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看賬
馬車夫盡職盡責回答道:“回稟公主,已經送至太子手上,屬下還將今日太子妃得從魁之事添入信中一齊送去了。”
“好夥計,回去給你們加雞腿!”落嘉公主拍手叫好。
聞言,馬車夫瞬間眉開眼笑,“多謝公主。”
太子府書房。
沈允珩黑眸緩緩掃過信上的每一個字。
前麵通篇的廢話他掃了一眼便略過了,眸光定定的落在最後一張紙上那寥寥可數的幾個字上。
信紙被置於桌上,他的指尖輕輕點在那紙上。
“太子妃回來了嗎?”
淩肖回道:“太子妃半盞茶前回了府,如今正在廚房給殿下做吃食。”
沈允珩黑眸微凝,緩緩落在淩肖身上。
“淩肖,你近日無用的言語似乎有些多。”
淩肖低頭,“屬下不敢。”
沈允珩輕哼著移開眼。
“將架子三層倒數第二本冊子給孤取來。”
淩肖聞言,手腳麻利的去取冊子。
與此同時,淩棋捧著一幅畫入屋。
“殿下,這是宮內送來的畫。”
聽聞“畫”一字沈允珩眉峰攏得緊,思緒瞬間被拉回今日進宮的場麵。
他上次答應國師要讓國師替他作畫,卻不曾想在宮內一待便是半日,平白浪費了他半日時間。
畫卷被淩棋置於他麵前。
他倒要看看國師替他作畫那畫了足足有半日的作品到底是何模樣。
畫卷被他緩緩攤開,畫中內容被他盡數收納入眼底。
他瞬間將畫合上,目光發沉。
淩肖正好取來書置於他書案上,餘光瞥見畫中內容,心中大撼。
殿下和太子妃何時畫了幅丹青。
不對,殿下和太子妃在府中都甚少見麵,更何況是一同描繪丹青。
所以那畫中女子不是太子妃了。
殿下何時在外和別人有了首尾!殿下他居然是那等花心之人。
他平日一直跟隨在殿下身側,怎麽就為發現殿下尋花問柳。
他真是實失職。
沈允珩將畫卷合上便發現身側立著一個人,黑眸劃過,準確無誤的鎖在淩肖身上。
見淩肖那番神情便知他瞧見其中內容。
沈允珩的嗓音發沉,“可看夠了?”
淩肖瞬間回神,後退數步,“屬下什麽也沒看見。”
完了,殿下不會殺人滅口吧。
沈允珩聲音冷冽,“自行去領罰。”
“啊……是……”
淩肖垂頭喪氣離開。
當淩棋被告知到沈允珩身側侍奉之際,便知淩肖又惹殿下生氣去領罰了。
他猜測此事極大可能同太子妃有關。
因此當孟亭月提著食盒過來之際,見著的又是淩棋。
當孟亭月一如往常那般將食盒交給淩棋讓淩棋帶入屋時,淩棋道:“殿下在書房中處理公務,太子妃可以親自進去。”
孟亭月微訝,輕輕頷首,提著食盒緩緩入屋。
沈允珩知曉孟亭月過來,將手上的冊子合上放至一旁。
孟亭月將食盒中的紅棗銀耳湯取出。
“夫君嚐嚐,擔心夫君喝不慣甜的,臣妾少放了些蜂蜜。”
沈允珩未語,持著碗將裏麵的紅棗銀耳湯一飲而盡。
孟亭月似乎也隻為了送一碗湯過來,見他和碗後便將碗收起來,拎著食盒要離開。
見她這般幹脆的離開,他又想起方才所見的信中內容,出聲將她喊住,“等等。”
“夫君?”孟亭月回身,眼中帶著淺淺的驚喜。
“聽聞你今日投壺得了從魁,恭喜。”
聞言,孟亭月微怔,而後慢慢彎唇,眼底染著柔和笑意,“多謝夫君。”
靜待片刻,見沈允珩無話吩咐,孟亭月才輕移蓮步悄然離開。
沈允珩將落嘉公主送來的信尋出,丟給淩棋,“拿去丟了。”
淩棋不敢多問,捧著信趕忙拿去處理了。
孟亭月回屋之後天色漸黑,用過膳之後她取出鄭管家給她的賬本開始翻看。
“太子妃三五年前的賬本就沒必要看了吧。”青靛望著案上厚厚一摞快比她還高的賬本,眼底盈滿了心疼。
這些若真看完,太子妃好不容易養好些的身體又要變差了。
“無事。”孟亭月頭也未抬回道。
鄭管家就是故意將這五年的賬本全部取來給她,賭的就是她不會認真看。
而她賭的就是鄭管事無法將這麽多賬麵都做的幹幹淨淨。
若她認真看定能找出其中的問題所在。
青藍和青靛對經商之道一竅不通,幫不了孟亭月。
秦嬤嬤年紀又大了,孟亭月擔憂她的身子,也隻是讓她幫忙看了幾本,待時間差不多就將人趕回去休息。
秦嬤嬤千叮嚀萬囑咐之下,她才答應著再看一會就休息。
她也確實隻多看了一會兒。
不過這一會是小半個時辰。
一夜過去她也就看了幾本,桌上還有許多。
望著那一摞的賬本,孟亭月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頭疼。
第一次覺得府中鋪子田地多的壞處。
她嫁妝中的田地少,更多的是鋪子,鋪中人都是她信任之人,她偶爾抽查便行,還是第一次這般勞累。
揉了揉酸疼的脖頸,青藍貼心的替她按揉肩頸。
一夜未眠,晨曦初現鳥鳴聲起。
她早早便起身梳洗,用過膳便出了門。
乘著馬車來到錦味樓。
“舅父。”孟亭月環顧四周,隻見著蕭懷風一人,“姨母呢?”
“她去臨朝城了,過兩日才能回來。”蕭懷風請攤手,“坐。”
孟亭月落座。
蕭懷風輕啜一口香茗,動作悠然自得,隨後緩緩啟唇,“你前日匆匆來錦味樓尋我所為何事?莫非是鋪子裏遇到了什麽棘手之事?”
孟亭月輕咬朱唇,微微搖頭,動作中帶著幾分猶豫。
蕭懷風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麵上的微妙變化,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若非鋪麵之事,那究竟是何等要緊之務,能讓你如此急切?”
孟亭月思忖片刻,而後鄭重抬眸,眸光中滿是堅定,舅舅可曾聽說過仁心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