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撩錯白月光,真千金隻想跑路

第83章 無憂

自己給他起個名字……鶴雲初抬頭,看見男孩渾身慘兮兮的,隻用一雙發亮的眼睛盯著她,像是街邊的流浪犬,抬頭仰望著一個能將他帶回家的人。

心中築起的高牆慢慢坍塌。

鶴雲初清楚的知道名字這種東西就是一道無形的鎖鏈,一旦有了它就會將兩人的情感緊緊綁在一起。

“既然我們是在秋山上的無憂湖相遇的,那就叫你無憂吧,希望你以後不會再遍體鱗傷的東躲西藏了。”

他似乎是聽懂了,“無、憂……”

無憂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仍是一字一句地念著,甚至他說大梁官話還有些不標準。

“謝謝。”

鶴雲初臉上見了笑,伸手摸摸無憂的腦袋,輕聲囑咐他再多休息,自己則是和清瑤輕手輕腳的關門出去。

清瑤感慨良多,“沒想到出來玩還能撿到孩子,雲初你這運氣也真是絕了。”

鶴雲初苦笑,方才她答應的倒是痛快,可這孩子回京後還沒個著落呢。

她記得蕭應淮當初的謝禮中有個京郊的莊子,回京後她可以把無憂留在那個莊子裏麵,這莊子在外人看來還是璟王名下資產,她估量著沒人敢輕易動這處莊子。

這好像是目前唯一能藏人的地方了。

秋山別看它荒無人煙,其實是個韜光養晦的好地方,山清水秀遠離塵囂,無憂的傷在這兒好的特別快。

隻是外傷已經痊愈,但身體卻總不見好,雖然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無憂渾身上下這麽多處傷,能撿回一條命來都是萬幸。

但鶴雲初還是覺得很可疑。

又一次鶴雲初在替無憂把脈的時候,察覺到他的脈搏有異,明明一切正常,無憂卻總嚷著喘不過來氣,有時候動作大了就會頭暈。

鶴雲初懷疑這不是外傷,是他的體內有什麽。

“奇怪,明明其他的傷口都已經結痂,隻有腰側的那處最長的口子,總是反複惡化起膿。”鶴雲初忍不住伸手去碰,是自己沒清理幹淨?

無憂疼的瑟縮了一下,生理性地想躲開鶴雲初的手,可是在鶴雲初麵前他又生生克製住了本能。

他知道鶴雲初是為了他的健康,他要忍住,他要活下去!

慢慢的鶴雲初開始覺得不對勁,無憂腰側的那處傷口摸上去和正常的傷口不太一樣。

她感覺到無憂的皮肉裏麵有一塊硬硬的東西,像是被塞了什麽進去。

“你還記得這處是怎麽受的傷麽?”

無憂認真的想了想,心中有些羞愧,鶴姐姐這麽幫他,自己卻什麽都不記得了,一點用也沒有。

“沒關係,不記得也沒關係。”鶴雲初見他這副表情,心裏頓時就明白他肯定是不記得了。

隻是這裏麵到底有什麽還需要將傷口刨開才行。

她拿出藥箱:“你忍著些,擦了麻藥也會很痛。”

無憂咬牙點頭,沒關係,他最不害怕的就是疼了。

還未長好的傷口再一次被血淋淋地剖開,無憂咬著上衣下擺。

不過是七八歲的年紀,卻少了七八歲孩童應有的稚氣天真,一連串的苦難經曆下來,將一顆童心淬煉得如成年人般。

直到剖開血肉,鶴雲初才倒吸一口涼氣。

這裏麵赫然埋藏著一塊玉石樣大小的東西,它此刻深埋在體內,貼著鮮活跳動的髒器,一下一下地磨著。

“你乖乖閉眼,我幫你取出來。”

從體內往外取東西的感覺不太好受,就連無憂也忍不住哼了幾聲。

直到將東西徹底取出來洗幹淨血汙,鶴雲初才徹底看清楚這個物件。

它是一塊通體發白的晶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血液溫養,玉石芯子在陽光下顯出一抹妖異的血紅。

無憂自然不記得這是什麽東西,但既然是被放在體內藏著的,必定是極為重要之物。

“這是你的東西,你收好了,等什麽時候你恢複了記憶就知道它的用處。”

若非此物已經影響到無憂的健康,鶴雲初是不會輕易動別人千辛萬苦隱藏的東西。

誰知無憂竟然不肯收,“若是藏在皮肉裏,必定是貴重之物,隻是我如今還沒有能力藏下它,不如就交由姐姐保管。”

鶴雲初啞然失笑:“若是你記起來之後發現將東西給了我保管,會不會氣得要殺人滅口。”

這本是個玩笑話,誰知無憂卻當了真。

“我對天起誓,絕不會怪罪鶴姐姐,如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唔……”

“小小年紀幹什麽學人發這種毒誓!”鶴雲初板著臉將他訓斥了一番。

拗不過無憂的萬般推脫,鶴雲初將東西藏在匣子裏,準備回京時連同無憂一起將東西放在莊子上。

鶴雲初去找清瑤的時候,宮裏來的公公正苦口婆心地勸著。

“小主您就回去吧,這邊兒山高路遠的哪有宮裏待著舒服。”

清瑤果斷拒絕:“不要我還沒玩夠,當初聖上可是答應了我說在外麵玩多久都行,隻要不超過兩個月,我這才來了幾天啊。”

“這……”來勸人的公公很是為難,聖上是說過這樣的話,可現在宮裏那位不是想人了麽,見瑤小主隻顧著在外頭快活,對聖上是一點都不顧念。

他們這些做奴才的這兩天也過得艱難,聖上越發難伺候了,脾氣更是一天比一天大,若是瑤小主再不回來,他們真的就要跪在門前去求了。

“鶴小姐。”公公苦著一張臉,鶴雲初讀懂他眼裏的欲言又止,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腳步聲響起,“哎呀老娘都說了不回去不回去!”

鶴雲初腳步一頓,“是貪戀秋山的風景還是不想回去親眼看到聖上納妃?”

清瑤頓住,被戳破心事,她有些尷尬地扭頭:“原來是你啊,還以為是宮裏來的那個老頭。”

“我當然是喜歡這兒了,山清水秀的讓人待著就心曠神怡。”

鶴雲初挑眉,想到前兩天她盯著湖麵發呆:“那為什麽某人這幾天一直鬱鬱寡歡,沒事兒就愛盯著別處出神。”

清瑤窘迫,捂著臉道:“我哪有……你屬福爾摩斯的吧!”