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雨夜
和煦的風吹佛在街邊,月光照的青石板地麵透亮,路旁芳草萋萋,簇簇綻放的花朵隨風飄起,令人目不暇接。
花香幽幽,花瓣紛紛灑灑跌落在地上,秦清帶白芷連翹穿過花叢往前走。
地上揚起沙塵,顧晏帶冷炎站在後頭,他望著那抹背影,神情有些恍惚。
她怎麽可以對他這樣冷淡。
他昭陽侯府世子,京城姑娘都盼著能嫁給他。
可是誰又知道,秦清心裏沒有他。
灰雲飄過,雲層驚雷滾滾,雨水“啪啦啪啦”拍打在顧晏身上,他便同冷炎追過來。
“轟隆”之聲,震動街道,顧晏伸出雙手攔住秦清,就抬手指自個兒:“大姑娘,我哪點比不上端王!”
“在清兒眼裏,端王是天是地,旁的男子無人能比!”秦清邊說邊望著顧晏,她怎麽可能會愛他。
是以,秦清知道顧晏會滅掉秦府,幾次秦素鬆遭遇劫難,都是她來化解。
若不是秦清重新活過來,她怎麽會知道這些?
思及此,秦清帶白芷連翹轉身。
陰雨天的街道,街邊人跡廖廖,偶有身著灰衣男子握起油紙傘走來,後頭又有梳雲髻婦人走來。
人們在街上穿梭而過,顧晏帶冷炎穿過人群往前走,他心很痛,便跪在地上,任憑雨澆灌在身上。
雨越下越大,冷炎便讓顧晏離開。
他麵上沒什麽表情,每每想到秦清便難過,仿佛她還在他身邊。
“世子,你同我回去!”冷炎握住顧晏水袖扯。
聞言,顧晏平靜臉龐顯憂鬱,若是當年秦素鬆沒有一碗湯藥害死陸婉柔,他會不會釋懷所有愛上她。
他要去找秦清,哪怕是她拒絕,他也要將她搶過來,便是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
雨一直在下,澆灌在院裏,秦瑤站在廊下,她有些擔心顧晏,他去哪怎麽還未回來。
漆紅大門一個身著綠衣家丁走進來,他握個油紙傘走進來,就同秦瑤稟報。
她聽後麵上沒什麽表情,便握起油紙傘同荏染轉身。
冷雨從天而降,落在鵝軟石地麵,秦瑤帶荏染走在街上,她邊走邊喚,想知道顧晏在哪。
狹長巷子口,牆角青草飄起,顧晏拽住秦清水袖,就把她往懷裏扯:“大姑娘,你別離開我!”
“放手!”秦清推開顧晏,便握拳往顧晏臉上打。
“啪啪”聲響起,顧晏摸摸臉頰,就感覺心很痛。
“夫君!”秦瑤走過來,她撲到顧晏懷裏,便把秦清往邊上推,就連連冷笑。
也不知道秦清是怎麽勾搭顧晏,任憑他在街上淋雨,還想搶走他。
她神色變扭曲,眸中有戾氣冒出。
這戾氣中卷著烈火,澆灌在秦清身上,她才不想同顧晏有什麽糾纏,便同白芷連翹轉身。
雨漸漸變小,秦瑤瞅著顧晏藍色紗袍濕漉漉樣子,她麵上透傷感。
“夫君,我們回去!”秦瑤牽著顧晏的手往前走。
他臉色一變,就把秦瑤往邊上推,任憑雨水澆灌在身上,也不想多瞧她一眼。
隨即,顧晏就同冷炎往前走。
很快,秦瑤追過來,她走在顧晏旁邊,邊走邊望著他,就扯扯他水袖:“夫君你不要離開我!”
“你我已成婚,你怎麽就容不下你大姐姐!”顧晏抬手將秦瑤推開,便怒眸一瞪。
這幽深眸子落下來,裏頭有個寒潭,卷起霧氣落在秦瑤身上,她感覺很冷,顧晏同她有十萬八千裏距離。
她像個肉餅幹跌落在地上,就感覺後腰很疼。
一旁的荏染扶住秦瑤,她麵上透傷感。
暴雨過後,空氣清新,秦瑤有太多的恨,都是秦清來到的。
她知道趙懷蝶在秦府為奴為婢,還被薑桃花排擠,自個兒嫁給顧晏,他心裏想的念的是秦清。
“大姐姐我恨你!”秦瑤從地上爬起來,就同荏染往前走。
她告訴自個兒,要把顧晏拽在手心,不能讓秦清搶走。
若是顧晏再去找秦清,秦瑤便會除掉她。
在大鄴,能愛顧晏的人隻能是秦瑤,誰搶他她便殺誰。
不多久,秦瑤帶荏染走到院裏,便往顧晏身上撲。
廊廡下,顧晏站在那裏,他神情有些恍惚。
他什麽也不想說,就同冷炎轉身。
很快,秦瑤追過來,她伸出雙手攔住:“夫君,娘子幫你梳洗!”
“不用,冷炎可以幫我!”顧晏板著個冰塊臉,他說話時候神情淡淡,冷眸並未落在秦瑤身上。
她拽起顧晏就往裏頭走,便把他綠色紗袍脫下。
須臾,秦瑤就讓荏染去準備熱水。
荏染轉身。
片刻之後,荏染同兩個小丫鬟抬起木桶走進來,便把木桶放在屋裏,就退到外頭。
木門邊上,冷炎站在那裏,他有些擔心,瞅著荏染同兩個小丫鬟走出來,便知道顧晏在屋裏沐浴。
淋雨後身子濕噠噠,顧晏靠在桶壁上,便在那裏打盹。
一旁的秦瑤站在後頭,她握個帕子給顧晏擦肩膀,邊擦邊望著他,他躺在木桶中睡著。
他前胸有八塊腹肌,寬廣肩膀帶男子魅力,秦瑤怎麽會將他送到秦清手中。
她蓮藕樣的手在顧晏肩上劃過,便撅嘴在他耳邊嘀咕:“夫君,你別離開娘子!”
“……”顧晏躺在木桶中,他睡著後什麽也沒聽見。
半響,秦瑤想起秦清,她怎麽會讓她大姐姐搶走他。
她會想個法子弄死秦清,再也不能搶走顧晏。
夜色中屋內話淒涼,秦瑤心很痛。
灰雲散去,雨停了,秦清帶白芷連翹回屋,便坐在椅子上。
她每每想到秦瑤那張臉。
就想起前世被秦瑤弄死。
秦清不會放過秦瑤,隻要趙懷蝶在秦府活著一天,她便要折磨一天,直到趙懷蝶忍受不住煎熬死去。
想到這裏,秦清告訴自個兒,她重新活過來,就是讓前世害她的人不得好死。
隨即,白芷連翹走到外頭,二人將木桶抬進來,便放在屋內。
煙霧嫋嫋升起,秦清躺在木桶裏頭打盹。
白芷連翹站在後頭,就握個帕子幫秦清梳洗,她身子洗幹淨後,換上一襲月白色襦裙,便走到架子**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