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撩錯白月光,真千金隻想跑路

第34章 不跟病秧子計較

萬寶閣裏楚氏聽聞此消息,嘴角耷拉出二裏地,渾身不快。

“老爺憑什麽隻讓她去,她一個鄉下來的懂什麽規矩,若是真出了差錯,國公府的麵子往哪擱。”

瑾媽媽安慰她,老爺這般做事自有他的理由,可楚氏還是滿肚子的怨懟。

楚氏這個人就是這樣,遇到事情不動腦子,稍微一點火就直接炸了。

見萬寶閣鬧的動靜實在大,鶴成軒剛一踏進屋子,腳邊就炸開一隻瓷杯。

“都出去,我現在不想見人!”

鶴成軒皺眉:“胡鬧!你看看你現在還有沒有一點當家主母的樣子。”

一聽是自己丈夫,楚氏總算抬了頭,風韻猶存的臉上滿是委屈:“老爺,你還要禁足妾身到什麽時候,太後舉辦宮宴邀的是我和青鸞,您幹嘛讓鶴雲初去。”

她想不通,就算老爺對她鶴青鸞那件事情生氣,也不至於一點不顧夫妻情分。

誰知鶴成軒給門口侍衛遞了個眼神,侍衛將萬寶閣的大門關上,屋裏隻留下他們二人,楚氏這才意識到不對。

她壓低聲音:“莫非,另有隱情?”

鶴成軒點點頭,“宮裏查出了疫病,昨兒晚上我回來的那麽晚,就是讓皇上留住了。”

楚氏大驚,宮裏竟然染了疫,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不對,宮裏都這麽危險了,太後怎麽還會舉辦宮宴?

她突然意識到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今日懿旨下來我還在疑惑,怎麽太後突然要在宮裏辦宴,昨天聖上才同我說過疫病之凶險,思來想去,恐怕隻有一種可能……”

他麵色凝重:“這個帖子隻邀請了我們譽國公府,目的就是為了將你們留在宮裏。”

楚氏聽了更是花容失色,她不解,太後為什麽要將她們單獨留在宮裏,莫非……

鶴成軒:“事到如今也實話同你說了,你知道疫病是從什麽地方傳到京城來的嗎。”

楚氏搖頭,隻聽鶴成軒一字一句道:“徐陽。”

徐陽不是鄒明的地盤麽,鄒明可是老國公爺的得意門生。

但是她怎麽從來沒聽過徐陽有疫病的事情,莫非是鄒明封鎖了消息不讓傳出去!

這這這……隱瞞不報可是大罪!

聖上太後怕不是將鶴家一並遷怒,那這個請帖就耐人尋味了。

若是真去了,恐怕就會被扣留在宮裏,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可若是不去……抗旨的罪名他們擔不起。

楚氏嚇出一身冷汗,喃喃道:“還好,還好要去的是鶴雲初,不是我和青鸞。”她這才明白自己丈夫的良苦用心,頓時為自己先前的無理取鬧而後悔。

“老爺,妾身還以為、還以為您真的不為我和青鸞考慮。”

鶴成軒有兩天沒見楚氏,先前為她做的蠢事生氣,這段時間氣消了,在看她這副小鳥依人的樣子,身為男人的自尊和虛榮被大大滿足,伸手將楚氏摟入懷裏。

直到最後鶴雲初坐上去皇宮的馬車,楚氏也沒能同她說進宮應該注意什麽。反倒是一向不聞不問的老夫人,派人給她送了一支鎏金步搖,讓她進宮戴著。

皇宮是她上一世待膩了的地方,隻不過當時的皇宮經過榮王重新翻修,格局樣式都換成了他喜歡的風格,榮王肚子裏沒點墨水,皇宮修得附庸風雅,鶴雲初看著想吐。

被損毀之前的皇宮瞧著就順眼多了,布局格式都有考究,不得不說還得是文化人當皇帝。

下了馬車便有公公前來迎接,“二小姐,奴才是宮裏的小路子,太後在宮中等您多時了。”說著,還遞給她一條白色帕子讓她係在麵前。

“宮中現在情況特殊,您多擔待。”路公公生平頭一次拿不準自己該用什麽態度對眼前的人。

明明是國公府剛被認回來,不受器重的女兒,卻是璟王殿下在太後麵前點名要邀請來宮裏的人。

路公公時不時地拿餘光瞥人看,鶴二小姐生得俊俏,璟王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宮裏太後有兩位,一位是當今聖上的嫡母慈安太後,居乾祥宮。

另一位則是當今陛下和璟王的生母賢太後,住弗居宮。

而今日往國公府下懿旨的太後正是弗居宮的那位。

素來聽聞孝賢太後性子溫和,不管是對太監宮女還是什麽人都和和氣氣的,而且太後本身也不喜浮華,住的弗居宮都修葺的一派素雅淡然。

“民女鶴雲初參見太後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鶴雲初進門頭都不抬地就跪下行禮,因為她知道宮裏有些主子不喜歡下麵的人抬頭看自己。

誰知竟引得高台上美婦人咯咯直笑,“應淮,你莫不是在誆母後,人家多守禮的一個姑娘,怎麽到你口裏成了無法無天的丫頭。”

無法無天的丫頭……鶴雲初眼角抽了抽,蕭應淮在外邊兒就是這麽造謠她的?

她抬眼,正對上蕭應淮的眼睛。

算了,病秧子都活不長了自己還是讓讓他吧。

正想著,太後身邊的嬤嬤來扶鶴雲初起身。

她起身便看見了一位同蕭應淮有七八分像的美婦人,瞧著完全不像是已經當上太後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小姐偷跑出來了。

保養得真好,鶴雲初心底偷偷讚道。

而蕭應淮則披著厚厚的大氅坐在旁邊,太後宮裏地龍燒的發燙,他還披這麽厚重的衣裳,可見病得不輕。

鶴雲初頓時覺得自己又能原諒了。

“民女見過璟王殿下。”

太後笑著打量她:“你就是鶴家新認回來的女兒?長得真像你娘,你娘當年可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坯子。”

“太後謬讚,民女愧不敢當。方才雲初見著您後才明白,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等詞並非誇大,世上真有娘娘這般謫仙似的人。”不管在哪,嘴甜點兒總是沒錯的。

太後被她哄的又笑了陣,然後才露出些抱歉的神色:“宮裏的情況你應該也清楚,這麽危險的地方你還要冒著風險來,應淮提起時哀家本是不讚成的。”

鶴雲初心裏有些驚訝,一國太後竟會對她說這種話。

她搖搖頭,“娘娘不必擔憂,這都是民女自願的。”

太後見她執意如此,隻能歎口氣,“也罷,不過自個兒還是要小心些,這個疫病凶險得很,連你外公都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太後說的沒錯,疫病確實凶險,饒是鶴雲初上一世見過一次,再看見也難免皺起眉頭。

“這位公公已經病了四五天了,現在身上到處潰爛生瘡,伴隨著惡臭,他的脈象極其不穩,若再多拖幾天恐怕……”

“不好了!”外頭跑進來個人喊道,“城外來了許多災民,正聚在一起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