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快樂嗎？
“因為無聊啊。”悠悠撇了撇嘴：“老師在上麵講，我們在下麵聽，聽著聽著就想睡覺。”
陸深輕輕點頭，頓了頓又問：“那你上語文數學課的時候，會不會被老師點名？”
悠悠的表情不自然了一下，想了想才說：“有時候會，不多。”
“那你被點名的時候，是什麽感覺？”陸深好奇的望著悠悠。
悠悠微微低了低頭，聲音小了一點點：“有點緊張，怕答不上來，怕被同學笑話。”
“那你答上來了沒有？”
悠悠搖了搖頭：“大多沒有。”
陸深沒有笑話她，而是繼續認真的問：“你們班裏有沒有那種成績特別好的同學？”
“有啊。”悠悠用力點頭。
陸深問：“那他們上課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悠悠想了想，說：“他們聽課都很認真，老師提問他們都會舉手，回答問題的時候也特別自信。”
“那你覺得，他們上課的時候，快樂嗎？”陸深注視著悠悠的眼睛。
悠悠愣了一下。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在她的認知裏，學習就是不快樂的代名詞。
但陸深這麽一問，她忽然想起班上那幾個學霸上課時的模樣。
他們聽課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回答問題的時候聲音也十分洪亮，考試完拿到成績單的時候，臉上的笑更是燦爛無比。
那種快樂，跟自己打完遊戲、吃到好吃的零食之後的快樂，似乎不太一樣。
“悠悠，我再問你。”陸深不急不慢，繼續看著悠悠：“你們班有沒有那種成績不好，又特別調皮的同學？”
“有。”
“那你回一下，他們上課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悠悠歪著腦袋認真回憶了一下，說：“有的趴在桌上睡覺，有的在偷偷玩電話手表，還有的在跟同桌說小話。”
“你們老師會管他們嗎？”
“會。”
“怎麽管？”
“點名讓他們回答問題，答不上來就罰站，或者放學留下來背課文。”
“那他們開心嗎？”
悠悠沒說話，輕輕搖了搖頭。
她想起班上那幾個調皮的同學被老師點名時的樣子，一個個低著頭，臉紅到脖子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種樣子，怎麽可能是開心的呢。
“悠悠，你以為不學習就會快樂嗎？”
陸深的聲音很平和，沒有一絲說教的味道。
“別人都會做的題，你一道都不會，坐在那裏幹瞪眼，你快樂嗎？”
悠悠看了看陸深，嘴巴微微張開想說話，但最後又閉上了。
“上課的時候，老師講的內容你完全聽不懂，你隻能低著頭默默的玩手指頭，要不就是看著窗外發呆，你快樂嗎？”
悠悠的手指在桌下輕輕蜷了蜷。
“老師一提問，你就趕緊低頭，不敢跟老師對視，生怕被點到名字，你快樂嗎？”
悠悠啞口無言，低下頭眼眶有點發紅。
陸深繼續：“別人二十分鍾就能完成的作業，你得磨蹭兩個小時，最後還空著大半不會做，你快樂嗎？”
悠悠明顯被問到了痛處，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盧慧娟坐在旁邊，看見女兒落淚，頓時又心疼又意外。
她心疼女兒被陸深說得掉眼淚，卻又很意外陸深這孩子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盧慧娟伸手想拉女兒的手，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雖然剛才陸深的問題話有點紮心，但萬一對女兒有效果呢？
陸深沒有因為悠悠哭了就停下來，他的語氣依舊平和：“悠悠，你說的那些，什麽開心最重要，什麽擺攤、搬磚也能掙錢.......我承認，你說得沒錯，人活著的時候開心的確很重要！”
悠悠吸了吸鼻子，沒抬頭。
“但是，你覺得自己現在這樣，真的開心嗎？”
悠悠不說話。
“你剛才自己說了，上課聽不懂，怕被點名，考試不及格，怕被同學笑話，作業寫不完，怕被老師罰。”
“你說你同桌每天寫作業寫到晚上十點多，周末還要去補習班上課，你覺得她們不快樂。”
“但你有沒有想過，她考試的時候心裏有底，拿到成績單的時候臉上有光，被老師表揚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那種快樂，比你打遊戲、看動畫片、吃零食的時候是要爽一百倍的！”
悠悠慢慢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了看陸深，隨即又低下了頭。
“你覺得自己不是能考高分的那種人，那是因為你從來沒真正努力過。”
陸深看著她，發自內心的說道：“你以為那些考高分的人都是天生的嗎？不是的，他們隻是比你早一步開始努力而已。”
“你現在才五年級，一切都還來得及。你要是從現在開始認真學，到了六年級，你也能成為那種上課舉手、考試不慌、被老師點名表揚的人。”
悠悠咬了咬嘴唇，抬起頭但沒說話，不過看陸深的眼神已經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剛才是一種審視和戒備，現在是有點好奇，又有點期待。
“對了，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陸深突然換了個語氣，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神秘。
“什麽事？”悠悠忍不住問。
“學習成績好的人，在學校裏是有特權的。”
悠悠眨了眨眼睛，臉上還掛著淚珠，但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吸引過來了。
“什麽特權？”
“在學校裏，學霸和校霸在一起，你猜誰不敢惹誰？”
悠悠想也沒想，脫口就說：“當然是學霸不敢惹校霸啊，那些校霸打架都很厲害的。”
“錯！”陸深搖頭，笑著說：“是校霸不敢惹學霸。”
“為什麽？”悠悠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陸深笑著回道：“因為在學校裏，學霸都是校領導們的寶貝！”
“校霸要是敢欺負學霸，學霸都不用自己動手，直接去找老師說一句，老師立刻就去把校霸拎到辦公室，喊家長，寫檢討，記過處分.......絲滑三連！”
陸深說得繪聲繪色，年紀還小的悠悠都聽入迷了。
“學霸要是受了委屈，班上的同學、隔壁班的同學、甚至年級裏其他班的同學，都會幫著說話。你想想看，那種被所有人護著的感覺，爽不爽？”
悠悠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一點。
“還有，你成績好，老師會喜歡你，會把你看作班裏的寶貝，你犯了小錯老師都舍不得罵你，你要是再當個班幹部什麽的，在班裏幾乎能橫著走。”
陸深說到這，自己都笑了。
“你再看看那些成績不好的同學，被老師點名了不敢吱聲，犯了錯被罵得狗血淋頭，同學之間鬧矛盾了，老師的第一反應都是你的錯？”
“你說，你想當哪一種？”
悠悠立刻道：“我想當學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