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去喝酒
彼時,陳江河和許強他們,已經從陳家走了出來。
沒走多遠,金老三這個心中憋不住事的人,就忍不住出口問道。
“陳兄弟,你真打算回去?”
陳江河的事情,金老三多少也是知道一點的。
更別提陳海鎮那個人,打的是什麽算盤,他們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若真回去,陳江河這輩子算是完了。
陳江河笑了,挑了挑眉,青年獨有的意氣風發此刻一覽無遺。
“回去?怎麽可能。”
“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回那個家,不,那根本不能稱之為家。”
上輩子的他,總還是對養了自己這麽多年的陳海鎮夫婦,也有那麽一點癡心妄想。
可他們卻將,這所剩不多的親情踩的粉碎。
在他重新活過的那個時候,便和他們陳家再無瓜葛。
原本想著眼不見為淨,各過各的。
可誰知道他們反而不依不饒,既然這樣,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聽他這麽說,金老三反而更加疑惑了。
“你既不打算回去,怎麽剛才在陳家又說那種話?”
“你就不擔心那陳海鎮真為了你的經商才能,不要那個廢物兒子。”
金老三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陳海鎮當初也是從底層摸爬滾打,到首傅這個位置的。
看中自己的財富,比自己的家人重要多了。
更別說還不是親生的。
以他的惡劣性子,真有可能幹出這種事。
“哼,就是因為這樣,這個老東西才更不會答應他的條件。”
一直沉默的許強突然開口。
情緒激動之餘,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嘶了一聲。
到底是上了年紀,許久不動手了,竟然被幾個毛頭小子傷成了這樣。
金老三見許強和陳江河都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就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裏有些憋屈。
“你們一個兩個的,擱這給我打啞謎呢。”
“一會兒都去我那兒,好好喝幾杯,也給老許你壓壓驚,順便把這話都給我說清楚了。”
瞧著金老三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勁頭,陳江河無奈的笑了笑,正打算開口回絕。
今天金老三去店裏叫他時,情況緊急。
他也就給陳峰他們說了一句,便跟著出來了。
這麽長時間不回去,怕是店裏的人也不放心。
許強看出了陳江河的擔憂,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飯店那邊你不用擔心,一會兒派個人過去告訴他們一聲就行。”
“我確實有些話想跟你說,關於陳海鎮的。”
提起這個名字,許強眼中就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若是可以,他一點兒都不想提這些陳年爛穀子的事兒。
可現在事關飯店和以後的發展,他不得不把這些事情都給陳江河說明白。
也好讓他多防備一點。
陳江河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意識到他要說的事情不簡單。
點了點頭,跟著一塊兒去了金老三那。
人雖是他叫的,但金老三家裏確實是一點存貨都沒有。
他是一人吃飽,全家不愁。
從來不在家裏放太多東西,隨吃隨買,很是瀟灑。
在回去的路上,金老三便去自己常去的熟食店買了些豬頭肉和鹵好的骨頭。
還有幾包花生米。
他家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酒。
事發突然,陳江河這次也是雙手空空。
原本想著,這錢自己來掏,結果卻被金老三攔住了。
“陳兄弟,你這就是瞧不上我金老三了。”
“我還不缺這點小錢,哪有邀請你們吃飯,還讓客人掏錢的道理。”
見他這麽說,陳江河愣了一下,笑笑將錢收了起來,也不跟他搶了。
……
“來走一個。”
金老三舉杯和他們碰了一下,迫不及待的就喝了一口。
人生在世,對他來說,無非就是這麽點事兒。
有口好酒好肉,就是萬事不愁了。
看他這德行,許強一副見慣了的模樣,慢慢的喝著酒,沒像他那麽性急。
陳江河就抿了一口,便放了下來。
上輩子喝這種玩意兒,喝的太多了,導致現在看見就想起那些糟心的事。
還是少喝點兒為好。
金老三一個人先喝完了一小杯,這才想起了正事,扭頭看著他們兩個人。
“這肉也吃了,酒也喝了,你們倆是不是該跟我好好說說。”
“這是怎麽回事兒了,陳兄弟,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你可千萬別跟那陳海鎮攪合在一起。”
“他可不是什麽好東西,這事老許清楚。”
“要是當年沒發生那件事,現在這曲縣的首富是誰,還不一定的。”
若是平時,金老三說話絕沒有這麽大嘴巴。
此時是酒喝高了,話就不免多了起來。
再加上今天,也算是共患難,一同從許海鎮手下,把許強帶了出來。
這讓金老三打心底裏,把陳江河當成自家人了。
反倒是陳江河聽到這話,有些稀奇,扭頭看向許強。
見他隻悶頭喝酒,臉色不快,就明白這中間也怕是有點說道。
沒準和許強讓他過來的原因是同一個。
“我的事兒沒什麽好說的,你既然知道陳海鎮是什麽人,就該明白他想要的不過是一個能給他掙錢,而且能被他掌控的兒子。”
“我性子野,他把握不了我,每次讓我回去,也隻不過是想把我手中的產業,交給陳江海打理。”
“他清楚這個廢物,翻不起什麽風浪,好把控。”
陳江河自嘲的笑了笑,喝了一口酒。
想起自己說這些話時,陳江海那慘白的臉色,就覺得有些好笑。
他提出的這些條件,陳海鎮根本就不可能同意。
從一定程度上,他們確實才更像是一家人。
金老三這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一拍腦門,情緒有些激動。
“陳兄弟有膽量,來,再幹一杯。”
金老三自己又給自己滿上了,也沒管陳江河有沒有舉杯。
自己碰了碰,一飲而盡,說道。
“現在想想,你的那些話全是挑釁啊。”
“你是真不怕陳海鎮出手對付你。”
陳江河的神情,也逐漸變得嚴重起來。
他清楚,哪怕他現在飯店開的再好。
在陳海鎮眼裏,都算不上什麽。
曲縣首富這個名稱,可不隻是說說而已。
之前陳海鎮不過是覺得,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想回到陳家。
早晚都是他的東西才沒出手。
不過今天過後,一切就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