給你洗澡,你同不同意?”
聽聽,這問的是什麽話!
聞宗賦連呼吸都變得粗重緩慢,他閉了閉眸,終究鬆動:“江宓,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
知道他鬆口後,江宓的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心裏又何曾不明白,這怎麽能是最後一次呢?
但聞宗賦能改口答應,他們之間就慢慢來。
來到浴室後,江宓示意著聞宗賦坐著,她親自幫他洗,避過那條受傷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