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主意打在彩禮上
晚上孟瑤到家,罕見地瞧見孟玉竟然在廚房幫忙。
見她回來,還朝她笑著打了個招呼,“姐,你回來啦,洗手可以吃飯了。”
對於孟玉不正常的熱情,孟瑤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晚飯很豐盛,應該是趙美蘭親自下廚,還有孟瑤最喜歡吃的炸丸子。
一家人少見的其樂融融。
孟瑤剛坐下,趙美蘭就夾了一筷子她最喜歡吃的炸丸子,“這是小玉親手調的餡炸的,你嚐嚐。”
孟瑤看了一眼金黃酥脆的丸子,又看了眼坐在對麵低頭吃飯的孟誌宏,和滿臉笑意的孟玉。
她沒動筷子,隻是對著孟玉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有事就說事,少整這些有的沒的。”
孟瑤才不相信孟玉能這麽好心,還給她炸丸子,不知道背地裏又跟趙美蘭說了什麽,才有了今天這麽豐盛的一頓飯。
孟瑤的話很直接,飯桌上陷入短暫的沉默。
孟玉雖然生氣,但還是咬牙保持微笑,她今天一定要拿下孟瑤的彩禮錢,要不然她以後去隨軍保不齊被宋家人看不上。
“姐,我沒有那樣想,我就是覺得因為我沒考上大學,本來該你慶祝的,也因為照顧我的情緒沒有慶祝上,今天特意給你補的。”
“我給你道歉,當初的事,是我不對,不該因為自己沒考上對你發火,我當時隻是覺得對不住家裏人對我的期望,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意思。”
麵對她這一番推心置腹的話,孟瑤臉上毫無表情。
趙美蘭不知道姐妹二人發生了什麽,這半年時間以來孟瑤對孟玉的態度轉變很明顯,她之前還隻是以為兩姐妹隻是平常的小吵小鬧,現在看來,兩人肯定是發生了她不知道的事,要不然孟瑤不會這麽冷淡地對孟玉。
她想讓兩姐妹和之前一樣,和和美美的,下意識幫孟玉說話。
“阿瑤,這真的是你妹妹的一份心意。”
孟瑤盯著碗裏的炸丸子若有所思,沉默了幾秒對著飯桌上的孟玉揚起一個笑,“既然是妹妹的心意,那真是謝謝了。”
說著,她咬了口炸丸子,入口酥脆,味道確實不錯,想到有一天能吃到孟玉的炸丸子,她覺得挺搞笑的。
趙美蘭見孟瑤笑了,也沒多想,鬆了口氣道,“家和萬事興,你們姐妹倆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是一輩子要相互扶持的人,哪有隔夜仇?”
孟瑤附和,“娘說得對。”
一家人吃飯,孟瑤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好像是不生氣了,但孟玉也拿不準,猶豫著衝一旁的趙美蘭投過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趙美蘭為難,她雖然心疼小女兒,但丈夫的話不無道理,彩禮是兩個女兒的事,她如果要插手的話,保不齊孟瑤心裏會有疙瘩。
但她如果不幫忙孟玉,又怕她手裏真沒錢了,到了京西市吃苦受累他們做父母的也不知道。
思索再三,硬著頭皮開口,“阿瑤,你妹妹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孟瑤當即在心裏冷笑,她就等著這一刻呢!
她才不信孟玉真這麽好心,又是道歉,又是做飯,要是沒點啥事,都不正常。
她朝對麵的孟玉微微一笑,放下手裏的筷子,“是嗎?怎麽小玉有事找我商量,還要媽幫忙開口說,難道你怕我不會同意,故意讓媽幫忙當說客?”
孟玉臉上表情五彩紛呈,趙美蘭也跟著尷尬,不再說話,唯有一旁的孟誌宏真正做到了不管二人的事,全程都不參與兩姐妹的話。
趙美蘭見狀,也閉了嘴。
“不是,我沒讓媽當說客,本來也是我想跟你商量的。”
“說說吧,什麽事。”孟瑤問。
孟瑤臉上沒什麽表情,孟玉也不知道她到底會不會同意,開口道,“姐,我們不是馬上要結婚了嗎?我要去京西市隨軍,那地方我去了之後人生地不熟的,也怕他們家人對我有意見,想找你借點錢……”
孟玉說完緊緊盯著孟瑤的臉色,期待著她的答案。
孟瑤心裏冷哼,原來是算計到她兜裏的錢來了,她想起了上輩子,孟玉經常給她寫信哭窮,她就把自己攢的壓箱底的錢寄給她,結果呢?
沒想到重生一次,自己都對她這麽冷臉了,還不能阻擋孟玉厚著臉皮向自己拿錢,心裏忽然覺得惡心。
她故意裝傻,“小玉,你說什麽呢,我哪裏有錢借給你?”
孟玉急切道,“顧家不是給了很多彩禮嗎?”
孟瑤終於明白了,原來今天是場鴻門宴,孟玉估計是從一開始就算計她的彩禮了吧!
她不緊不慢道,“你都說了是彩禮了,彩禮在爹娘手裏,我又沒拿,哪裏來的錢給你?”
“爹娘說,我們兩個人的彩禮他們不會要的,都原路返還給我們,再補點當嫁妝。”孟玉說完,給了一旁趙美蘭一個眼神。
趙美蘭端起飯碗喝了一口粥,沒搭話,現在她無比讚成丈夫的話,這種事情,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插手,孟瑤剛才已經有些不開心了,要是她因為幫孟玉就讓孟瑤受委屈,這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父母能做的就是盡量一碗水端平,至於別的,是他們姐妹的事情,不管最後結果是怎麽樣的,好歹不會怪爹娘。
“既然爹娘不要我們的彩禮,讓我們自己收著,宋家不是也給了你彩禮嗎?你幹嘛還借我的?”孟瑤問她。
“那點哪夠啊,我如今沒考上大學,他們家肯定對我有意見,我千裏迢迢去京西市,手裏要是沒錢,該怎麽生存?”孟玉故意說得可憐兮兮。
孟瑤冷笑,決定不再跟她廢話,“當初是你要換親的,你說嫁給誰就嫁給誰,後來考大學,你又沒考上,又怕人家宋家人看不起你,現在又問我要錢,你自己都不對你自己負責,指望著我拿我的彩禮養你嗎?”
孟瑤轉身又對桌上的趙美蘭和孟誌宏道,“爹娘,我覺得你們把妹妹寵壞了,她現在沒有一點對自己生活負責的能力,考不上大學連接受的勇氣都沒有,現在又想要我的彩禮,就是我們家往常太寵她了,才讓她這樣不爭氣!”
趙美蘭低頭沒吭聲,孟誌宏緊皺眉頭,但也並未反駁孟瑤的話。
尤其是孟誌宏,仿佛是真的聽到心裏去了。
孟玉見狀,氣得要死,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都說了,隻是借而已,又不是不還你了,你扯這麽多別的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