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遇刺
秦月之耳根霎時紅了起來,一張臉在燭火下泛著紅暈。
兩人都莫名的有一絲尷尬。
魏如玦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麽,忽地聽見耳邊傳來破空聲。
他眉目一凝,在極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一手勾住秦月之的腰將之摟在懷中,抱著她朝著軟榻滾去。
隻聽噌的一聲,一支帶著白色尾羽的利箭插在了窗棱上,箭羽輕晃著。
刺殺!
秦月之腦中蹦出這兩個字,眉梢一淩,第一時間冷靜求援,“來人,有刺客。”
魏如玦捂著她的嘴,朝地上滾去,低啞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肅然與沉冷,“先別出聲。”
秦月之正疑惑,隻聽兩道破空聲傳來,就見他們方才坐的地方新增了兩支羽箭。
聽聲辨位。
她聽說高手隔著遮擋視野的東西,能夠聽聲辨位。
她當即閉嘴,蹙眉望著箭射來之處。
外頭安靜了一瞬後,隨著一聲巨大的破窗聲傳來,兩個身著夜行衣的男人闖了進來,高大魁梧的身材帶著幾分淩厲的殺氣。
唯一露出的眼睛中也滿是狠厲,提劍便朝著兩人刺來,招式淩厲。
魏如玦將秦月之提抱起來,迅速的躲開了刺過來的劍,同時對著門外喊,“崇羽。”
魏如玦腿腳不便,再加上兩個刺客招招致命,盡管魏如玦閃躲得及時,卻仍舊應付的有些吃力。
秦月之察覺自己成了魏如玦的拖累,下一瞬便咬牙推開了他,自己朝著一邊閃去。
她想著一個目標總比兩個目標要好,能分散些注意,讓魏如玦喘口氣。
魏如玦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她的心思,伸手想要將她勾回來,一道箭已經朝著他劃來。
他隻得向右閃躲,同時對著秦月之道:“躲開!”
秦月之雖不會武功,反應卻靈敏,逃跑的姿勢狼狽卻沒讓自己傷著半分。
房中的東西被砸了個稀爛,叮鈴哐啷的東西不絕於耳。
可她到底不是習武之人,身板子不如他們強健,左躲右閃一陣後便有些脫力了。
但刺客的殺招卻仍舊招招狠厲,秦月之百忙之中抽空同刺客討價還價,“你們是誰派來的?若是為了銀子,我可以給你們雙倍,叫你們來殺我們的人給多少,我給雙倍,三倍四倍也行。”
“喂,有事好商量,你們要是覺得不滿意,咱們可以討價還價的。”
刺客眼眸一沉,目光仿佛淬了毒一樣,“要你死!”
秦月之躲避之時,不小心撞到了倒在地上的凳子,整個人朝前撲去。
她心中暗道一聲糟糕,一扭頭便看見一道帶著淩厲劍鋒寒光朝她刺來。
來不及躲避,秦月之伸手在左右摸索著,想要拿個東西擋一下,可卻摸到一手空。
死定了!
千鈞一發之際,她猛地被一把撈進一個溫熱的懷中。
她聞到熟悉的味道,睜開眼果然看見了魏如玦。
心下一鬆,她臉上露出笑來,“幸好有你。”
魏如玦眉目深沉,冰冷的眸子睨著刺客,“高興太早,這個更難解決。”
聞言,秦月之才發現,魏如玦竟在不知何時已經解決了一人。
那人不知是暈了還是死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魏如玦一手攬著秦月之,一手握著繳來的劍,與那刺客對峙,雖是坐在木椅上,卻氣勢不弱。
“有把握嗎?”崇羽也不知是被什麽絆住了,屋中打鬥成這樣都沒趕來。
“沒有。”
秦月之,“……”
他倒是實誠,好歹哄騙一下,讓她心安啊。
心中正腹誹,刺客已經殺來。
刀刃相接,力量的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魏如玦要與刺客對峙,又要護著她。可秦月之就是覺得他有些遊刃有餘了……
錯覺嗎?
兩人打鬥正激烈之時,門外傳來崇羽的聲音,“公子,屬下來遲了。”
電光石火間,秦月之瞧見魏如玦手腕微頓了一下,下一刻,劍尖便刺穿了魏如玦的胸口。
他捂著傷口往後退去,而崇羽也在第一時間接替了魏如玦,同那人廝打起來。
刺客似乎是見人多了,後退幾步,一咬牙便揪起地上暈過去的同伴,跳出房門,三兩步便跨上了圍牆,轉眼消失在夜色中。
“別追了。”秦月之喊住了崇羽,沉聲道:“你家公子受傷了!”
崇羽隻得放棄,見魏如玦胸口氤氳著一團血跡,收了劍,神色緊張,“公子,你沒事吧?”
魏如玦搖搖頭,捂著傷口,臉色蒼白的道:“無妨。”
“屬下去給您拿藥。”
崇羽迅速起身,很快便拿來了藥,想要替魏如玦包紮。
“我來吧。”秦月之接替了他的位置。
崇羽看了看魏如玦,見他沒反對,便退到了一旁。
秦月之替魏如玦褪下了染血的衣衫,看著他胸口的血窟窿,臉色略有些陰沉,往日帶笑的眉眼此時都透著幾分冷,動作極為輕柔的替他處理傷口。
魏如玦瞧著她小臉緊繃著,還當她是嚇到了,臉色柔和下來,輕聲安撫,“我沒事,不過是一點小傷罷了。”
秦月之抿著唇沒說話,安靜的替他包紮。
魏如玦尋了個由頭支開崇羽。“崇羽,你把這些染血的衣服處理了。”
崇羽離開之前,有些欲言又止的開口,“公子,此事要稟明侯爺嗎?”
畢竟是在府裏頭遇刺這可不是小事。
魏如玦卻搖搖頭,“不用。”
崇羽雖不解,卻也隻能應承下來。
他拿著衣裳離開,房中霎時便安靜下來。
燭火下,魏如玦蒼白的臉色略帶著幾分孱弱的病態,可眉眼卻瞧著比往日溫和不少。
“你別擔心了,我傷的不重……”
話還未說完,秦月之忽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她小臉凝著不悅,語氣很沉,“你為何要生生挨下那一劍。”
魏如玦一怔,漆黑的眼眸定定的望向秦月之。“什麽?”
“你分明能躲開的!”秦月之直視著他的目光,語氣幹脆,“我看見了,你分明可以躲開的。”
魏如玦是故意要挨下那一劍的,她看的清清楚楚。
可是她不懂,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兩人對視半晌,魏如玦似乎是妥協了。
“這些刺客是衝著我來的。”魏如玦抿唇沉聲道:“京中不少人知道我腿疾能好,隻怕都坐不住了,無論是派人來試探也好,還是想要殺我也罷,總得讓暗處的人放心,知道我不可能站起來,這才能隨他們的願。”
魏如玦此番話中透著平靜,他原以為同秦月之解釋了她能明白。
可卻意外的看見秦月之像是更生氣了,一雙水靈靈的杏眸惡狠狠的盯著他。
他心下略驚,就聽秦月之陰陽怪氣地道:“大公子可真是能掐會算,這麽短的時間內想得頭頭是道,連自己受傷都能預設。”
她這是在生哪門子?
氣魏如玦一頭霧水,忽然感覺胸口一疼,傷口處被人惡意的輕按了一下。
他當即輕嘶了一聲。
秦月之冷哼一聲,道:“想必大公子是不覺得疼了,拿身體來做賭,早知如此,我就無需這般小心翼翼了,反正大公子銅牆鐵壁的,一點不怕疼。”
魏如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