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影帝助理不追了

第167章 一場豪賭

手術安排在三天後,在手術之前,楚影熙第一次看到自己受傷後的臉。

鏡子裏的那張臉,左邊基本全部是燒傷的疤痕,連眼皮,眉毛處也沒有辦法幸免。

好在她當時撞在鐵板上的時候,及時閉上了眼睛,這才沒有使眼睛受損。

楚影熙並沒有被鏡子裏的那張臉嚇到,她早就有了預料,甚至還樂觀地想,沒有想象的那麽猙獰。

她被推進了手術室,外麵的墨淵和戚鳶顯然比她要擔憂傷神,還是楚影熙安慰的他們。

“隻是一個小手術而已,沒關係的,又不是上斷頭台。”

戚鳶邊哭邊罵她,“都這樣了還笑得出來。”

楚影熙被罵了也不惱,依然沒心沒肺地笑著。

不笑能怎麽樣呢?

哭嗎?

到時候眼淚糊在臉上,反而不利於手術。

手術很長很長,但是因為打麻醉,楚影熙並沒有多大概念,隻記得她進去的時候太陽才升起來不久,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楚影熙睜開眼睛時,還有些受不了頭頂的燈光,有些刺眼,閉上,又緩了一會兒才睜開。

耳邊傳來戚鳶激動地歡呼,“影熙!你總算醒了!”

楚影熙腦子還有些暈,看到戚鳶的臉,意識也跟著視線清晰起來。

楚影熙看了看戚鳶,又看到旁邊同樣笑著的墨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楚影熙的聲音有些沙啞,很輕,“我想看看我現在是什麽樣。”

戚鳶和墨淵對視一眼,再次轉向她,戚鳶開口,“我拿鏡子過來。”

戚鳶很快就找來了一麵鏡子,挺大的,舉到楚影熙麵前。

楚影熙看到鏡子的第一眼,就覺得很陌生,眼睛變了,臉頰,包括鼻翼和眉骨,都變了,術後恢複好要很長時間,現在她隻能看到以後大概的樣子。

到這一刻,那種遲來的惶恐不安才像洪水猛獸一樣,將楚影熙徹底吞沒。

是的,她的臉變了,變得很徹底,那張伴隨她二十多年的臉,從此在她身上消失,甚至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好像忽然明白整容對一個人意味著什麽,不僅是肉體上的改變,更是精神上的折磨和消頹。

她慢慢抬起手,撫摸這張長在她身上,卻又如此陌生的臉,第一次想把鏡子砸碎,好像這樣,眼前的臉就消失了。

分明在進入手術室時,楚影熙還能坦然麵對,可直到麵對此刻的現實,她才恍然明白,她其實沒有那麽灑脫,也沒有那麽不在乎。

戚鳶趕緊道,“手術很成功,以後臉上一點瑕疵都不會有,完全看不出來整過容,雖然不一樣了,但是和以前一樣漂亮。反正要迎接新生,皮囊隻是外在,心裏沒變就是什麽都沒變。”

看著楚影熙望著鏡子發呆,眼神中不可避免地流露出落寞,戚鳶趕緊把鏡子撤了。

墨淵上前一步,彎腰和楚影熙平視,兩個人的眼睛挨得很近。

他開口,聲音裏沒有了往日的輕佻,很認真,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

“姐姐,無論如何,你還是你,我們,也一直都在。”

楚影熙看著對方的眼睛,流連好久,終於彎了眉眼,有了些笑意,更多的是感動。

“嗯,我明白。”

其實醫生建議手術後要修養一段時間再出院,但是楚影熙已經等不了了。

慕寒琛一日不醒,她的內心就飽受煎熬。

第二天早上的飛機,昨晚,楚影熙一夜未眠,隻是閉上眼睛,腦海裏就全是那天下午,在鷹山草場的畫麵。

是頭頂不斷升高的熱氣球,是飛馳的黑車,是滾滾濃煙,是最後那一聲爆炸。

楚影熙的臉色算不上好,戚鳶讓她在飛機上趕緊睡一會兒,回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或許是戚鳶就在身邊,她放鬆了一些,好不容易睡著了。

不過這一覺睡得也不久,就一個多小時,醒來後就再也沒有困意了。

墨淵是今天下午的飛機,本來要跟楚影熙一起過去的,但是公司那邊臨時有事,所以耽誤。

飛機再次落地A市,楚影熙看著這座她已經待了將近十年的城市,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或是一種滄桑,就像電影裏,往往習慣給回憶的片段消退顏色,或是多了幾片風吹的樹葉。

慕淩天將慕寒琛所在的整棟樓都封控起來,現在最難的,就是怎麽讓楚影熙進去。

墨淵的人嚐試了很久都沒有辦法不著痕跡的混進去,現在楚影熙要混進去,真的難上加難,更別說靠近慕寒琛,進入他的病房。

二十四小時,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蒼蠅都進不去,更遑論楚影熙一個大活人。

在戚鳶焦頭爛額的時候,楚影熙忽然開口,“你帶我去找慕淩天吧。”

“什麽?!”戚鳶的瞳孔瞪大,驚叫出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現在去找慕淩天,跟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他正恨你恨得牙癢癢你知不知道?他現在隻是沒有功夫去找你,你現在過去找他,根本就是自投羅網,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楚影熙認真地看著戚鳶,“可是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

戚鳶啞口無聲,隻能在楚影熙的目光中,轉過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楚影熙走過去,拉起戚鳶的手,“慕淩天確實對誰都狠,但是他對慕寒琛始終是不一樣的,不然不可能這樣竭力救他。”

戚鳶沒好氣道,“那是因為慕寒琛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不是唯一。”

“什麽?!”戚鳶語氣激動。

楚影熙平靜地解釋,“他還有一位私生子,現在應該還在M國養傷,他至今都沒有承認那個私生子,不單單是迫於藺家的壓力,而是因為,他對慕寒琛的感情始終是不一樣的,跟任何人都不一樣。”

楚影熙抬眸看著戚鳶震驚的眼睛,繼續道,“所以,我隻是在賭,賭慕淩天對慕寒琛的愛足夠深。”

戚鳶眼中蒙了一層霧,聲音沙啞又慘然,“要是賭輸了呢?”

楚影熙垂下眼眸,裏麵好像有繁星隕落,裝不住的繁華。

“賭輸了,那就把命賠給慕寒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