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與太子談心
最後這件事還是虞長儀用錢擺平。
沒想到謝柳榨幹她最後一點價值，直接將她一腳踢開，留在京中任職，甚至還把自己的親生母親接進府裏享福。
不過這一世謝柳已經沒有這樣的機會了，至於謝柳的親生母親，她也有所安排。
她雖不是愛斤斤計較的人，但她也不是個什麽都不怨的人。
謝柳母子算計她多年，甚至從一開始就奔著她的命去達成自己目的。
這個仇她不得不報。
正因重來一世，她才清楚，謝柳的母親不是省油的燈。
所以她不僅要對付謝柳，還要對付謝柳的母親。
至於虞柔，等她從寺廟回來，一切都該塵埃落定，她也該認命了。
屋裏一片死寂。
太後見他們誰都不肯先開口，便直接點名。
第一個被點的就是李氏，雖然李氏平時話多大膽，但到了現在這個節骨眼，她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甚至還向虞長儀投去求救的目光。
虞長儀並沒完全漠視，畢竟她也利用了李氏。
要不是李氏幫她，今天的事壓根成不了。
所以這個出頭鳥，她願意當。
“回太後娘娘的話，是臣婦昨夜偶爾聽聞後花園有一些奇怪的聲音，白日同李姐姐說了一嘴，李姐姐才提出陪我去看看，好讓我接下來住的安心，但我們沒想到剛進園子就撞見了。”
“臣婦對天發誓句句屬實，實在不敢欺瞞太後。”
虞長儀這番話聽著誠懇，但其實表露的內容並沒有許多。
太後是個聰明人，看得出她既要幫李氏脫身，也不想讓自己卷入太多紛爭。
但她什麽話也沒說，反倒問李氏，“她說的可是真的，你們都是為了陪她？”
聽到虞長儀為李氏開拓，其他幾人也放寬了心，“是，我們是為了給世子夫人壯膽，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虞長儀知道太後隻是在試探她們，關於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用她們說，她應該已經知道了。
沒等太後把所有人問過一遍，突然有太監來報。
“太子醒了。”
“太子醒了！”
“太子往這邊過來了！”
太後立馬起身。
雖說這些年她沒怎麽見過太子，但她自從得了周侍妾的提醒，對太子的印象也變得深刻。
不管周侍妾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太後心裏都有個疙瘩。
再加上太子這些年也沒主動跟她這個皇奶奶親近過，又沒從小養在身邊，也沒什麽親情可言。
但該有的規矩太子還是有的。
“皇祖母，怎麽驚動您來了。”
太子出現，眾大臣還是鬆了口氣。
太子能夠察覺到，大臣看向他的目光充滿同情，似乎覺得他的太子妃跟自己的弟弟**損傷了他的顏麵。
但太子這番過來，也是為了太子妃和六弟的。
不過他不是來求情的，而是要向自己的皇祖母要一個懲罰。
“皇祖母，父皇母後急火攻心暈倒還沒有清醒，趙嬤嬤將六弟和太子妃分開關押，但六弟那邊，出了點事。”
太後聽得出太子眼底的算計。
因為有了周侍妾的提醒，她也知道這件事跟太子逃不了關係。
那個周侍妾向她的賞賜不是金銀珠寶，而是太子的命。
她說自己已經愛上了太子，但她知道自己終究要離開這個世界，害怕太子因為她的離開成為書裏的反派，做了許多錯事，最後孤獨一人，了卻一生。
但對於太子具體做的那些事情，周侍妾雖然沒有明說，但太後從她的表情中已經可以猜出，一定是有損國力的事情。
周侍妾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把自己能記得的所有情節全部編纂成了一個冊子交給她。
這些年她一直在等著冊子上的事情發生，萬一真能對應上，她的心裏也算是有了個譜。
一開始她也聽了沈嬤嬤的話，覺得周侍妾這是人之將死，所說胡言。
但她沒想到冊子上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先是打仗，又是春獵，還有六皇子和太子妃......
先前太後沒有想過預防，但現在她怕了。
她害怕自己的兒子會死在孫子手裏，害怕自己登上帝位也是迫不得已飽受煎熬。
太後一時走神，竟沒注意到太子眼底的疑慮。
太子以為太後這麽著急的趕來，就是為了處理太子妃和六皇子的事。
但沒想到太後憂心忡忡，非但沒把他說的事放在心上，竟還有空走神。
難道太後真的年紀大了，力不從心。
太子還小的時候，也曾跟著太後上過幾次早朝，太後操持國事的那段時間，朝上倒也沒什麽事情發生，各位大臣和和氣氣。
但現在他跟著自己父皇一起上朝，見識了不少劍拔弩張的大臣。
經過他父皇的一次大換水，現在的許多朝臣都是從底端爬起來的。
雖然寒門是可以出有才之人，但這並不代表寒門子弟都適合做官。
可惜他父皇太想要幹幹淨淨的人，所以不斷地從底端往下提人。
可是他忽略了世家就是世家，是這個國家不可或缺的一項要素。
一旦世家消失，國也不複從前。
尤其是世家之間牽連的諸多關係，足矣扳倒他這個皇帝。
太後雖然說著放權，但一開始還是不太放心皇帝的所作所為，所以拜托幾個世家輔佐皇帝，結果皇帝一上來就將這些世家的權利鏟除，甚至想要收回握在自己手裏。
可他越做，發現自己手中的權利越少。
世家一旦上不了台，權利全都落在後宮和宦官手裏。
皇帝有心無力，隻能開始做表麵功夫。
太子雖然表麵不說，但都清楚，現在已經有很多大臣對他父皇不滿，隻要他稍稍助力，拿六皇子和太子妃這件事為自己鋪路，很快就能達成自己的目的，登上皇位。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見到他朝思夜想的周侍妾，太子眼底就更多一抹冷意。
太後中止審問，讓各位大臣帶著自己的家眷離開。
隻留下太子，打算同他好好交談一次。
試著看看，他還有沒有可以挽救的餘地。
畢竟太子再不對，也是自己的孫子。
而這件事，六皇子和太子妃也是真的犯了錯，罰是要罰的，至於怎麽罰，還得等皇帝和皇後醒了讓他們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