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有心事
石榴樹翻飛,紅色花瓣跌落在草地上,被風吹得落在蓮池裏頭,水麵**起層層漣漪。
花芯展開,落在水中浮浮沉沉,甘棠握個石頭扔到水中,就聽見後頭傳來腳步聲。
秦清帶白芷連翹走過來,她便望著甘棠:“去幫我盯著趙姨娘!”
“回大姑娘,奴婢這就去!”甘棠轉身,她走在石頭橋上,便順石階往上頭走。
她目送甘棠走遠,笑了。
很快,甘棠走到屋子門口,她將手放在木門上頭,便透過門縫望著裏頭。
桌上立著個燈盞,燭火照的屋內透亮,趙懷蝶握個白瓷碗放在桌上,便在屋裏嘀咕。
這嘀咕聲傳到外頭,甘棠有些害怕。
她暗暗思量,趙懷蝶在做什麽。
白瓷碗裏頭有幾隻蠍子,趙懷蝶瞅著蠍子,便握起白瓷碗往外頭走。
一旁的綠藥跟過來,二人就走到木門邊上。
門“咯吱”一聲響打開,甘棠便退到後頭。
月光照在廊下,地上青石板忽暗忽明,趙懷蝶將白瓷碗放在地上,她便蹲在地上握起碗敲。
她連著敲幾下,嘀咕聲不斷,很快便有黑貓走過來,圍在白瓷碗裏頭吃蠍子。
這蠍子落在黑貓嘴裏,它們紛紛睜大眼睛。
抄手遊廊後頭,甘棠驚得眼珠子流圓,便轉身離開。
很快,甘棠回到屋裏,就把在外頭看見的告訴秦清。
桌上立著個紅瓷杯,秦清握起紅瓷杯喝水,她喝完便怒眸一瞪:“她被爹爹休掉,還想在府中作威作福!”
“大姑娘,她是在煉製蠱蟲,再引來黑貓害人!”甘棠邊說邊抬手指外頭,她神色平靜。
若不是要同秦清稟報,甘棠便會握起鞭子抽抽趙懷蝶。
一旁的白芷連翹氣得不行,二人便同秦清嘀咕。
她聽後便帶三人往外頭走,很快便走到廊下,地上有個白瓷碗,黑貓早已不知去哪。
隨即,甘棠帶白芷連翹在廊下尋找,幾個人在院子找一圈,還是沒找到。
“大姑娘,奴婢明日再盯著!”甘棠淺行一禮,她握起手中鞭子抽抽,這鞭子落在地上,發出“啪啪”聲。
清脆聲音在廊下響起,秦清想著甘棠在這裏,趙懷蝶也不敢作威作福。
她同甘棠寒暄幾句,便同白芷連翹離開。
是以,甘棠目送三人走遠,她便回到屋裏歇息。
一輪圓月掛在半空中,照的紅牆綠瓦透亮,月光落在屋脊上,襯得上頭鎮宮獸明媚。
偶有鳥兒飛來,立在瓦片上,又穿過雲層飛走。
廊廡下,杜秋月望著天空鳥兒,她神情有些恍惚。
一旁的吉祥握起狐狸皮大氅送到杜秋月手中。
她接過狐狸皮大氅,便感覺風有些大,狂風卷起落在草地上,涼意透到心間。
“主子,夜色涼,我們回屋!”烏雅握起狐狸皮大氅上頭白帶子,就幫杜秋月擰好。
她抬起頭望著天空,就有些羨慕那些鳥兒,隻是風有些大,身子很涼。
“本宮若是可以像她們那樣,想去哪就去哪多好!”杜秋月抬起頭望著天空,她想著自個兒入宮後,便很少回娘家。
回去省親必須皇帝同意。
這些杜秋月都知道。
她隻是有些感觸,夜色下神色透悲涼,宮中發生很多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常陪伴在皇帝左右。
都說伴君如伴虎,杜秋月有些害怕。
狂風卷起,連理樹被風吹得枯葉跌落在地上,草地上鋪成個絨毯,地上煙霧環繞。
風有些大,冷風吹到杜秋月身上,她搓搓雙手便捂住鼻子打噴嚏。
這噴嚏落下後,杜秋月又捂住嘴咳嗽。
“咳咳”聲不斷,杜秋月感覺肺快要咳出來,便同吉祥和烏雅走到屋裏。
杏色紗幔翻飛,吉祥撩開紗幔就把杜秋月放在架子**。
她躺下後便捂住嘴咳嗽。
一旁的烏雅有些擔心,她走到木桌邊上,便握個黃瓷盞倒杯熱水送過來,就抬頭望著杜秋月:“皇後娘娘喝杯熱水!”
“本宮這病根,是在懷孩兒時候落下的!”杜秋月接過黃瓷盞喝水,喝完便躺在**。
翌日清晨,杜秋月早早起來,她坐在妝奩前握個楊柳枝描眉,便握住嘴咳嗽。
一旁的吉祥有些擔心。
烏雅站在後頭,她便淺行一禮:“皇後娘娘,奴婢去把大姑娘請來!”
杜秋月點頭。
隨即,烏雅轉身就往外頭走。
她目送烏雅走遠,想起自個兒在宮中日子就有些傷感。
若是可以,杜秋月願意嫁個普通人,過著粗茶淡飯日子。
然,杜秋月是帶著母族榮耀入宮,她背負很多,哪怕皇帝有很多嬪妃,她還是臉上得掛著笑。
想到這裏,杜秋月越發心痛,她不願意同人分享皇帝,可是宮中嬪妃都在同她搶。
她沒法子,還得裝成個端莊模樣。
不多久,烏雅走到秦府,很快便走到秦清麵前,就同她說起杜秋月在宮中遭遇風寒一事。
“你說皇後娘娘夜裏時常咳嗽?”秦清坐在椅子上,她握個醫書翻,邊翻邊望著烏雅。
烏雅點頭。
隨即,秦清在屋裏找來藥箱,就同烏雅往外頭走,白芷連翹跟在後頭。
幾個人走到長春宮,就聽見裏頭傳來“咳嗽”聲,那聲音由遠而近飄來,聽得秦清有些擔心。
她走過去淺行一禮。
軟榻上,杜秋月躺在上頭抱個錦被,她邊咳邊望著秦清。
很快,秦清走過來便握住杜秋月的手切脈,就感覺她有心事。
或許杜秋月在宮中日子有些長,又很長時間沒有回府省親,她原本就性子溫順。
這賢良淑德性子在宮中不免被嬪妃排擠,杜秋月雖貴為皇後,她很少嫉妒嬪妃。
她隻是思念親人時候會有些孤寂。
秦清記得前世杜秋月在宮中被嬪妃氣死,那會兒皇後染上重病,便香消玉損。
這病便是天花,秦清不想杜秋月重蹈覆轍,便握住她的手,道:“皇後娘娘,什麽事你都要放寬心!”
“本宮思念娘親,可是入宮後都未回府,每每一個人守著宮殿,便越發孤寂!”杜秋月知道連傾羽那顆心不會在她一人身上。
她想起嫡母,隻有嫡母是真心疼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