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兩個誰都不要！
“嗚嗚嗚，我不活了，今日在這麽多人麵前丟盡了顏麵，往後我還怎麽做人！”鶴青鸞回到房中，伏在楚氏肩頭嗚嗚地哭，看起來傷心極了。
楚氏心疼自家閨女，一個勁兒地哄，“左右沒有外人瞧見，都是自己個兒家裏的人，憑誰也不會說出去。”
“娘，是不是青鸞沒用了，您和爹就不要青鸞了。”
鶴青鸞…青鸞，這個名字隻消聽著便撲麵而來一股鴻鵠野心，看得出鶴成軒對此女寄予厚望，鶴青鸞心裏明白，自己既然已經身處這種家庭，便絕無可能全身而退。
楚氏恨鐵不成鋼，瞪了她一眼，又像是在氣她竟然能說出這種話，“青鸞，你糊塗，怎麽能這樣想爹娘呢，讓你留在爹娘身邊，自然是因為我們早就把你當親生女兒了，娘仔細地養了你十八年，才將你教養出這般亭亭玉立，萬不可再說出那些生啊死啊的話。”
鶴青鸞滿眼淚花，撲到楚氏懷裏。
“女兒今日才知道原來二妹妹也懂醫術。”楚氏身形一僵，鶴雲初那丫頭竟然懂醫術是她也沒想到的，若她知道定然不會讓鶴雲初搶了青鸞的風頭，她隱隱覺得這個女兒有些脫離掌控了。
昭華院另一處屋子裏，鶴雲初卻琢磨著另一件事。
按照上一世的時間來看，這會兒徐陽縣已經爆發時疫，不過消息被人封堵，暫未傳到京城來。
“李媽媽。”
李媽媽從外門走進來，應了聲，鶴雲初剛回府，身邊兒除了分配的媽媽，沒有別的能使喚的下人。
“坐。”
李媽媽有些局促，這終究於理不合，但是瞧著鶴雲初淡定的臉色，她竟做不出違背此人要求的決定，像是生來就有讓人順從的氣場一樣。
“你老家徐陽這會兒正在鬧疫病吧。”輕飄飄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攪動起李媽媽不平靜的內心。
她驚訝到話都說不利索：“您……您是怎麽知道……”
明明已經封鎖了消息，就連她也是從自己兒媳婦冒死傳回來的家書中得知的。
“李媽媽想問，明明已經封鎖了消息，我是怎麽知道的？”鶴雲初掩麵輕笑，燭火下容色動人，不禁讓人疑惑她究竟是人是妖，抑或是迷惑人心的鬼魅。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她身子向前探，定定地盯著李媽媽的眸子，“你需要知道的是，我這裏有救你兒子的藥。”
李媽媽已經無心細想為什麽鶴雲初知道自己有兒子這回事兒了，她儼然將鶴雲初當作神通廣大的救世菩薩，撲通一聲在跟前跪下：“求二小姐救救老奴的兒子吧，他半個月前就已經病重，老奴將身上所有的銀子都寄回去了，病情卻還是不見起色，求求二小姐救救老奴的兒子，老奴往後必定給二小姐當牛做馬以報今日恩情。”
“李媽媽你先起來。”即便今世做了主子，她還是不習慣別人在她跟前下跪。
隻見她從頭上拆下僅有的一支發簪，塞進李媽媽手中，“我可以把治病方子給你，也可以再給你些錢財，但是我有條件……”
她隻身一人在這偌大的府上，沒有幫手怎麽能行，前世幫鶴青鸞幹了不知道多少齷齪事，學得最精的便是收買人心，抓住人性的弱點，一擊必中！
次日一早，府上負責管理丫鬟婆子的媽媽張羅著一堆人來到鶴雲初的院子裏。
“來來來，都挺直腰板兒站好了，別一個個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她嗓門兒大極了，鶴雲初站在她旁邊兒都覺得自己耳膜要破掉。
這位媽媽她怎麽會不熟悉呢，前世自己便是丫鬟，這位媽媽可是她的頂頭上司。被她關到小黑屋責打辱罵的場景還曆曆在目，前世她一度聽到聲音就渾身發抖。
“見過二小姐，老奴姓劉，今兒個來是夫人想著小姐，讓小姐填補填補院子，挑些個順眼的伺候。”
按照府上規矩，嫡小姐身邊允許有兩個一等大丫鬟，四個二等丫鬟，六個三等灑掃丫鬟。
劉媽媽眼珠一轉，殷勤道：“您要是不知道該如何選，老奴也替您選了幾個沉穩踏實的，要不您看看？”
鶴雲初倒是好奇她能選出什麽人來，畢竟據她所知，劉媽媽和她昨天為難過的徐媽媽是妯娌親戚，倆人都是鶴青鸞的人，她不信劉媽媽能不幫著鶴青鸞往她院裏塞人。
隻看劉媽媽抬高嗓門，喚了花紅柳綠、金釵銀釵出來。
鶴雲初坐在一旁吃茶，聞聲差點兒連茶水都要噴出來。這名字，似曾相識的土感……突然福至心靈，這不都是鶴青鸞院子裏的人麽，鶴青鸞自己一向愛附庸風雅，給自己的貼身丫鬟取名都叫什麽謹言，默語，然後不帶出門丫鬟的名字卻是怎麽俗怎麽來。
劉媽媽儼然不知自己已被鶴雲初看破識清，還堆著笑對她說：“二小姐，花紅柳綠二人性情溫和，頭腦機靈，是一等大丫鬟的人選，金釵銀釵二人；老實忠厚，做個二等丫鬟是換著用很順手的。”
是啊，確實老實忠厚、性情溫和，若她記得沒錯，花紅柳綠二人在鶴青鸞當了皇後之後不知怎麽爬上了龍床封為美人，這種爬主子床的“老實忠厚”之人她可不敢要。
“是嗎，劉媽媽是府裏老人了，你都說好的丫鬟，那自然是不錯。”
劉媽媽一聽有戲，不禁有些得意，今早來的時候徐媽媽還提醒她說這個二小姐不好對付，想要給大小姐塞人怕是要費些功夫，誰曾想完全輕輕鬆鬆。
大小姐說塞進去一個人就獎她五十兩銀子，這一下塞進去四個，那就是二百兩！劉媽媽想著，眼裏止不住冒金光。
“既如此，那這四個人……”劉媽媽點頭，說下去啊，把她們留下自己就能大賺一筆了，“本小姐就都不要了。”
太好了……等等，她說什麽？
“啊、啊？二小姐，您這……”不是說覺得好麽，怎麽一個也不要啊。
殊不知鶴雲初將她眼裏的貪婪看得一清二楚，她起身道：“既然這些丫鬟這麽好，這麽聽話，不如留著給母親和大姐姐使喚，我挑其他的人就好。”
說完也不給劉媽媽說話的機會，兀自上前開始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