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子奪誥命,戰死夫君又活了

第21章 我爹是教書先生,我娘是第一美人

但責任越重,負擔越大。

當謝衛琢得知潯陽地界十年也不出一個中舉人時,恨不得掏出自己畢生所學全部傾囊相授給書院的學生。

隻是壯誌未成就中道崩殂,縣令要招他入贅。

男子但凡入贅,就不能再拋頭露麵。

這門婚事別說的謝衛琢不答應,就連送他進書院教學的老先生都不同意。

“好男兒應當誌在四方,怎能被困於後宅。”

於是老先生主動代替謝衛琢去退還庚帖,沒成想他這一去就沒再回來,直接被陳縣令下了大牢,至今生死未卜。

謝衛琢曾多次想要解救,卻礙於無權始終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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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豈有此理,他們真以為坐了這縣令位,就能高枕無憂嗎?草芥人命、逼良就範,無論是哪一點告到禦史台,他們都要摘了這頂帽子全家流放!”

清兒一邊替她往手爐裏加炭,一邊氣憤道。

虞長儀接過加了炭的手爐,垂眸看了眼自己沾了一層薄霜的繡花靴。

重新理了理外袍起身,“走,我們趁天黑前去趟世子教學的書院看看。”

清兒不解:“可是他們不是說書院已經被關停了嗎?夫人去那裏做什麽?”

虞長儀笑笑:“自然是有了救世子的法子,你去把堂兒也叫上,這事由他出麵更合適。”

一刻鍾後。

虞長儀掀開車簾,同身邊坐著的藍衣少年使了個眼神,謝堂立馬點頭應承,“母親放心,您交代孩兒的事,孩兒定然辦妥。”

虞長儀笑著點了點頭,又簡單交代一句:“注意安全,千萬別讓他們傷了你。”

謝堂粲然一笑:“孩兒知道,他們要是敢傷孩兒,孩兒日後定讓祖母替孩兒撐腰。”

虞長儀抬起右手,用指腹點了點他的腦袋,“你這孩子,滿腦子鬼機靈,你祖母年紀大了,莫要讓她替你操心。”

她嘴上雖然嗔怪,心裏卻高興這一世她沒有選錯人。

雖然前世她也看中了謝堂的聰慧,但念著謝柳身體更弱,要是交到虞柔手裏,恐命不久矣,才親自接來抱養,權當做個善事,結果成了引狼入室。

雖說她明麵上讓謝堂一個人去書院門口演戲,但她也怕縣令府的人下手沒輕重,便讓大黑一夥人在旁邊盯著,要是遇到什麽危險,他們也能第一時間衝上去保護謝堂。

不過大庭廣眾之下,要是縣令府的人真的動手打傷了她的兒子,她定要抓著這件事好好鬧一鬧明日的婚禮。

無論是她算準的哪一種結局,明日的婚謝衛琢都結不成。

今天隻是鋪墊而已。

潯陽地界雖比不上江南的依山傍水,但好在地廣人稀,周邊又臨著江海,空氣新鮮。

青泥板築成的小路從東街貫到西街,西街盡頭緊挨著出城的小道,傍了一座小山。

街道兩側大多是用石材建成的房屋,穩固又防風。

虞長儀裹緊衣袍,坐在車裏靜等清兒帶回的消息。

清兒遠遠看著謝堂先在書院門前徘徊兩下,尋到一處幹淨的位置,直接席地而坐。

剛坐下,他就往自己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疼得眼淚直飆。

沒等情緒醞釀上來,他就扯著嗓子大喊:“我要找我爹,我要找我爹!”

謝衛琢教學的書院剛好建在東西兩街與南街的交界處,白日來往的行人不多,但到了賣菜燒飯的點,這片就會多出許多賣菜的商販,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虞長儀之所以墨跡到這個點才出來,也是為了湊著這人多的鬧市把事情宣傳開來。

果然,謝堂剛扯著嗓子喊了兩句,立馬就吸引路人注意。

好心的大叔上前,“小孩,你爹是誰啊?”

謝堂抹了把淚,“我爹是這書院的教書先生。”

眾人屏息。

眾所周知,書院攏共就兩個教書先生。

一個姓元,是一個年過古稀的老者。

另一個姓謝,是半年前才來這裏的年輕男子。

單看這兩人的年齡,元夫子都夠當這孩子的祖爺爺了,另一個謝夫子又不像能生出這麽大孩子的樣子。

大叔笑道:“小孩,你是不是找錯書院了?”

謝堂篤定,“樺南書院,我沒找錯。”

大叔抬頭看了眼身後的牌匾,也有些懵了,“這裏確實是樺南書院沒錯,但你爹是?”

“我爹姓謝。”

謝堂一出聲,所有婦人立馬將他圍了起來。

“你爹竟是謝夫子?那你娘是?”

謝堂驕傲的抬頭,“我娘姓虞,是京城第一美人。”

正在車上抿茶的虞長儀聽到清兒傳回的話,差點沒被嗆死。

她什麽時候成京城第一美人了?

謝堂這小子也忒會胡說八道了。

問話的婦人輕笑一聲,“怪不得呢,我剛一瞧見你這小郎君就覺得俊俏,皮膚又白又嫩,一看就不是我們潯陽的孩子。別說,你這眉眼倒是跟你爹長得挺像的,長大後定能青出於藍。”

謝堂被誇得有些飄飄然,不好意思道:“我跟我爹還沒見過麵呢,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婦人們同時張大嘴巴:“你長這麽大還沒見過謝夫子?難道?”

一時間,眾人猜測連連。

難道這孩子是被謝夫子遺棄的?

還是謝夫子另有苦衷?

謝堂意識到自己好像多說了一些不必要的東西,立馬改口向眾人問道:“請問各位叔叔姨姨,我爹他現在在哪兒?”

眾人被他這麽已提醒,才想起來書院已經關了好幾天了。

謝夫子也被陳縣令抓走當上門女婿了。

緊接著眾人看向謝堂的眼神多多少少都添了一抹同情。

有人故意多言道:“小孩,你馬上就要有後娘了。”

謝堂故意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追著那人問道:“姨姨,我爹怎麽了?什麽後娘,我明明隻有一個娘啊。”

見他毫不知情自己爹要入贅的事,就連剛才多舌的人都不好意思多說了,生怕傷了他來尋父的心。

但謝堂並沒他們想象的那麽脆弱,甚至他們自己也沒懷疑過,自己不知不覺間入了一場局。

索性禹州城並不大,這件事從東巷傳到細巷隻需要一刻鍾。

謝昆剛午休結束,就聽說樺南書院門口多了一毛小子要認親。

要認的人他也認識,正是被他關在自家後院準備跟自己嫡女拜堂成親的上門女婿。

他正要派人去清場,再把人帶回來好好盤問一番,沒等他吩咐下去,後院的婆子突然來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