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子奪誥命,戰死夫君又活了

第29章 用真老虎來壓地頭虎,看看誰更勝一籌

陳昆臉“唰”一下就白了。

他握緊指節,撥開人群快步上前。

邊走邊喊:“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謝堂雙手舉著敲鼓杖,不卑不亢,“在場賓客都是人證,至於物證,我也有。”

南如豐也趁機開口:“鼓聲既然響了,這案子就要有頭有尾,不如本刺史代縣令來審一審。”

衛氏連忙上前,“大人,今日我兒婚宴,您權當給我們家一個人情,挪到明日再審可好。”

衛氏摘掉自己頭上的金釵,想要趁人不注意時塞到南如豐手裏。

結果南如豐雙手一背,扭頭看向身側女子,“表姐意下如何?”

“今日事今日畢,後日我就要起程回京。”

虞長儀慢慢悠悠道,語氣平淡。

衛氏這才注意到南如豐身邊帶麵紗的女子腰肢纖細婀娜,就算看不清臉,周身散發的清冷氣質非一般大家閨秀能比。

見她從袖口掏出一卷黃綢,黃綢上繡的龍紋實在惹人注目。

南如豐接過黃綢,展開,高聲朗讀上麵的字樣,“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虞尚書之嫡女,名曰長儀,才情出眾,溫婉賢淑,實乃我朝明珠。又聞常遠侯世子溫文爾雅,相貌出眾,乃我朝青年典範。二人年歲相當,門當戶對,朕今特將虞尚書嫡女賜婚於常遠侯世子,望二人結發同心,琴瑟和鳴,永結秦晉之好……”

陳昆一家及在場賓客同時傻臉。

賜婚聖旨拿到他們這裏做什麽?

他們又不認識什麽常遠侯世子,尚書郎嫡女。

陳昆大著膽子問:“大人,您是不是拿錯了?”

“沒有。”南如豐斬釘截鐵,“這聖旨就是物證。”

陳昆一頭霧水。

正當他犯渾時,南如豐再次看向謝衛琢,輕輕一笑,道:“現在你們知道,他是誰了嗎?”

衛氏率先反應過來,大吃一驚,“他是常遠侯世子?!”

陳昆瞳孔地震,“這怎麽可能!”

就連陳雲都不顧禮節地拽下喜帕,眸光一顫,“我瞧上的竟是京裏的世子爺?”

一時間,全場寂靜無聲。

南如豐繼續說道:“那你們還能猜到,昨日被你們帶走囚在後院,今日敲這鳴冤鼓的少年郎是誰嗎?”

陳昆這次倒是反應迅速,“是,常遠侯世子的嫡子?”

“不錯。”

南如豐最後看向虞長儀,“表姐,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虞長儀輕輕點頭。

她摘掉麵紗,露出原本容貌。

陳雲掐紅指尖,緊緊盯著虞長儀的臉。

她今日的打扮並不張揚,頭上的百花髻上隻挽了一支翠玉簪子,身穿一身晚霞紫色的暗紋長裙,上麵繡著大朵百合的紋樣,身上披了件同樣深色的後袍,就算沒有環佩叮當,身上也有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哪怕她被稱作潯陽的病美人,容貌呈上,也不敢與她相提並論。

原來她心儀之人的過門妻子竟是這副模樣!

這讓她如何去比?

就連悶聲不語的謝衛琢都忍不住看呆了。

她竟是他的妻子?

謝衛琢不解地從袖口掏出一張巴掌大小的小像,拿出來對比兩番,最後確定這畫上與畫外雖然有幾分相似,看起來卻截然不同。

京城畫師的水平何時差到這地步了?竟還不如他的丹青會神!

更甚,她的容貌竟與他夢中女子的音容高度相匹!

難不成,他先前心悅的人正是她?

謝衛琢揉了揉眉心,盡力去修複自己丟失的那段記憶。

但大夫說,他因頭部受到撞擊,存有血塊壓迫神經,想要恢複全部記憶隻能等待血塊自己化解。

這事急不得。

謝衛琢目不轉睛地盯著虞長儀,想要看看她今日操辦這樣一出,到底在葫蘆裏賣什麽藥。

虞長儀輕輕抬眼,用餘光掃向背後看戲的謝衛琢,轉身卻看向陳昆一家人。

“我乃尚書郎嫡女,寧遠侯世子夫人,陛下欽定婚約,良日成婚。奈何成婚當日夫君為國效力奔赴戰場,九死一生,因遭奸人所害墜崖失蹤,後尋未果,隻得按照戰死處置。幸得老天眷顧,保我夫君一命,今我遵從婆母之意南下尋親,沒成想夫君竟被他人強逼入贅,這對我們侯府簡直奇恥大辱。”

虞長儀字字有力,毫無半分柔弱之態。

她雖端著架子,卻有種與生俱來的優雅。

乍一聽她這番話像是在賣慘,但有心之人細細品來,就能覺察出她話裏威脅的意思。

陳家就算在潯陽稱霸,也比不上京城權貴。

更何況這權貴還有陛下撐腰,隻怕陳家這次凶多吉少。

不過也活該,若是謝世子發自真心地娶陳小姐為妻,陳家說不定還能攀附權貴。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謝世子被迫入贅,不就等同於藐視皇威,這可是謀逆大罪!

被臨時充當新郎的衛氏子臉色煞白地解掉腰帶,厭棄地把身上所有帶紅的東西拽掉,當著眾人的麵高聲道:“我患有隱疾,怕是娶不得表姐!”

說完,他像是腳底抹了油,隨便找了個理由就要離開。

隻是到了門口,又被南如豐的人攔下。

南如豐的屬下麵無表情道:“今日的案子不斷完,所有的證人不準離場。”

虞長儀注意到陳氏一家三口的尷尬與難堪,但臉上顯露更多的是驚恐。

不過她現在要做的並不是一味賣慘把罪責推到陳昆頭上,而是為了套出他背後的勢力。

別看陳昆隻是小小地方縣令,但昨夜她的人潛入陳府庫房,發現陳府庫房存放的銀兩不計其數。

她讓大黑大致估了個數,把所有能帶走的銀票全部收了起來,換上提前準備好的假銀票,在假銀票上撒上藥粉。

這樣,假銀票被老鼠一啃,陳昆定然不會再仔細看上麵的內容。

現在他那匣子真銀票正在關押謝衛琢屋裏的佛像後麵。

這也是她想法子請南如豐過來坐鎮的原因,有了自己這位新官表弟出手相助,她既能平安帶回世子,又能趁機替世子揚一波美名,順便還能幫表弟得一功勞,對他以後調任說不定頗有幫助。

既然來了潯陽這一趟,除了帶人回去,也不能空手而歸。

虞長儀提起手帕擦了擦眼角虛假的淚,緩緩道:“我們常遠侯府世代忠良,待尋回世子後更是要進宮麵聖,到時聖上要是問起世子在潯陽的境遇,世子如何回答才算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