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親後,我把陰鷙世子釣翹嘴了

第九十七章上眼藥

一盆血混著水從屋中端出,魏瑾神情恍惚的望著,不停地來回踱步,手指緊握成拳,眼中充滿了焦慮。

若是秦令端這一胎保不下來,魏蒼恐是要大發雷霆。

他還未想好如何同魏蒼交代,院門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群人浩浩****而來。

人未至聲先到,魏蒼陰沉的臉上滿是怒意,“怎麽回事?之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麽就突然大出血。”

魏蒼攜王氏,身後跟著秦月之,三人一起步入院中。

魏瑾斂眸,清俊的臉上滿是自責神色,啞聲道:“是孩兒的錯,一時被她氣昏了頭腦,才忘了她懷孕之事,請父親責罰。”

魏瑾不敢說實話,言語中幾分遮掩。

王氏早在玉瑩被送出清溪院時,便知曉兩人矛盾的爆發點,如今聽聞魏蒼詢問,心中膽戰心驚,跳出來打圓場,“侯爺您也別生氣,秦令端身子本就弱,之前大夫也提過她氣性太大,這才出了意外,想必瑾兒也自責得很,侯爺您就別責怪他了。”

秦令端也是個沒福氣的,為著這點小事就鬧得雞犬不寧,若是孩子沒保住,她必然是不會輕饒了她。

魏蒼目露責備,語氣中含著怒意,“氣性大?她還懷著孕,就不能讓著她,你這丈夫是怎麽當的?”

一旁的秦月之卻對於兩人的話半信半疑。

盡管早已知曉秦令端這一胎可能保不住,但秦月之卻仍舊覺得蹊蹺。

秦令端也是重生而來,她應當知道她這胎有多危險,她應當會有所防備,為何這孩子會毫無征兆地流產。

思及此,她的目光望向了魏瑾,見他低垂的眼眸中確有愧疚之色,心頭冷笑。

虛偽!

她眉梢輕蹙,杏眼含著幾分遲疑,佯裝不經意道:“姐姐身子雖弱,可她一直注意著養胎,想必也不會這麽不小心。”

她倒不是為秦令端打抱不平,隻是覺著此事同魏瑾脫不了幹係,厭惡他偽善的一麵,想要撕破他的偽裝。

“到底是怎麽回事?”魏蒼目光沉沉。

王氏眼含怨懟的瞪了秦月之一眼,這人真是多嘴,顯著她了。

不想魏蒼才對魏瑾抱有期待就失望,她隻得硬著頭皮攬下所有罪責,“侯爺別怪瑾兒了,此事是我的錯。我想著令端身子不便,就給瑾兒安排了個通房丫頭,瑾兒本也沒打算收,但不知哪個賤婢胡亂編排,傳進了令端的耳朵裏,這才生了事端。”

聞言,魏蒼的臉色十分難看,盡管覺得是秦令端大驚小怪,這公侯伯爵家的公子哪位不納侍妾的,但也覺得王氏做得欠妥。

他怒聲道:“你明知她身子不好,還在這時候添什麽侍妾?簡直糊塗。”

王氏微微垂淚,麵上滿是後悔之意,垂眸掩飾住眼下的埋怨,“妾身知錯了,是妾身糊塗,隻求令端這一胎能平安無事。”

這一胎對二房至關重要,她是真心不想秦令端滑胎。

秦月之倒不想王氏能做出這種事來,不過這也確是她的性子,前世她便是如此,在她懷孕之時迫不及待的額給魏瑾安排了侍妾。

前世魏瑾也是拒絕了,不過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秦令端。

一個有名無份的侍妾還不至於氣到秦令端流產,想必兩人之間是有了些貓膩,叫她抓住,這才動了胎氣。

正此時,書畫匆匆從房中出來,麵帶欣喜之色,“侯爺,夫人,二少夫人和孩子平安無事。”

王氏連忙念了幾句佛,一群人簇擁魏蒼著進了門。

房中還充斥著血腥味,秦令端氣息奄奄的躺在床榻上,一張小臉蒼白如紙,半合的眼瞼微睜著,唇色泛白。

魏瑾坐到了床榻邊,伸手輕輕的握起她的手,顫聲道:“幸好你沒事,是為夫錯了,為夫不該氣你。”

剛經曆生死,秦令端心灰意冷,看著他認錯的嘴臉,隻覺得惡心。

原想抽回手,卻在看見秦月之時生生忍住了。

同秦月之從前世鬥到了這一世,她可以輸給任何人,就是不能輸給秦月之。

忍下惡心,她勉強擠出一絲笑,說了句無事,隨即看向了魏蒼,“公爹、婆母,叫你們擔心了,兒媳不孝。”

魏蒼微微頷首,看向她的眼中多了幾分慈愛,“此事是瑾兒做的不對,你好好養胎,本侯會為你做主。”

秦令端聞言,卻是慌忙的搖搖頭,“公爹誤會了,我滑胎一事同夫君沒幹係,夫君已經同我解釋過了,他同那丫鬟沒事。是玉瑩那小賤蹄子不知死活的頂撞我,我一時生氣才驚了胎氣。”

她此言既是為魏瑾遮掩,也是借此機會絕了王氏往魏瑾房中塞人的心思。

便是為著她肚中的孩子,經此一事後,王氏應當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果然,魏蒼聽到此言後,立即保證道:“那小丫鬟不過是個賤婢,你想如何打發都成,何須同她置氣。你好好養胎,本侯為你做主,在你養胎期間,清棲院保管不會再進第二個爬床的丫頭,若是有不知死活的,我做主幫你打死。”

秦令端的目的達到,臉上露出笑顏,虛弱道:“多謝公爹。”

王氏見她無事後,心裏的大石落下,可麵對她故意跟魏蒼告黑狀的行為,心中也多了幾分不滿。

她這不是給魏蒼上眼藥嗎?

可此時魏蒼在,秦令端又處於弱勢,她若再強硬,隻怕會惹惱魏蒼。

在魏蒼的示意下,隻能僵笑著上前,替她掖了掖被角,語氣輕柔的道:“侍妾一事是母親想的不夠周到,那丫頭選的不好,竟敢衝撞你,往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你安心養胎,那丫頭交給我處置。”

看著滿臉憋屈的王氏,秦令端心中的不適感稍減,眼中滿是暢快。

她微微勾唇,毫不掩飾眼中的暢意,一字一句道:“那便多謝婆母了,那丫頭不知進退,這樣的人留在府中,往後還不一定會做出如何齷齪的事來,早些處置了才好。”

王氏捏緊了手帕,卻不得不按捺下來,僵硬的點點頭。

秦令端將目光投向秦月之,笑的溫婉,“今日之事竟勞煩得二妹妹也跟著著急,我已無大礙,二妹妹大可放心。”

秦月之秀氣的眉毛微平,觀之她蒼白的臉色,“情真意切”地擔憂道:“姐姐臉色瞧著實在不大好,大夫如何說?”

秦令端嘴角強勾起笑容,似要向秦月之證明她無礙,“我身子本弱,這一胎懷得不易,出血雖是嚇人了些,但胎兒無礙,歇息一個月就好,勞煩妹妹操心了。”

秦月之彎唇一笑,眼底似有瀲灩的水光,輕聲細語地安撫道:“如此那便好姐姐好好養著,這才前三個月便出了這樣的事,再好的人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