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又搬出你祖母了
沈清宜一邊翻轉手中的小木棍，讓魚能兩麵都烤熟，一邊又時不時觀察衛琢練劍的招式。
好歹她見過很多次，因為跟沈家的功夫毫不相幹，所以她並沒有仔細端詳，更何況每次都是危機時刻。
現在她看的認真，就能發現他的招式有不少都是她見老頑童晨練時耍過的招式。
怪她還不夠仔細，否則很多次她都能發現端倪猜到他的身份。
魚烤熟了，散發出來的香味勾走了沈清宜的注意。她嚐了口，香是香，但索然無味，畢竟沒有放鹽。但在這時候還能配上一口魚肉，已經很好。即使如此，她也隻能淺吃兩口，吃不了太多。
練完劍的衛琢氣息依然很穩，他坐在旁邊。沈清宜把魚遞到他麵前，“吃一口？”
衛琢一愣，“不妥。”
“你抓的魚。”
“是給姑娘抓的。”
說完時，他洞察到沈清宜的目光，仿佛是在說：矯情。
他輕咳一聲，抓住沈清宜即將縮回去的木棍。
沈清宜匪夷所思地看著他。
他一本正經道：“似乎有點餓了，多謝姑娘。”
於是，他咬了一口。
沈清宜：“...........”
覺得他莫名其妙，但又不好說什麽。沈清宜一臉無言，拿起酒瓶時，他詢問：“姑娘，能喝口酒嗎？”
沈清宜古怪的皺眉。
就是給他啃一口，他還蹬鼻子上臉問她要酒喝？
“不行。”
淡淡的兩字，讓衛琢眼神黯然下來。
沈清宜說：“你服過藥，不宜喝酒。”
聞言，他登時揚起嘴角：“原來如此。”
說完這話，兩人相繼沉默。沈清宜倒還好，起碼有吃的有喝的。當旁邊的衛琢靜下心來後便開始思考事情，現下就他們倆，沈清宜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倘若他現在坦白自己的身份......
“馬車好了我們就要動身。明天我會列個清單，到時候你把要用的東西備好。”
思緒被帶過去時，衛琢便把心思藏回去，神色變得嚴謹，“會不會太快，夫人的腳傷還不太適合趕路。”
“有我在，娘的腳傷不會有事。不過留在三水鎮時間越久反而會有危險。”
知道沈清宜決定的事不會改變，衛琢不再糾結這點。但他還想問一件事，問出口會惹她不快，可若不問，他無法篤定接下來該怎麽做。要是做得不對又惹她生氣，隻會更糟糕。“那昨天那人呢？”
“先不管。”沈清宜平靜道，“隻要趙明月還跟著，那他自然會再出現。”
“倘若他出現，是殺還是不殺？”衛琢問出這話時，聲音尤為認真。
沈清宜無聲一笑，覺得他是被她忽悠怕了。
對沈子潤殺與不殺，本就在她一念之間。
不過昨天她又說殺又說不殺，不光是試探沈子潤，同樣是在試探他。
她想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此人就是沈子潤，若知道他又是個什麽態度。其次，現在就把沈子潤給殺了，相信就會徹底驚動安寧王和楚太後。說不定派來的殺手會越來越多。
所以她要熬到過了關口再重新計劃。
“先不殺。”
聽到這三字，不知為何，衛琢心情沉悶。
他問：“若是他要殺我們呢？”
察覺出他整個人變得陰沉沉的，沈清宜沒有識破，反而認真回答：“就像昨天，打跑即可。”
衛琢欲張口再說什麽，沈清宜已經站起身，“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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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沈清宜都不打算出門，她在院子裏曬肉幹，作為趕路用的幹糧。又讓婆婆和秦嬤嬤她們趕做被子。
她們幾人忙得不可開交，沈玲瓏她們自然發現異樣了。
是何老太太看不下去，硬頭皮上前詢問：“三少夫人，你做這些是要？”
秦嬤嬤答她的話：“當然是趕路啊，難不成還要在這裏徹底落腳不成？”
聽到這話，何老太太和那些人紛紛急了。
“趕路？大夫人，三少夫人，這趕路的事你們怎麽沒知會我們一聲呢？”何老太太語氣裏帶著埋怨。
“是呀，你們自己做準備，我們就像無頭蒼蠅在外麵轉悠找賺錢的法子。難不成你們是打算撇下我們自己走？”
沈玲瓏急得煩躁起來，“娘，三嫂，你們這樣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不是說好一起趕路的嗎？”
薛秀蓮冷下臉看她：“何時說過要一起趕路？”
沈玲瓏反駁：“三嫂在觀音廟跟祖母親口承諾的呀。”
“這時候又搬出你祖母了？”
“那，那那。”沈玲瓏明顯底氣不足，“那這段時間我們不一直都好好的嗎？”
“好好的？”薛秀蓮連連哼笑，“怕不是你們集體有失憶症，忘記前幾天鳩占鵲巢的事了吧，還張口汙蔑清兒與人私奔！”
其他人眼神飄忽，不敢說話。
沈玲瓏心虛道：“娘，我們都知道錯了。過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吧。”
這話都把薛秀蓮給氣笑了，“你們做錯事就能一句話揭過去，怎麽不想想你們欺負清兒的時候是死咬著不放？巴結清兒可以各種臉不要，欺負清兒你們更是團結得很。別忘記了，我們隻是答應你們暫住在這裏，可沒說趕路還要帶上你們！”
薛秀蓮罵得有理有據，剛剛還叫囂的幾個人臉都快掛不住，哪還有顏麵繼續說下去。
唯有吳淑獨自走到沈清宜麵前，把身上全部家當雙手奉上，“三少夫人，能讓我跟著你們一起趕路嗎？吃住我自己搞得定，隻要讓我跟著你們就好。”
未曾開口的沈清宜一直都沒閑下來，在那裏翻曬肉幹。這會兒吳淑找到她時，還挺意外的。
她垂眸去看吳淑的雙手，幹裂混著血絲，指甲縫裏還有未洗幹淨的泥土。
錢不多，也就二十幾文錢。
看得出來已經是她這兩天拚命賺的錢了。
這會兒全部掏出來給沈清宜，是為了表達她的誠意。
沈清宜抬眉，對上她那雙早就失去生機，如一汪死水般的眼睛。她把錢收走，“嗯，這兩天準備準備，走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謝謝三少夫人。”吳淑點頭謝過，也不和她們摻和，直接出門去了。
這些錢都給了沈清宜，她就要趁著剩下的日子繼續賺點錢，好方便在路上不會被餓死。
吳淑的做法讓那些人更是啞口無言。
她起了這樣的頭，那她們還想拿沈老夫人壓製沈清宜是完全不可行了。
一時間，她們統統恨死了吳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