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羊車望幸
這羊車侍寢法秦清頭一次聽說，她坐在桌前望著說書先生，又瞅著連榮朝，麵上有些疑惑。
他抬手拍拍秦清肩膀，就劍眉揚起：“皇上沉迷美色，羊車侍寢法誰告訴他的？”
“定是巴結他的官員！”秦清知道連傾羽好色，朝中官員私下進言，隻是她不知怎麽會傳到民間。
說書先生站在下頭說一圈，便走到桌前繼續說，秦清也沒細細聽，她同連榮朝往外頭走。
顧晏站在後頭，他同冷炎使眼色。
冷炎走過去，他拿些銀子送到說書先生手中，這說書先生笑得合不攏嘴。
從前說書先生並不知這些事，他不在宮中，今日顧晏來找他，讓他把皇帝羊車寵幸法傳到民間。
若不是顧晏保證說書先生性命無恙，他還真不敢說。
隨即，顧晏同冷晏走到屋子門口，他瞧見連榮朝同秦清走到馬車裏頭，馬車穿過街道走遠。
他氣得直發抖，就握拳打在木門上，神色變扭曲。
一旁的冷炎杵在那裏，他什麽也不敢說。
是以，顧晏又愛又恨，秦素鬆一碗湯藥把他李雲舒送到先帝麵前，害他嫡母失去身子羞愧自盡。
他怎麽不恨秦素鬆。
然，秦清是秦素鬆嫡女，顧晏不知不覺愛上，他很多時候想克製這種愛，他越抑製越思念。
他同冷炎踩門檻走出來，就感覺此刻京城街道是靜止的，他那顆心在秦清那裏。
街邊傳來叫賣聲，農夫牽著牛從前頭走來，後頭算命攤子吆喝，顧晏沒心思瞅，就感覺心好痛。
“轟隆”一聲巨響，灰雲飄過，顧晏有些站不穩，身子往後頭倒。
冷炎扶住顧晏，就臉色一沉：“世子，快要下雨了，我們回去！”
“冷炎，你說秦大姑娘心裏還有我嗎？”顧晏問。
聞言，冷炎麵上有些為難，他不知該怎麽回答。
狂風卷的老槐樹翻飛，落葉飄來地上鋪滿，顧晏瞅著這些綠葉，就感覺自個兒像他們一樣，心被帶走眷念沒了。
他像個行屍走肉走在街邊，冷炎跟在後頭。
灰雲飄過，暴雨從天而降，“啪啦啪啦”打在顧晏身上，他任憑雨水衝洗身子，站在雨中哭。
冷炎站在邊上勸，他還是不肯走，就這樣哭個不停。
雨越下越大，顧晏倒在地上，躺成個大字型。
一旁的冷炎跪在地上喚他，他也沒聽見。
雨，下了一夜，紅牆綠瓦上頭掛滿雨滴。
禦書房中，李公公把抬手把盤子送過來，裏頭是嬪妃綠頭牌，他指著上頭就讓連傾羽選。
綠頭牌有三十個，擺成個正方形，連傾羽望著這些綠頭牌，他有些犯難不知該選誰好。
隨即，連傾羽抬手把盤子推到地上。
“嘭！”
一聲脆響。
盤子跌落在地上，綠頭牌散落成團，李公公嚇得跪下，他顫抖著手把綠頭牌放在盤子裏頭。
裏頭寫“趙懷鈺”綠頭牌滾到連傾羽腿邊。
他抬腿把綠頭牌踢開，就怒眸一瞪：“趙美人用巫蠱之術害皇後，她理應在宮中禁足！”
“皇上，趙美人禁足多久？”李公公問。
連傾羽板著冰塊臉，道：“一個月！”
李公公知道連傾羽不喜趙懷鈺，他若是這樣不翻牌子，後宮等於虛設，江山也會後繼無人。
他走到菱花窗前，神情有些恍惚，就讓李公公把顧晏請到宮中。
須臾，李公公點頭，他轉身往外頭走。
桌上擺滿奏折，連傾羽坐在桌前翻奏折，他有些心煩，後宮嬪妃多選誰侍寢是個問題。
不多久，李公公走到昭陽侯府，他站在院裏握佛塵甩甩，很快顧管家走過來就同他嘀咕。
他同顧管家寒暄一陣，顧管家帶他往裏頭走，自個兒便退到外頭。
風吹得杏色紗幔翻飛，落在架子**，顧晏躺在**，他昨日淋雨回來後身子發燙。
喝過湯藥後他在屋裏昏睡，直到顧管家把李公公帶到屋裏，他才聽見外頭聲音。
冷炎站在床邊，他同顧晏說起李公公，就抬手指梅花屏風後頭。
一旁的秦瑤坐在椅子上，她手中捧個碗，想把湯藥喂進去，顧晏怎麽也不肯喝。
她把碗送到冷炎手中，絞個帕子擦眼淚，就轉身往外頭走。
冷炎接過碗，就把藥喂到顧晏嘴裏，他支撐身子坐起來，想著連傾羽定是不知該選誰侍寢。
梅花屏風旁，秦瑤淺行一禮，就轉身往外頭走。
李公公點頭，他麵上沒表情，便望著裏頭：“皇上讓奴才喚世子入宮，世子可別耽擱！”
“李公公，世子這就去！”冷炎幫顧晏穿上藍色紗袍，又幫他把玉冠戴好，就同他往外頭走。
顧晏同冷晏走過來，他抬頭望著李公公。
李公公淺淺一笑，便同二人穿過月洞門走出去，三人穿過廊廡就往漆紅大門外頭走。
廊廡下，秦瑤帶春桃站在那裏，她麵上有些失落。
從前秦瑤以為嫁到昭陽侯府是幸福，可是誰又知道，她變成大鄴笑話，顧晏這會兒還沒同她圓房。
她有些委屈，眼角一滴淚滴落下來，就絞個帕子擦眼淚。
春桃同秦瑤使眼色，她便裝成個雲淡風輕樣子，她知道府中下人時常背地裏取笑她。
是以，秦瑤有了名分，卻沒得到顧晏的心，他那顆心在秦清那裏，她越想越氣，便不會繞過秦清。
她記得趙懷蝶最擅長的是貓鬼蠱，她會找個時間回秦府，同趙姨娘好好說說。
思及此，秦瑤笑了。
一炷香後，李公公把顧晏帶到連傾羽麵前，就同冷炎退到後頭。
桌上立著個盤子，裏頭是綠頭牌，連傾羽指著上頭綠頭牌，道：“朕不知該選誰侍寢，顧世子給朕想個法子！”
“皇上，你可以用羊車寵幸法！”顧晏說完就同連傾羽細細說，他把裏頭細節說出，皇帝算是聽明白。
他擺手讓顧晏退下。
顧晏垂著臉就往外頭走。
月光照在屋裏，落在連傾羽臉上，他覺得羊車寵幸法不錯，就讓李公公去準備羊車。
李公公點頭，他走到禦膳房裏頭，瞧見牆角有隻綿羊叫，他便把兩隻綿羊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