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想學啊，我教你噻
“小九乖，大哥去給你打多些野兔兒，你不是最愛吃嘛？拐子婆他們整得邋遢得很（被鮮血沾染了），莫法吃了。”
黃俊伸手摸摸小九小腦袋，捏一捏奶萌水嫩的雪白小臉蛋。
手感是真不錯，一天到晚捏一捏都不會膩味的。
吃貨小九這一次搖頭了，大聲地“唔”了一聲，說：“我不要吃，大哥你受傷你不要走動了，流這麽多血！好不好嘛？”
黃俊心中暖和，隻是今晚夜黑風高，正是設計殺人的好時候啊，黃雲應該還在這裏！
之前他們的腳步已經亂了，說明他們遇到野獸或者什麽事散開了，落單了！
他想了想之後對小九說：“你娃兒不懂，大哥中毒咯，這是放血排毒，救命嘞！大哥要去扯些草藥止血醫槍傷，順便弄回來一些野兔子、野雞，我們晚上都沒怎麽吃，吃頓好的。你不給大哥去，大哥可能就死了，知道不？”
“我祝大哥永遠不死！”小九趕緊大聲喊道，緊接著點點小腦袋，奶萌的大臉蛋一晃一晃的招人喜歡。
黃俊轉身對阿星和嗷嗷說：“我去找藥，你們護著小九，山裏麵意外很多，都小心點，我一個人行走更安全，帶上你們夜間行動很不安全，等一下我離開之後，你們搬動這些石頭堵起來洞口。”
他說謊，說得跟真的一樣。
重生回來，他心理年齡都比十七歲的嗷嗷和二十幾歲的阿星，年長多了。
騙他們，老實說也沒那麽難，他繼續道：“趕緊的吧，想看我死啊？而且我是巫獵，夜間在山裏可以保證自己安全，不采藥回來我估計活不過明天，槍傷可不是簡單的小傷。”
“那……小心點，小九有我在，沒事！我死了小九都不會死！”
阿星拍拍胸脯，手指摸過了刻著“俊”字的箭矢還有弩機。
小九趕緊道：“祝阿星哥也永遠不死！”
阿星哈哈笑了。
嗷嗷笑了之後上前兩步說：“這裏留下阿星一個人足夠了！我必須跟你去！”
“爬開些嘛，你盡拖後腿，等成了老練的攆山人再說，練好了再來！”
黃俊擺擺手，轉身就走了，嗷嗷追上去，被他瞪了一眼：
“菜！就先，多練一練，不要給我添麻煩咯，知道吧！”
“菜？什麽菜？菜就多練啥意思啊？”嗷嗷迷惑了，撓撓後腦勺。
“跟你解釋不清楚，反正就是你要多練練再說，別給我拖後腿，現在別跟著！”
黃俊隻想讓黃雲死在這裏，成為一個人深藏心中的秘密！誰都不能知道！
知道了，就完蛋了！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讓死人閉嘴，讓活人不曉得！
阿星看黃俊去意已決，說得也很對，就幫忙攔住了他的好兄弟嗷嗷：“行了，小俊爺兒說得對先練練，以後再說，別給他添麻煩嘛！”
嗷嗷這才點頭應下了，心裏真的不想讓黃俊一個人在山洞外麵冒險！
小九看著黃俊消失在洞口，喊道：“大哥，一定要早點回來，我等你！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吃烤兔子還有烤雞！”
“好。”
黃俊左轉，進入了銅山所在的安全的小山洞之中，扒下來了黑臉公身上的中山裝，割爛了拿走，心中暗道這黑心肝的人販子賺多了生活不錯！
“去哪？”銅山關心問道。
“去采藥，打點獵物回來一起吃。”
“天這麽黑！危險！”
“沒得法子，救命要緊，讓你們吃飽也很要緊。”
“我跟你一起去！”
“待在這裏保護好犯人屍體證據，我馬上回來，不然我們之後會有些麻煩。”
銅山是這裏最好的目擊證人，可以證明仲巧雲跟她男人就是人販子，就是之前臭名昭著的“拐子婆”和“黑臉公”！令孩子們和父母們十分恐懼的人販子！也是極度凶惡的殺人犯！
“早點回來，祝你順利。”
“OK，很快再見。”作為重生回來的人黃俊習慣性說。
“歐……開？說的啥子意思啊……”銅山迷惑了，心中暗道幾句。
出了小山洞的洞口之後，在林子裏麵的一個隱秘角落，黃俊伸手從背簍（空間）中取出來一桶子的水，完全打濕了所有的大塊破布。
他發現了這個神級空間，可以放在眉間、指縫間、背簍中或懷裏，哪裏都行！使用十分方便！
打濕了破布之後，他一層層綁在麵前，捂住了口鼻形成了簡單的多層“口罩”。
很快，他一頭紮進了毒瘴山低窪處更濃密的山林之中，經過了好多“瘴塘子”，一路上看到了黑娃子的腐爛屍體，也看到了大蟲的一堆白骨，看到被灰背啃過的血淋淋的野山羊，周圍毒瘴黏膩膩的，空氣中別人在場的話，可以聞到各種難聞的刺激的味道——
腐臭味！
臭雞蛋味！
泥土腥味！
酸臭味！
黴味！
“金屬鐵腥”味！
他確保全身沒有一處暴露在空氣中，見到了佩蘭和艾葉就采摘，看到了半邊蓮和滇重樓就采挖，明顯地扔進去身後的背簍。
天色太黑了，如果沒有從銅山那裏借過來的警用老式手電，他都看不清楚。
燈光之下，他看到自己的鞋子底部都是黏膩膩的腐殖質黑土……
另一邊，在他後麵兩公裏的山林中，瘴氣塘的旁邊，一個人緊緊跟著，點燃的是鬆脂火把，如果有人在身邊，會看到他是“獨眼龍”，一隻眼睛好好的，另外一隻凹陷進去黑乎乎的，有人看到就會覺得很恐怖！他把持火把的這一隻手傷痕累累！他走路的時候因為跛腳所以身體高高低低的。
他就是黃雲。
被六六打瞎了這一隻眼睛的小神公！
被黃俊之前打爛手掌血肉的，打壞了一個膝蓋的——爛臉張的很有獵人天賦的第三個學徒，黃超跟紀秋香的引以為傲的三兒子。
他身上背後被咬掉了兩塊拳頭大小的肉，這裏血跡斑斑還沒幹。
跟著黃俊想要害人，也找機會奪走黃俊各種收獲的他，還在跟著前者走！
跟聰明的灰背一樣，緊緊跟隨，永不放棄，僅剩下的一隻眼睛在火光之中似乎變成了幽幽的灰背眼睛。
他之前因為一場大霧中遇到了好幾隻五百多斤的大黑娃子和幾隻小黑娃子，所以慌忙之中跟黑皮周走散了，現在沒見到黑皮周，估計對方已經死了，當時黑皮周慌不擇路時候跑的那邊，出現了狼嚎！
這時候，他心中暗道，也許夜裏隻能跟著黃俊，才能走出大山了。
他雖仇恨黃俊，但也清楚蹄花張和他徒弟的厲害。
到時候快下山的時候，他就一箭射死黃俊！在大山裏麵人太少了，不會有人看見的！
就算是看見了，也沒事，他就說了誤以為獵物才射殺的！
死在山裏陷阱或毒箭下的獵人，自古以來難道還少嗎？
意外無處不在！
危險的，不隻是山中的野獸，還有其他獵人布下的陷阱！誤傷動作！
到時候，所有黃俊收獲的東西，都是他的了！
他不說！
誰知道？
他眯起來一雙陰冷眼睛，讓人一看就絕對知道是黃超和紀秋香生出來的親兒子！
“黃俊，你不知道我今天非殺你不可吧？在殺你之前，先讓你帶帶路！”
“你采藥，你打獵，繼續幹吧，等你死了，這些東西就全是我的了！”
他好不容易等到好機會了，黃俊一個人！那個公安特派員不在！
他蹲下身，用火把照亮地麵，用手指丈量腳印，確保不會跟錯了人。
確認對了之後，他嘴角上揚，走到一邊，看著黃俊采集樹葉子和野草葉子、一些草藥留下的痕跡，學著采過來，嚼爛了搓爛了，塗抹在身上。
看著地麵上，黃俊留下的爛葉子殘渣，他笑了笑心中暗道：“你懂，我也懂！”
在旁邊瘴氣塘子中，他撈上來了黃俊故意留下來的中山裝破布條子，濕濕的。
他用來捂住了口鼻，學著黃俊繼續前進了。
往更低窪的地方緊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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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俊憑借之前臥床養傷時候再一次清晰起來的前世記憶，穿過了毒瘴山之中的螞蟥地、地龍溝還有盤絲林……
螞蟥地之中，草葉子上灌木叢中，有好多的鬼吸子（旱地螞蟥）。
地龍溝之中，有好多的地龍（山蜈蚣、地蜈蚣）。
盤絲林之中，更有數量眾多的鬼麵蛛（人麵蛛）！
他和師父蹄花張最是了解這些！
在盤絲林之中，他看到野兔子後開槍射殺，血肉被打爛，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毒瘴之中的幽幽狼眼正在跟隨，也慢慢在右邊靠近，隻是害怕槍聲還在聰明的觀察！不發出一聲狼嚎！
黃俊也看到了一隻野山羊，開槍射殺，打爛了血肉，也不拿走。
後邊正在螞蟥地中跟隨而來的黃雲嘴角上揚，心說黃俊開這麽多槍，收獲不少了！
砰砰砰！
砰砰砰！
黃俊在出了盤絲林之後，遇到了一隻野牛，他開槍打死、打爛。
然後！
繼續往前走！
經過了山風掠過發出嗚嗚聲響的幾座小山，進入了一個大山穀之中。
路上林子少了，瘴氣比較少了，他看到了在微微晃動的警用手電筒燈光中，出現的一隻黑娃子！
這黑娃子按照他的經驗來看……不大……估計也就一百多斤？
一般來說，黑娃子成年雄性三百多斤，有的可能達到五百多斤！
雌性小一些，一般三百左右，幾乎不會超過五百斤。
這一隻比較之下就是幼獸，黃俊才沒有了殺心。
黑瞎子就是黑瞎子，這小東西看不到他，漸漸地往右邊去。
不對勁……這小黑娃子受傷了，行動慢，身體往左邊傾斜著。
黃俊打燈照過去，才發現它身上有不少槍傷和箭傷，之前被巫獵之外的其他獵人打過，隻是還沒死。
不知道傷它的人獵人什麽人？這幼獸都獵殺，肯定不講究——“取之於山，亦養之於山”這一套。
黃俊靠在巨大的水青樹後麵，等待……
小黑娃子暫時不管了。
想喝點酒，但是隻能下山去喝，師父“獵前不喝酒”的諄諄教誨還在耳邊回響。
他看向了灰狼穀的入口，手伸向了懷中，取出來了一根之前讓嗷嗷換來的“金竹”香煙，叼在口中，擦的一聲用火柴點燃了，在這裏吞雲吐霧，悠哉悠哉地等著……
很清楚，黃雲是個有天賦的攆山人，是個聰明的小夥子，也是個該死的小鬼，今晚必死，他會過來的。
黃俊一口又一口，繼續等待，他的煙是跟山風一起抽沒的，一根又一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了，反正他也沒有手表時鍾來看，好在他喜歡了這個生活過的年代。
終於——
火把的光亮從野狼穀入口搖搖晃晃地靠近他。
黃俊看到了，黃雲手持弩箭搖搖晃晃走來，火把好幾次差點落在地上！
看到了受傷的小黑娃子之後，黃雲念念叨叨起來就跟平時神神叨叨的他一樣，也像是喝多了發瘋起來的某些人：
“這黑娃子，是我的，是我的，金膽子也是我的，黃俊你滾！給我死！你必須死！你死了之後，我們要賣掉你所有妹兒……我是小神公我死不了，我一定死不了……我是老張的徒弟我不可能會死……黃俊！黃俊！你給我出來啊！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你妹兒些會哭死，給你哭喪……哈哈哈……哈哈哈……你完蛋了！”
黃俊把煙頭按在地上沙子中熄滅了，保證不會引發了山火，看著不遠處跟著火光在夜色中身體搖擺不定、時刻就要跌倒在地上的黃雲——紀秋香黃超引以為傲的三兒子！他笑了笑，知道對方中招了。
不過他也不著急，繼續吞雲吐霧等著，他聽到了遠處山峰上傳來的狼嚎聲！
一般來說聽到了狼嚎並身處這裏，絕對會心驚膽戰腿軟了，但是對於黃俊來說，這算是給他報喜的聲音！
在這時候，意識迷糊的黃雲終於倒在了地上，雙手抽搐起來，火把掉在身邊繼續燃燒，山風吹得差一點就熄滅了！
“黃俊……”
“黃俊……老子要你死……你屋頭的妹兒些全都賣咯……死絕……”
“黃俊！你出來啊！出來啊……”
似乎聽到了他低聲呼喊一樣，黃俊在沙土中按滅了火紅煙頭之後，起身，迎著冰冷山風一步步走去。
子彈上膛！
子彈上膛！
他一手拿著盒子炮，一手持著步騎槍。
看到野兔子，砰的一聲打中了，靠近一些繼續補槍，砰砰砰！打爛了，讓血腥味飄散更遠一些。
要是嗷嗷阿星他們在這裏，會覺得很奇怪，他這麽浪費子彈，搞啥子鬼把戲！
聽到槍聲之後，小小的受傷的黑娃子盡力跑起來，最後因為之前被黃雲他們傷得太重，死在了路上。
黃俊手電筒打過去，隻是搖頭，確定對方死了之後，用“侵刀”取出來了小小的熊膽，很遺憾，成色不足色澤太淡，並非他印象中的金膽子，不過也算珍貴東西，他收入了空間中，隨後切下來了四肢熊掌收入空間。
緊接著，他用砍山刀配合“侵刀”，取出來了小黑娃子的大量內髒，朝著四周拋開去，掛在樹上，落在岩石上，掉在地麵沙石之上。
他吟誦《祭山神謠》的其中一個片段：“玄豹負箭踏霜回，青銅瀝酒石壇開……山君垂髫觸星鬥，衣袂拂處蘭芷抽，神鴉銜黍落岩罅……”
隨著山風血腥味飄得更遠了！
他對小小的黑娃子暗道：“抱歉了，不是我殺了你這隻幼獸。”
然後，砰砰砰開槍，打爛了更多血肉，讓血腥味飄得更遠更遠……
他很快自信地回頭看，那邊地上的黃雲起不來了，渾身抽搐起來，手腳亂舞，口吐白沫，跟中了邪一樣。
夜色中山風中黃俊一步步走過去……
頭頂飛過幾隻鬆鴉。
他砰砰砰開槍，它們的羽毛和血液撒下來，落在他的頭頂上肩膀上和腳下，山風帶走了其中一些，血腥味飄散得更遠一些……
站在癱在地上的黃雲邊上，黃俊像是閻王爺一樣冷冷開口說：“你，要死了。”
“不能，我不可能會死，你才要死了……我是中毒了，中毒了而已！黃俊你……你、你咋個會沒事？你跟我一樣，走過一樣的路線你為啥子沒事……為啥子沒事啊？”
“想學啊，老子教你噻。”黃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