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心上人
後頭的話金媽媽不敢說,楚蝶衣是連傾羽的人,她怎麽敢把楚美人送出去,那會掉腦袋。
“怎麽?本王叫個人過來彈曲不行?”連榮朝要瞧瞧,楚蝶衣把連傾羽迷成什麽樣。
一旁的秦清也是疑惑,她想見見楚蝶衣。
金媽媽臉色變黑又變綠,從前連傾羽交代她楚蝶衣不能見客,若是她把楚美人送出來,她腦袋會搬家。
她絞個帕子揮手,望著後頭姑娘。
紅橙妃白裙姑娘走來,她們站在連榮朝和秦清身旁,二人感覺自個兒被妖精環繞,整個人不自在。
身著月白色襦裙姑娘,她握個葡萄送到連榮朝嘴裏。
他抬手把白衣姑娘推開。
“嘭!”
白衣姑娘像個肉餅幹摔到地上,她有些委屈。
是以,金媽媽有些為難,她望著連榮朝:“你們隔著紗簾見她,她給你們彈曲好不好!”
“行!”連榮朝點頭。
秦清驚呆了,是怎樣的女子把連傾羽迷得神魂顛倒,他居然為她修個密道出宮見她。
很快,金媽媽就帶幾個人走到蘭香閣裏頭,她走進去後就同丫鬟秋紋嘀咕,秋紋穿過月洞門走遠。
金媽媽走過來,她招呼幾個人坐下,連榮朝就同秦清坐在桌前,白芷連翹甘棠和浮影站在後頭。
秋紋走出來,她同金媽媽使眼色。
金媽媽點頭,她絞個帕子揮手,很快就有人把美酒佳肴放在桌上,她握個琉璃盞同連榮朝敬酒。
桌上有幾盤菜,連榮朝握起銀箸夾個排骨放嘴裏,握起琉璃盞同金媽媽碰杯:“你出去!”
“好!”金媽媽轉身往外頭走,就把門合上。
妃色珠簾翻飛,朦朧中透香氣,木梁上頭紅粉交錯紗幔垂下來,落在月洞門上,同鎏金香爐夾雜在一起。
箜篌聲響起,楚蝶衣兩手放在箜篌上,她輕輕劃動琴弦,箜篌聲悠遠綿長,婉轉聲音穿過珠簾落在連榮朝心間。
他知道楚蝶衣深愛連傾羽,若是讓她除掉皇帝,她定會不肯。
隨即,秦清透過珠簾望著楚蝶衣,她淺淺一笑:“蝶衣姑娘姑娘果然是絕色!”
“姑娘為何要扮男子?”楚蝶衣道。
話落,箜篌聲嘎然而至,楚蝶衣平靜臉龐顯憂鬱,她很多日沒見到連傾羽,神情有些恍惚。
是以,楚蝶衣無數個日夜思念連傾羽,他會不會忘記她,還是沒把她放在心上。
她臉上掛兩行淚,就絞個帕子擦眼淚。
連榮朝察覺到楚蝶衣變化,他握起描金折扇搖搖,就臉色一沉:“本王可以派人送你回到心上人身邊!”
聞言,楚蝶衣驚呆了,她從前在長樂坊都是連傾羽來看她,就連那個櫃子門,旁人也不知道。
秦清記得前世連傾羽圈養楚蝶衣,對她情深意重,隻是後來有官員同他進言,他就派人殺掉她。
是以,秦清沒想到連傾羽這樣狠心,大概是楚蝶衣出生青樓,他沒法子把她迎到宮中。
隻有她死,她死後便沒有旁的男子玷汙她,她出生不好,連傾羽怎麽可以奪去她的性命。
思及此,秦清神情有些恍惚,她知道楚蝶衣最後會死,她有些難過不想看見悲劇上演。
“殿下,皇上很久都沒來看奴家,奴家求你送奴家去見他!”楚蝶衣走過來,她就望著連榮朝。
連榮朝沒想到楚蝶衣會這樣深情,他知道楚美人這樣出生,她怎麽可能嫁到宮中,連傾羽隻能把她養在宮外。
他平靜臉龐顯憂鬱,就抬頭望著楚蝶衣:“我回去想想法子!”
“謝謝殿下!”楚蝶衣說完就絞個帕子哭,她整日就站在木窗邊上望外頭,盼著連傾羽來看她。
她在各種期盼中變憔悴,像朵枯萎的花沒氣息,就整日握個箜篌彈。
隨即,連榮朝就同楚蝶衣道別,他帶幾個人往外頭走。
廊廡下,楚蝶衣目送幾個人離開,她絞個帕子哭,像是有很多委屈,這種傷感無處訴說。
一陣腳步聲傳來,金媽媽走過來望著楚蝶衣:“我說小祖宗你怎麽又哭了!”
“皇上這麽久沒來見我,我快要活不下去!”楚蝶衣說完就走到屋裏坐下。
金媽媽走過來,她抬手指裏頭櫃子門,道:“蝶衣,你從這裏進去找他!”
她搖頭,她答應過連傾羽,這個密道隻能他來到長樂坊見她,她怎麽可以言而無信。
月光照在屋裏,落在金媽媽臉上,她急的不行,連傾羽不讓楚蝶衣見客,他整日不來看她,她會不會凋零在夜色中。
她走過來坐下就望著楚蝶衣:“今日端王殿下過來同你說些什麽?”
“他說幫奴家見到聖上!”楚蝶衣說到這裏笑了,她能見到日思夜想的人,她有些激動。
金媽媽鬆口氣,隻要楚蝶衣幸福就好。
馬車停在秦府門前,秦清扶車轅走下來,她透過木窗望著連榮朝。
連榮朝神情地望著她。
四目相對中,畫麵是靜止的,秦清帶幾個人轉身往裏頭走,漆紅大門打開又合上。
他目送秦清離開,就感覺自個兒背負很多,他要謀反篡位要把皇位拿過來,不能讓她一個人那麽孤單。
“噠噠”聲在街邊響起,馬車穿過街邊走遠。
顧晏站在後頭,他望著馬車走遠,又瞅著漆紅大門,他今日在這裏守一日,等到秦清回府卻是同連榮朝一起。
他怒眸一瞪,心中有很多怨言,他打心底愛秦清,她是殺母仇人嫡女,又萬分糾結,他感覺這份愛沉重。
隨即,顧晏轉身往前頭走,他告訴自個兒滅掉秦府後,再把秦清搶過來納入府中。
顧晏回到昭陽侯府,他坐在桌前握個琉璃盞喝悶酒,不知不覺已喝很多,屋內酒味在飄。
他臉頰透緋紅,趴在桌上嘀咕,心裏想的念的都是秦清,她怎麽可以整日同連榮朝走在一起。
須臾,顧晏握起琉璃盞丟到地上,“嘭嘭”聲響起他變得不甘,他想把秦清納入府中,誰也不能靠近。
屋內聲音響起,秦瑤聽見走過來,她就把顧晏扶起:“相公你怎麽喝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