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改嫁戰亡小叔子,怎麽你也沒死?

第三十一章 她會做,隻是不屑做

見沈清宜竟真下水,衛琢眸光幽沉,她眉宇乍然皺起又展開的細微變化,都被他清晰地收進眼中。

她這是到底要做什麽?

存疑間,隻見芙娘從廚房走出來,手裏還拿著一隻雞腿。

“妹妹啊,先別幹活了,洗洗手,這是剛做好的雞腿,你嚐一隻。”

沈清宜匆匆洗手,雙手往腰兩側抹幹後才接過芙娘給的雞腿,難為情道:“姐姐,這樣不好吧。”

“這有什麽不好的,年關將至客棧生意好,碗筷多的洗不完。你能來洗碗,簡直就是幫了我們大忙。這是老板特地交代過給你留的。哦對了,待會兒午飯你和我們一起吃,有魚有肉。”

“原來還有我一口飯啊。”

“那是自然,咱們老板可不會摳摳搜搜。”

沈清宜啃了口雞腿,味道極好,隻是對她來說有點難以下咽。她誇讚:“姐姐,你手藝真好。”

“那你慢慢吃,吃完再幹活。”芙娘笑著說完,人已經回廚房忙活。

“好。”沈清宜啃第二口,但很小口。

卻把不遠處的沈琳琅看得直咽口水。

沈清宜簡直就是騙子!

什麽剩菜剩飯,根本就是她故意瞎編出來的!知道她們不會去幹,所以就等她們都去山上後,自己跑這裏幹活吃獨食。

這獨食還如此豐盛。

又能吃又能拿錢。

水是冷了點,碗是多了點,可這又如何,這裏有魚有肉呀!

雞腿.......從前在沈府不屑吃,現下沈琳琅已經饞到不行。

越看越難耐,沈琳琅下定決心後走過去,“三嫂。”

這一聲叫得甜美又乖和。

沈清宜抬頭望去,雞腿還在嘴邊,肥美多汁,看得沈琳琅又咽了兩回口水。

她露出疑惑:“你怎麽會在這裏?不是去山上挖野菜了嗎?”

見沈清宜對她出現在這裏露出的不悅之色,讓她更篤定這洗碗差事必須搶過來。

她笑顏綻開,緩緩走來,通情達理道:“我想大家都在挖野菜,挖完還得搬回鎮上賣。洗碗雖辛苦,可是洗完就能拿錢。她們都不願意幹,那我想過來試試。畢竟這也是三嫂辛辛苦苦找到的差事,怎能辜負呢。”

看她死盯著自己手裏的雞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沈清宜眼底浮現戲虐,“可你不會洗碗呀。”

沈琳琅自信滿滿道:“隻是洗碗而已,多洗兩遍就會的。”

說完,她積極地擼 起 袖 子,主動蹲在那裏。

手一碰,瞬間針紮似的疼,她感覺手指頭都要斷了。

她險些發出尖叫,可為了二十五文錢和大魚大肉,她咬牙忍住,並且還衝沈清宜示好:“三嫂,你看,我會洗碗的,而且肯定會洗幹淨。我也能吃苦的。”

沈清宜俯視她,嘴角一揚,“是挺不錯的,水很冰,確定你來洗?”

“嗯嗯,我來洗,我來洗。三嫂,你還是忙別的去吧,這裏有我呢。”沈琳琅滿口答應。

“既如此,那你洗吧。記得嘴巴甜點,這樣容易討歡喜,他們一高興就有你一口吃的。”

這種事哪裏還需要交代,沈琳琅自己都看見了。“好的三嫂,我記住了。”

她的小心思,沈清宜完全看透。微不可察的哼笑一聲,她轉身不緊不慢走出巷子。

衛琢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旁,他再次被沈清宜的設套折服。

他愈發篤定,哪怕老夫人還在世,也鬥不過沈清宜的謀算。

她會做,隻是不屑做。

真要做,沈家人隻會被當猴耍,被算計不自知,還自以為得逞暗喜。

衛琢問:“姑娘,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沈清宜說隨便溜達。

從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衛琢知道她是在撒謊。

但事實就是溜達。

沈清宜都快把半個小鎮溜達個遍,隻買了條最便宜的麵巾,遮住半張臉。衛琢不懂她這是何意,都快逛遍才想起遮臉?

這時,沈清宜止步於一戶錢姓府邸麵前。

恰好有人從裏麵被哄出來。

“什麽平安鎮最厲害的郎中,我呸!連我家夫人的咳嗽都治不好,滾滾滾!”管家怒氣衝衝,嫌棄的擺手驅趕。

“我的方子絕對沒錯!”郎中根本不信這個邪,堅定反駁:“不是我的方子問題,肯定是錢夫人自己.......”

“嘿!你這張嘴怕是不想要了吧,自己醫術不行,還敢怪我家夫人頭上。信不信我今個兒就叫人把你的藥鋪給砸了!”管家凶悍無比,撩袖子指著罵。

郎中脖子一縮,惹不起錢家,不甘的走了。

管家轉身要進去,發現還杵著兩人,不由皺眉,“你們誰啊,來錢府作甚?”

沈清宜頷首:“小女路過平安鎮,聽聞錢夫人的咳喘半年都未曾痊愈。小女行醫,疑難雜症略知一二,可以幫錢夫人看看。”

衛琢輕詫。

他以為沈清宜隻懂皮毛,竟沒想到她還能看疑難雜症?!

管家把她上下打量,產生質疑:“你?”

沈清宜抬眉:“女子行醫,很奇怪嗎?”

管家心想,奇怪倒是不奇怪,隻是太年輕了呀。

沈清宜又說:“治不好,你把我轟出來便是。倘若我能治好,豈不是讓你能大功一件?”

這話還真不假。

而且這還是女大夫,能更好接近夫人,倘若真行的話,那老爺夫人自然會重重有賞啊。

如此一想,管家還真把他們給請進來了。

見夫人前得先讓老爺過目,管家跟老爺稟告後,錢老爺並沒有報多大希望,畢竟這半年給夫人看病的大夫多了去了,各個都束手無策。他不信這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真能治得好夫人的病,但聽她是行經於此,那應該挺見多識廣,便同意試試。

不過他還是威脅道:“若你讓我夫人病情加重的話,那這個門你就別出去了。”

沈清宜從容道:“自然。”

錢老爺這才擺手,讓管家帶她去。

穿過走廊,入目是後花園,隨處可見寒菊、長壽花和四季海棠,被打理得極好。

直至到一處院子,沈清宜側首:“你在這裏。”

衛琢點頭,看她遠去的背影,眸光深深。

門一開,一股暖氣迎麵撲來,空氣裏彌漫著濃鬱花香。沈清宜淡定地掃視全屋,這裏擺放著許多不該是這個季節該開放的鮮花。可以見得養花之人為留住它們,在這個屋子裏下了多少功夫。

咳嗽聲從屏風後清晰傳來,時快時慢,那聲音聽起來十分痛苦,好像再咳幾聲就得整個人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