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物歸原主
從易家出來的易景深一路上都是心不在焉的狀態。
司機第二次提醒他到了他才回過神。
“少爺,是不是最近沒有休息好,需要讓人給您準備一些安神的藥物嗎?”
“不用。”
他很清楚自己出神的真正原因。
藥解決不了問題,人才能。
而且隻有那個人。
車門拉開,他快步下車。
連夜晚帶著森森寒意的風吹起了他大衣的衣擺都毫無察覺。
剛從電梯裏出來,還沒進門就聽到方婉若家裏傳來的抽泣聲。
推開門,率先入目的是一地的玻璃碎片。
保姆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像是被剛剛發生的事情嚇得不輕。
易景深見狀瞬間皺緊了眉心。
“她人呢?”
“臥室。”
易景深顧不得脫下大衣就大步進了臥室。
果真看到縮在床頭一角的方婉若,帶著痛苦的抽泣聲如同密密麻麻的鋼針,全部刺在他的心口。
特別是看到床邊的地毯上散落著一地的藥片時。
原本要說的話哽了下,最後隻喊出了方婉若的名字。
抽泣聲停止。
方婉若像是剛剛知道他來一樣,婆娑著淚眼抬頭看他。
一瞬間,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接連不斷的滾落在被子裏。
“景深,你終於來了。”
說著方婉若慢慢挪出了床角,上前緊緊的抱住了他。
像是把他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緊攥著他大衣內的襯衫不肯鬆手。
“景深,我疼,我真的很疼,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她的話讓易景深準備推開她的手頓住。
沒有再推開她。
“我現在找醫生過來,他們會……”
“我不要醫生。”方婉若情緒突然激動,將易景深抱的更緊。
“這三年我看遍了國外所有專家,都沒辦法徹底根治,找醫生也沒用的。
我隻想你陪著我,這三年每一次我難受的要發瘋的時候都是看你的照片緩過來的,現在我回國了,隻想時時刻刻見到你,不用再靠照片壓製痛苦,你才是對我最好的解藥,我隻要你。”
方婉若讓易景深答應她永遠不離開。
卻遲遲沒有等到他的回答。
察覺到不對的方婉若用盈著淚水的眼仰頭看他。
“你答應我好不好景深,答應我永遠不離開我。”
易景深還是沒有回答她想聽到的話。
隻是說時間不早了,讓她吃完藥繼續躺下休息。
方婉若很清楚他的回避就是一種無聲的拒絕。
易景深不願給她這樣的承諾,哪怕隻是為了讓她冷靜下來騙一騙她也不肯。
是因為她離開太久了,易景深和她之間產生的隔閡和距離還沒能消除?
還是說易景深心裏有其他人,所以不願給她這樣的承諾。
方婉若不敢想,她收回他不肯麵對的視線。
將頭緊緊貼在他的胸口。
想要以此確認他心裏到底還有沒有她。
可即便這樣的接觸,易景深也在排斥。
不過幾秒鍾,就用去給她拿藥的借口推開了她。
方婉若失落的坐回**,沒有死纏爛打,隻是讓易景深幫她從抽屜裏拿藥出來。
易景深沒拒絕,大步走到抽屜邊拉開。
準備拿藥的手在看到抽屜裏那個熟悉的物件時驟然停住。
清楚的捕捉到了他頓住的動作方婉若心頭一喜。
麵上卻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
在聽到他問“它怎麽會在你這兒?”的時候更是做出了一副恍然察覺的樣子。
“是我偷偷藏起來的,我想要帶走一點和你有關的東西,所以瞞著你偷偷把它帶出了國,時時刻刻帶在身上,用它來代替你陪著我。
在我們的孩子問起你的時候,還用它騙寶寶,說這是你留給他的。”
她走過去,先易景深一步拿起她特意放在了藥瓶旁邊的木雕。
放在手裏小心翼翼的撫摸。
“對不起,沒有經過你的允許擅自拿走了你的東西,明知你在找它還是裝作不知道它的存在欺騙你,既然你知道了也是時候該還給你了。”
方婉若如同對待稀世珍寶一般將木雕放到易景深的手心。
“現在物歸原主了,你可以原諒我擅自藏起這塊叔叔親手給你雕的木雕嗎?”
易景深仍然沒有回答她。
隻是目光凝重的看著掌心的木雕。
片刻後,用銳利的如同鷹隼一般的眸子盯著她,問她是從哪找到的這木雕。
方婉若故意做出了一副心虛的樣子。
低著頭順理成章的避開了他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眸子。
“在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你被想要奪走公司控製權的人圍堵追殺,我幫你報警、看著你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就撿到了它。
我沒有告訴其他人,自己把這東西收了起來。
那個時候我隻覺得它很可愛,不知道它對你有特殊意義。
後麵知道你在找它就出於私心留了下來,對不起景深。”
方婉若自認自己的解釋毫無漏洞。
認為易景深會順理成章的相信她時,抬頭對上的卻是易景深滿是懷疑的眼神。
“就隻是這樣?”
她的心慌了下,但很快就調整好,鄭重其事的點頭說了句當然。
“你不相信我嗎景深,我的確是偷偷藏起了它,但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不信我可以發誓。”
見易景深眼中仍有懷疑,她咬了咬唇,抱著豁出去了的念頭抬手。
“我方婉若對天發誓,剛說的話有一句不屬實,我就……”
“我相信你。”
關鍵時刻,易景深打斷了她的賭咒。
將掌心的木雕收入口袋後,彎腰拿出櫃子裏麵的藥遞給方婉若。
“吃完藥早點休息。”
“嗯。”
方婉若聽話的接過易景深遞來的藥吃下。
眼看他要走,急忙拉住了他的手。
“留下來陪陪我好嗎景深,我一個人很害怕。”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易景深。
加上精心設計過的角度表情,讓她看起來既可憐又無助。
易景深根本狠不下心甩手離開。
畢竟方婉若現在所經受的痛苦和他有著分不開的關係。
不然他也不會在聽說她發病的第一時間趕過來。
“你先睡,我等你睡著以後再走。”
說著讓外麵的阿姨搬來了一把椅子放到床邊,如她所願陪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