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嫁,短命太子他長命百歲了

第18章 月黑風高

“在幹什麽你說啊,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一樣。”副官見尉禮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氣不打一處去,要不是時機不對,恨不得上手掐著尉禮脖子打一架問清楚。

尉禮嘴唇囁喏,“王爺和王妃獨處這培養感情,咱們過去。”

“培養感情?在這地兒培養感情?怎麽培養感情?”副官眉心緊攏,想不出又想問尉禮。

“薑猛。”

沈允珩聲音自身後響起,副官猛地一顫,回頭就瞧見那如鬼煞一般幽立在他身後的人。

副官虎軀一顫,正欲解釋,沈允珩輕描淡寫地瞪了他一眼,他瞬間噤聲。

沈允珩屈膝蹲下,目光掠過麵前的樹,投到遠處燈火通明的村莊。

沈允珩指著身旁的空地,“趴下。”

沈允珩已經趴下了。

孟亭月這時才知道太子來時為何那樣說,還讓她換了身衣裳。

原來是來這埋伏,順便擱這喂蚊子。

孟亭月趴地上眉峰皺得緊,她今日穿的衣裳柔軟,草地上的草硬,紮在身上有些癢。

許是身側有人的原因,倒是沒感覺到有多冷。

孟亭月抓著帕子四處揮舞驅趕蚊子。

趕了一會兒便覺得手酸。

她不由地側目看向身側如穩如泰山的沈允珩。

清冷月光灑落,柔和了側顏冷峻硬朗的線條。

沈允珩似乎在認真傾聽尉禮的匯報。

孟亭月努力聽了會,隻依稀聽到他們在談論的片段,什麽“已經調查清楚了”,什麽“料也下了。”

每次想多偷聽會兒,就會被嗡嗡飛來的蚊子給打斷。

孟亭月低聲抱怨,“臭蚊子,怎麽專咬我一人,旁邊不還有一個大活人嗎。”

沈允珩斜睨了孟亭月一眼,瞧見她用帕子捂著臉腦袋一晃一晃,嘴裏叨叨個不停。

“別咬我別咬我,我的血味道臭,他的血味道香……”

唰——

孟亭月腦袋一晃,鼻息爭先恐後鑽入那淡薄又獨特的香味。

“唔,什麽東西。”

她將蒙著腦袋的衣裳扯下來,昏黑中她看不清手上的東西,隻能憑借布料上沾染的氣味分辨出這是沈允珩的衣裳。

她瞧不清沈允珩的表情,輕聲詢問也未得到沈允珩的回應。

蚊蟲頻頻在耳邊紛擾,她幹脆拿著衣服捂著腦袋,隔絕蚊蟲侵害。

蹲守的時間枯燥無味,孟亭月為躲蚊蟲侵擾,直接整個人蒙在沈允珩的衣裳內,呼吸間充盈著沈允珩身上獨有的龍鱗香味,耳畔出奇的靜。

“殿下,您不必親自來的。”尉禮將飛至麵前的蚊子拍死,語氣認真,“這些微不足道的烏合之眾,何須殿下您親自涉險,我等可以解決的。”

四周被潑墨般的黑暗吞噬,尉禮窺不清沈允珩神情,卻能聽見隨著晚風一同飄來的低沉嗓音。

“無妨。”

沈允珩的回答言簡意賅,尉禮也不敢多問,轉而轉移切入正題。

“殿下,村莊內屋舍燈火已熄,一切準備就緒,隻待殿下發號施令。”

沈允珩未至時,眾人皆聽尉禮和副官命令,沈允珩一出現便全都以沈允珩馬首是瞻。

沈允珩銳利的目光在夜色中穿梭,掃視著周遭的一切。

前方村莊燈火漸熄,慢慢被黑暗吞噬,月光似乎也感知到即將到來的風暴,悄悄隱入雲層。

四周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沈允珩心底跟如明鏡般清晰,他知道,四周埋伏的士兵如弦上之箭,隻待他的一聲令下,便會迅猛出擊。

身側的人兒仿若融入了夜色,沒有絲毫動靜,似乎已經沉入夢鄉。

“保持警惕,萬不可有絲毫鬆懈。”

“屬下遵命。”尉禮輕聲應答,隨即身形隱入黑暗,輕輕淺淺的囑咐聲交織著輕盈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沈允珩趴在地上,耳畔回**著那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心中的警覺不減。

頭上的雲層依舊厚重,四周漆黑,不過是一群流寇匪徒,比不過戰場詭詐的敵人,可他心中仍不敢掉以輕心。

這群匪徒本就是憑空出現在京城周邊,身世成謎,來曆不明,他們悄無聲息地滲透進這個小村莊,利用無辜百姓做擋箭牌,其心思險惡,絕非庸碌之輩。

若給他們拿百姓做擋箭牌,早就被朝廷殲滅,也無需這般謹慎謀劃。

四周悄無聲息,而尉禮也帶著人潛入村莊。

每個人腦海中都將這村莊的院落布局深深的刻在腦海中。

一進村莊尉禮便抬手讓手下的士兵兵分幾路散開。

通過他們這段時間的觀察,已經確定匪徒具體位置,隻要衝進去挾持便行。

此事本身便不是難事,計劃布置得也周全緊密,尉禮沒想到沈允珩會親自過來監督,心中越發想將此事做得完美無缺。

百姓全部陷入沉睡,尉禮和士兵的動作極輕,方才將門打開入屋。

他的目光劃過床榻位置,心中突生不妙,抬刀回身抵擋。

村莊中燃起火焰,皎月也在此時鑽出厚重雲層,月色灑落,四周景色一覽無遺。

沈允珩一見,眸光幽深。

這群匪徒沒有中藥昏迷。

他起身,周身氣勢冷凝,“薑猛。”

副官聞言上前。

“屬下這就帶人去支援。”

“盡量不要傷及百姓。”沈允珩嗓音發沉。

“是。”

副官帶著剩下的人趕去支援。

孟亭月將衣裳給掀開,有些狼狽地坐在地上,氣息不穩,雙頰被悶得發紅發熱。

她將衣裳籠在身上,起身來到沈允珩身側,接著月光她隱約看見村莊裏的刀光劍影,其中還夾雜著百姓的驚呼聲,已經尉禮有條不紊的命令話語。

孟亭月回身往身後看,淩肖帶著幾個士兵保護著幾個提著藥箱的大夫。

“太子殿……太子哥哥,你們下的藥沒生效?”

沈允珩睨了她一眼,“耳朵還挺靈。”

孟亭月莞爾一笑,“那是,不過,太子哥哥確定已將村莊中的匪徒給找出了,沒有遺漏?”

沈允珩眉心微蹙,緊緊盯著孟亭月,眸色泛涼,“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孟亭月似乎有些冷,縮了縮脖子,對於沈允珩極具威懾力的目光沒有絲毫畏懼,“若是一般的匪徒太子殿下定然不會用下藥這種小人行當。”

“若我沒猜錯,匪徒同村莊的人關係匪淺,大周士兵向來忠國愛民,定然不會輕易傷害百姓,匪徒正好利用了這一點。”

“太子殿下選擇在這等月黑風高夜,用下藥的下流手段就是不願傷了百姓,可殿下可能猜透人心,殿下真的確定村中百姓,全是無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