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姑娘有請
“殿下,清兒有些感觸。”秦清望著外頭幾叢野花,她告訴自個兒,她要堅強。
她不知秦府什麽時候會滅門,她要阻止顧晏。
案上香爐青煙升起,落在連榮朝臉上,他細細安慰,她這才沒哭,她絞個帕子擦眼淚,神色有些恍惚。
她放下帕子,道:“殿下,清兒懷念嫡母。”
“我還在母妃肚裏,父皇就走了,我時常懷念父皇,”連榮朝邊說邊望秦清,他劍眉揚起:“午夜夢回,我會問父皇你為什麽要走那麽早。”
是以,連榮朝沒見過連修寒,他對父皇印象,是從高妙菱嘴裏得知,他想父皇便瞅畫像。
他走過去抬手指那麵牆。
花燈立在牆上,上頭掛個畫像,裏頭是個身著五爪龍袍帝王,他整個人帶王者之氣。
他把手放畫像上,臉色一沉:“父皇,是誰害母妃。”
“端王,清兒會幫你查明真相。”秦清走過來,她盯著畫像瞅,在想連修寒有沒有喜歡過高妙菱。
高妙菱被誰喂下癡傻之藥?她有些頭疼,就瞅外頭天色。
明月初上,天邊暈染出一抹晚霞,秦清同連榮朝道別,就帶白芷連翹往外頭走。
很快,連榮朝追過來,他誠懇地道:“大姑娘你還未幫母妃診脈。”
“我差點忘了。”秦清帶白芷連翹往前頭走,他跟在後頭,就邊走邊瞅她。
她把腦袋扭過來望著他。
他麵上沒表情,不知在想什麽。
須臾,秦清腮邊火燒一般紅,她心跳加速,冷眸中像是蒙層水霧,怔怔地望著他。
杏眸中卷著風,裏頭有一汪清泉,像是要把人照亮,連榮朝感覺這眸子要把人吸進去。
他抬手指前頭屋子,道:“大姑娘有請。”
秦清踩門檻走進去,她聞到裏頭有淡香,那香味從屋裏蔓延出來。
她同連榮朝走進去,就看見高妙菱站香爐邊上,高太妃拿個香燭扔到裏頭,像是在想什麽。
隨即,高妙菱把香燭拿來,就抬手指香爐:“皇上從前喜歡這個香。”
“母妃,父皇他走了。”連榮朝走過來,他神色有些憂傷。
聞言,秦清麵上有些惶恐,她走過來把高太妃拽過來。
案上香燭青煙升起,結成花瓣落在高妙菱臉上,她走過去把畫拿出來,放在手中瞅。
她摸摸畫像,笑得眉眼彎彎:“皇上在這裏,朝兒哪知道。”
“太妃娘娘,先帝若是知道你這麽愛他,他肯定很高興。”秦清把高妙菱拽過來,就把銀針拿出來。
風輕輕的吹,杏色繡簾翻飛,高妙菱撩開繡簾坐下,她神色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什麽。
她拿針在高妙菱身上紮,紮完幾個穴位後,高太妃有些困,就趟**睡。
錦繡走過來把繡簾拉上,就把蠟燭吹滅。
屋內變昏暗,月光照在青石板地上,秦清帶連榮朝走到外頭,她就同他道別。
他走過去就望著浮影,誠懇地道:“送大姑娘回去。”
“屬下遵命。”浮影走過來,就跟在秦清後頭。
漆紅大門前,停著一輛馬車,秦秦帶白芷連翹走上去,她靠在車壁上,就聽見耳邊傳來“噠噠噠”聲音。
浮影起碼跟在邊上,他跟在馬車後頭,馬車在路上走半個時辰,停秦府門前。
秦清帶白芷連翹踩門檻走進來,回屋就趟**。
她抱錦被在**翻來覆去,就在想陸婉柔,午夜夢回,她時常夢見母親,不知母親在那邊好不好。
半響,秦清才回過神,她這次重新活過來,就不會放過那些害她的人。
思及此,秦清想到黛淺,她明日去得去太初館走一趟,她要問個明白。
翌日清晨,秦清早早起來,她同白芷連翹走在街邊,很快就走到太初館後頭。
她站在那裏瞅,就看見外頭人來人往,幾個人往裏頭走,又有人走出來,她同白芷連翹走進去。
很快,秦清走到黛淺麵前,她瞅著牆上那些畫像,一時有些恍惚。
黛淺拿起幾個畫像送到秦清麵前,笑道:“姑娘你要買畫?”
“畫像上麵女子,她是誰?”秦清問。
少傾,黛淺就把畫像攤開,誠懇地道:“這是昭陽侯府顧夫人,她過世很久,這畫是先帝讓人畫的。”
“先帝過世後,在幾個賣家手裏輾轉,最後才落在我手中。”
聞言,秦清驚呆了,她原本想同黛淺打聽,陸婉柔怎麽過世,她沒想到太初館會有李雲舒畫像。
她扭頭望著連翹,連翹就同黛淺問價格,連翹把銀子送過去,她就把畫拽手中。
陽光從木窗照進來,落在秦清臉上,她把畫放手中就望著黛淺:“黛淺,我是想問,我娘親當年生孩兒到底怎麽死的?”
是以,黛淺搖頭,她當年是個小丫頭陪穩婆接生,她看見陸婉柔死在自個兒麵前。
她年紀不大,但目睹那一幕,還是有些感觸,她麵上為難,不知該不該講。
“當年我聽那穩婆說,你母親孕期吃太多,胎兒太大生不下來。”黛淺不想騙秦清,她知道秦清很難過。
冷風吹來,落在秦清臉上,她麵上有些憂傷,聽見陸婉柔慘死,她很心痛。
她目光落在黛淺身上,道:“謝謝你。”
話落,秦清帶白芷連翹往外頭走。
黛淺目送秦清走遠,她歎了一口氣,就往屋裏走。
不多久,秦清回到屋裏,她走到秦素鬆身旁,就拽緊他水袖,他放下醫書就望著她:“清兒,你怎麽了?”
“爹爹,是誰讓娘親孕期吃那麽多?”秦清問。
聞言,秦素鬆細想,陸婉柔懷孩兒那些日子,他時常在太醫院當差,他哪裏知道那些。
他搖頭,就望著秦清:“爹爹不知。”
隨即,秦清就往外頭走,她剛走出來就聽見院裏傳來聲音。
“老爺,你入宮要多幫襯懷鈺。”趙懷蝶帶秦瑤走過來,她像是沒看見秦清就往屋裏走。
秦清氣得臉色鐵青,她並未瞅趙懷蝶,就同白芷連翹穿過廊廡走,三人剛走兩步,就聽見摔東西聲音。
“嘭。”
一聲脆響。
白瓷盞丟到外頭,趙懷蝶和秦瑤被推到外頭,很快便聽見關門聲,秦素鬆合上門便扯嗓子喊:“以後再亂嚼舌根,我就把你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