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偷情
敢嫁竇二，又能讓崔明與其相爭的奇女子，乃京中女眷之榜樣。
鶴雲初是喝了不少酒，但她沒醉，在這種場麵下，她覺得自己還不如醉了呢。
皇上沒發表任何看法，卻轉頭問當事人，“鶴二小姐什麽看法？”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來自瑤美人的腹誹。
隻見鶴雲初緩緩起身，對著聖上拜下去：“陛下恕罪，臣女不勝酒力，出去吹風醒酒。”
然後當事人就這麽走了，留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
蕭景辭餘光瞥了眼自家傻弟弟的位子，謔已經空了。
不由得心裏感歎，年輕真好。
鶴雲初出了宴席，也不管她走了裏頭會是個什麽樣的場麵。也不管聖上回來會不會降罪。
太荒誕了。
雖然晚上她喝了不少酒，但她現在腦子比往常還要清晰。
她不願意，不管是竇二還是路十九還是崔明，這些來求親的所有人她都不願意。
若先前還能偏偏自己說是因為沒想好未來的路，所以這些不確定性的事情她不能隨便選。
可現在她清晰的知道，沒有別的冠冕堂皇的回答，她就是不喜歡不願意。
她討厭楚氏將她的婚事當作籌碼一般隨意擺布，她也不喜路十九打著為她好的旗號來選擇她，崔明看似對她好實則步步緊逼在聖上麵前直接求婚。
從始至終沒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
就好像重生一世自己還是像前世一般任人擺布，選擇不了自己的人生。
“鶴雲初。”
她聽到身後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回頭看，發現是蕭應淮。
“你來做什麽，不是說要與我保持距離麽，現在是來嘲諷我的？覺得是我一個已經結過親的蓄意勾引崔小將軍，還是覺得我是……”
突然地，她被蕭應淮抱住，她止住話。
這個擁抱不是男人對女性的占有，鶴雲初能感覺到，這隻是一個充滿安慰的擁抱。僅此而已。
也許兩人之間的行為舉止早就超過了一般的男女。
但鶴雲初罕見地不想鬆手，這個擁抱太溫暖了，就像是在她慌張無措時出現的一堵牆，擋去一切紛雜。
“對不起，我為我前些日子在璟王府說的話道歉。”
他怎麽想不到鶴雲初在鶴家的處境，嫁給竇二會是鶴雲初自願的麽，兩人以前連麵都沒見過。
今日崔明請求聖上賜婚時他才明白，鶴雲初所處的境遇，男性自以為是地對她的好，都是脅迫她妥協的利刃。
“你若不願意，沒有人能夠逼你。”蕭應淮起身，“崔明和竇二都可以交給我來做，如果你放心的話。”
鶴雲初抿嘴：“幹嘛說這些，你不是很討厭我麽，不是不想看見我麽。”
“我錯了，那天都是我不對，這些都是氣話。”蕭應淮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我是太生氣了，竇二什麽人，什麽作風天下皆知，你嫁給他就是自尋死路，但是我不該用那樣的語氣和態度同你說。”
真該讓璟王府的人看看，這伏低做小的樣子，還是我們不可一世、清冷矜貴的璟王殿下麽。
兩世為人，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向她這麽鄭重地道歉，將她當成一個活生生有思想的人，而非交換工具。
鶴雲初咬了咬唇，不知什麽時候眼眶竟然開始發紅。
“沒事，我原諒你了。”
這就沒事了？蕭應淮以為自己怎麽樣也要哄上幾天，鶴雲初果然還是太心善，別人稍微服個軟就哄好了。
就在兩人和好如初相談甚歡之時，一隊巡邏的禁軍從兩人身邊經過。
鶴雲初受驚，連忙躲在樹後麵。
蕭應淮看她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覺得好笑，“你躲什麽？”
“深更半夜的，人家別人都在宴席上，隻有我們兩個偷偷摸摸出來，更何況我身上還有婚約，要是被人看見了我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蕭應淮了然，原來是怕被人看見。
於是他將人按在樹幹上，順勢向前探身，在外人眼中活像是兩個鬼祟**的人。
於是禁軍發現了他們。
“喂那邊的，在幹什麽。”
鶴雲初被嚇了一大跳，要真是當場抓住就丟死人了。
蕭應淮不緊不慢，緩緩探出身對禁軍頭子說道：“大膽，誰給你們的膽子趕來管本王的事。”
見是蕭應淮，方才出言不遜的那個人趕緊低下頭認錯：“王爺贖罪，方才天太黑屬下眼拙沒看清，打擾到王爺的興致了，您繼續……”
蕭應淮這才像隻高貴的貓似的哼了一聲，放過那邊誠惶誠恐的侍衛們。
這隊人終究是沒敢再多做停留，加快腳步走了。
鶴雲初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呼，好險差點就被發現了。”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她馬上變了臉色，“喂，你笑什麽，都是因為你我們才落到如今這樣狼狽的境地，你還有臉笑！”
見人炸毛，蕭應淮馬上妥協：“好好好都是我的錯，不過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現在很像……”
“像什麽？”
“**。”
！！！
怎麽能說出這種話，簡直厚顏無恥！
鶴雲初落荒而逃，“孟浪如斯，不要跟著我！”
逃也似的回到席位上，臉頰兩側的紅暈還沒落下，被清瑤發現了，鶴雲初隻能謊稱是自己喝酒喝多了。
“怎麽感覺你出去一趟回來心情好了不少，有豔遇？”
嘴裏就沒個正經話，“沒有別胡說。”
清瑤這會兒也有些醉醺醺的，“切，不說就不說，我多羨慕你啊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不想我這輩子除了皇帝誰又不能肖想了。”
聖上已經朝這邊看過來了，為了她的小命著想，鶴雲初眼疾手快地往她嘴裏塞了一塊糕點：“嚐嚐這個，很好吃。”
再抬眼，蕭應淮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了。
就在她看過去的一瞬間，對麵的人有所感似的也抬眼看過來。
那眼神中含雜了什麽其他的情緒，鶴雲初看不明白，最後卻是她先敗下陣來移開眼睛。
“鶴雲初，鶴二小姐。”一股酒氣襲來，身旁落下暗影，“方才為何拒絕本將軍。”
是崔明來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